南笙和夏嵐談完話就立刻遞交了辭呈的事,在辦公室里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真正出于關(guān)心的有,純好奇的有,看熱鬧又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心態(tài)的也有。
她屏蔽掉所有外界的眼光,專心收拾自己自己的私人物品。
人事主管的例行談話南笙直接拒絕,王新建這個直屬領(lǐng)導(dǎo)外出不在。就算在,估計他也是嘴里套話,再偷偷她豎個大拇指。
鄭潔滿眼焦急和擔心,詢問她怎么回事。南笙只沖對方笑笑:“一句兩句的說不清,這里也不方便。等回頭我約你。”說完便繼續(xù)手里的動作。之前還覺得沒什么,收拾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年她陸陸續(xù)續(xù)倒騰到辦公室的私人物品還不少。
趙楊不愧為部門獎金工資都最高的第一秘書。南笙這邊還沒收拾完,他人就已經(jīng)到了。而且那個架勢,真是應(yīng)了網(wǎng)上某句話……他來時驚天動地。
除了司機和一大堆著裝整齊的保鏢,趙楊還把律師也帶了過來。那一副腦殘總裁影視劇中大管家的形象,在他身上表現(xiàn)個淋漓盡致。
辦公室的氣氛在他帶著人進門時明顯凝滯了一瞬,南笙也被驚住了。下一秒,她尷尬地扭過頭去,簡直沒眼看。
就……又夸張又丟人。霍霄手底下都是什么員工?她就是想找人來幫忙搬個東西而已啊,又不是叫人來打群架的。
可再難為情也總要面對命運。
南笙在心里默念了兩遍: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然后頂著眾人的目光和趙楊打了招呼,又交代他哪些物品該拿走,哪些需要留下。
剩下的東西收拾得很快。
到底是工作了幾年的地方。這種情況下驟然離開,說心里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肯定是假的。南笙環(huán)視一圈辦公室,又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工位,沖趙楊點點頭:“都收拾好了,走吧。辛苦你們了。”
出了辦公室,一行人還沒走幾步,就被夏嵐給攔住了。
女人抱著雙臂站在小會議室門口,視線掃過走廊里這一群人,最后落在南笙身上,眼中的嘲諷和不屑十分明顯。
“你就算是今天遞了辭呈,也不能立刻就走。”夏嵐踩著高跟鞋微揚著下巴,邊說話邊走到南笙近前,“按照公司規(guī)定,離職需要提前一個月遞交申請。工作沒交接,公司還沒找到人頂替你的位置,你必須一個月后才能離開。”
“呵……”不等南笙說話,趙楊便義正辭嚴地開口道,“這位女士,勞動法規(guī)定:法定休息日和節(jié)假日加班,應(yīng)支付2到3倍的工資。但據(jù)我了解,貴公司從未履行過該法律條例。”說著,他沖身后一個沒拿東西的年輕人一招手,“小李,趕緊給勞動局打個舉報電話。監(jiān)督違規(guī)亂象,公民人人有責!”
“噗……”趙楊的語氣和態(tài)度實在是太過光輝正直,南笙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夏嵐臉色變得很難看。可霍霄身邊的第一秘書她還是認得的,于是壓了壓火氣:“趙先生,我知道您是霍總身邊的紅人。霍總財大氣粗,我們這小公司惹不起。但您說話也要講證據(jù),我們公司的確經(jīng)常加班沒錯,可每次都是付了加班費的。”
“夏嵐……”南笙這時站了出來,她神情平靜,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一定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徹底撕破臉是嗎?”
夏嵐勾唇冷笑:“南笙,你本來是我很賞識的下屬。但是你今天的行為真的很讓我、讓公司失望。我這么做是為了維護公司的制度和利益。”她抬眼看了看南笙要帶走的那些箱子,“還有這些東西,我也要開箱檢查。萬一你帶走了公司的重要機密造成巨大損失,這個失察的責任我可承擔不起。希望你配合!”
南笙沒有再和她打口水仗。夏嵐敢當著趙楊的面這樣,那就是篤定了霍霄不會在維護自己。可這女人哪來的自信呢?她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轉(zhuǎn)頭看向趙楊:“給勞動局打舉報電話,我手里有證據(jù)。再報個警,這里有人要非法搜查他人物品。”
“誒?這是干什么!”
“就是,大家同事一場。有什么事咱們內(nèi)部解決,鬧不到警察那里。”
眼見著事情真要鬧大,一直看熱鬧的人事主管和財務(wù)總監(jiān)終于跳了出來。
有人打圓場,夏嵐倒是沒再說話。她的目的不是要為難南笙,她們兩個沒有私人恩怨。她最終想要的是海德項目,是能夠拿到手的真金白銀。
明明南笙離開會議室時,那個挑釁的眼神里是帶著幾分心虛的。她怎么敢和自己這樣硬剛?但不管怎么說,南笙打定主意要走,她卻是和錢國宏在一個利益共同體上。真要是鬧到勞動局和派出所,受損失的還是她。
見夏嵐沉默,人事主管便去勸南笙:“小南啊,既然你已經(jīng)遞交了辭呈,不想來上班也沒關(guān)系。把后面的工作交接好就行了。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不會帶走不該帶的東西。你看,好歹大家共事一回……”
“是啊,大家共事一。”南笙不緊不慢打斷了她的話,“憑什么有些人能力一般,卻可以不斷竊取他人勞動果實坐享其成,甚至還頤指氣使的騎在別人頭上?憑她會鉆營,還是憑她跟老板有不正當關(guān)系?”
她話音落下的同時,走廊里瞬間一片寂靜。
夏嵐氣得渾身發(fā)抖,說不出話來。其他人卻是一時間臉色各異,甚至還有人暗搓搓地將視線瞟向她那邊。在公司里,夏嵐是什么為人大家都知道,心里也早就有想法,尤其是設(shè)計部的。只不過礙于世俗因素,這些一直沒人說出來。現(xiàn)在有個人直接當眾將事實戳破了,那種感覺……真是又微妙又酸爽痛快。
南笙卻沒有再理會其他人,只對趙楊道:“你不是帶了律師嗎?證據(jù)我等會兒就給你,是否報警你看著辦。”說完拎著自己的小背包,抬腳先走人了。
這有后盾狐假虎威的感覺就是好啊。
憋了這么久的話,終于懟出去了!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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