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升自歸位以來,逐步掌握了卓爾人現有的體系,在新艦里,自然擁有著最高的權限。</br> 但拔異與海國大殿主才是首先進入艦內世界的生命,猶如洪荒世界中的第一個生命誕生,黑暗世界中射入的第一道光芒,開創世紀。</br> 只是,如果不是變成沒有手沒有腳也沒有身體只有一個腦袋的話,一定會讓人心情澎湃,而不是現在的悲催樣子——他與海國大殿主,一人位于一個大大的格子里,卻如跳蚤般地跳動著兩個飛頭大腦袋。</br> 格子有很多,數之不清,延伸向四面八方,如果不跳得很高很高,根本看不出它是一個球形,宛若一個平面鋪延出去。</br> 球面的里面是巨大的中空,在拔異與海國大殿主進來的時候,里面一片的黑暗,而當拔異在這個世界罵出第一聲臟話的時候,球面內變閃過一道藍色的閃電,如弧光一般將黑暗戳破,旋即又黯淡下去,直到海國大殿主一言不發地試圖離開這里,球內便再次掠過一道道藍色的孤光閃電。</br> 世界便變得不再一片黑暗,孤光閃過之后,似乎有余輝星光點滴般地沉淀在中心。</br> “神啊,那是信息流!”海國大殿主驚嘆道:“這是混沌式的信息計算處理以及儲存方式嗎?卓爾人竟然能將能量運用到這種程度!”</br> 拔異的臟話被刪除了,它的嘗試卻被作為基本信息記錄下來。</br> 隨著進來的生命越來越多,球面也逐漸地熱鬧起來,每個格子中都出現一個各種各樣的“腦袋”,成為了一個腦袋的世界,至于身體,或者生命體其他部分,都被卓爾人忽略不計了。</br> 但卻不用擔心格子不夠用,只要需要,球面就會自行膨脹,分裂出更多的格子。</br> 作為一個“腦袋”。且是無身體的腦袋,它們現在對外形改變上的唯一權限,便是更改“腦袋”的顏色,作為自己信息內部的標記。頓時,五顏六色的方塊體充滿了球面,給這個洪荒般的世界帶來了色彩。</br> 雖然它們僅從視覺上去看幾乎沒有多少顏色種類的區別,但這是一個信息的世界,區別在于細微之處。即便是最簡單的多種顏色的排列組合,也有無限的數量。</br> 這里自然沒有視覺,只有信息的交互。</br> 球面內巨大中空的球體空間中,藍色的弧光越來越多,逐漸變得熱鬧起來,從球面上的一個格子出發,可以與任何一個愿意與自己交流的生命進行交流,中空的空間可以容納巨量的信息。</br> 但它們的信息只是藍色的弧光,意味著在中心信息體中的低等級權限地位。</br> 不過它們還不是最低的,在它們巨大球面的下方。還有一個網狀的平行格面,里面還沒有生命,但很多人已經猜測出來,大概這是卓爾人給快速戰艦中那些更加原始與落后的生命準備的,它們已經自動升了一級,屬于第二級生命了。</br> 可是在它們的上方,還有一道道幾何格面,預示著更高的等級,同樣也還沒有生命進入,而在眾面的最頂端。原先黑暗朦朧的遙遠地方,終于浮現出了一個閃閃散發著白色神圣光輝的晶格立方體,其中一個棱角正對下方,緩緩地自旋轉動。發出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如俯瞰眾生一般,凌駕于上,擁有著最高的權限。</br> 那是所有信息的最終匯聚點,是這個世界的信息總中心。</br> 不用想也知道,卓爾人肯定在里面。烏怒人與戥估計也在里面,有生命數著那通往立方體的“臺階”,只能往而興嘆,卻正如五序所言,沒有人敢罵出來,除了拔異那開天辟地的第一罵。</br> 海國大殿主的努力終于有了效果,在它嘗試了不知道多少次各種申請后,終于有四道門在它的格子上升起。</br> 每一道門,根據它的權限,可以通往不同的地方,實驗門、戰爭門、制造門等等,都是可以直接控制系統外界的地方。</br> 它首進入了實驗門,根矩它的權限以及它的選擇,下一刻,頓時便出現在一個虛擬的實驗室中,而這個實驗室幾乎與它其中的一個真實的實驗室一模一樣。</br> 拔異選擇了戰爭門,下一刻,便來到了星空,與新艦此刻的真實星空位置同步。</br> 這讓他感覺稍微好一些,起碼不再是一個無身體的大腦袋。</br> 第一罵也就沒有在這里再響起,和海國大殿主陶醉于實驗門后面的信息流化不同,在戰爭門后,星空仿佛被卓爾人尺子衡量過一遍,隨便是與外面環境同步,也依然迅速及時,原本冷寂的星空,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圖紙,大量的數據標注恒星的位置、能量的起伏狀態、粒子的動態圖,敵人的坐標以及能態反應,等等。</br> 仿佛就是一個龐大無比的星空戰爭分析圖,知識不夠的話,可能連看都看不到,更不要說參與戰斗了。</br> 再看看他自己,旁邊也列出了一道道參數,從生命形態到能級波動,應有盡有,甚至連汗毛的長短都計算在戰斗的影響之內。</br> 一旦戰爭爆發,估計他們就會被戥從這道門召入進來,參與統一指揮戰斗,他們沒有一個動作和意圖,都會通過球面內的信息系統,忠誠地反應給外面的本體,或者戰艦。</br> 還有一些修煉門,提供給源門樞機們修煉;創造門,則是一些奇思妙想的地方,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借可創造,只要調動的資源權限足夠。</br> 甚至在最底層的平行網格面上,還有繁殖門……至于,它們繁殖的時候,對方是不是眼前的人?或者到底是在和誰繁殖,大概只有卓爾人才知道了。</br> 如果忽略掉被卓爾人省略了身體只剩下一個個飛行的腦袋,那么在這里,幾乎有著無限的可能,只要有無限的權限就行。</br> 而權限,則需要自己去證明與爭取,五序進入最頂端的立方體后,便將條件與規程發送下來,細則分明。</br> 楚云升一進來,便通過星空門,再次“回到”宇宙,以最高的權限,調動新艦的力量,在星空中締造符文。</br> 此時,距離與快速戰艦的匯合點,不足數百光年。</br> 弭婭還不知道新艦里面的情況,在她的瘋狂加速下,快速戰艦已經快要到達匯合點,但同樣的,在最高加速下,不可避免地將自己暴露出來,開始的時候還好,遇到的其他星空種族幾率還不高,數量也很少,試探的飛船也就少得多。</br> 而越往前行,宇宙飛船越來越多,時常能在幽暗的宇宙中,發現它們一閃而逝的蹤跡。</br> 各種戰爭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他們就親眼看到一艘巨大的飛船,被它的敵人擊穿后的死寂模樣,但沒人敢靠過去查看。</br> 偶爾也會有一些碎片飄來,但最為頻繁的,還是各種射電信號,有欺騙的,有求援的,有投降的……帶著大量的歷史信息,仿若述說著他們航行過的時空里曾發生過的一場場星戰。</br> 到了后來,他們也被盯上了,對方已經形成了一個不小的組織,一直徘徊在這一帶,雖然速度還沒有快速戰艦最高速快,但靠著熟悉,已經將他們漸漸地包圍了。</br> 弭婭率領戰艦撕開了一口子逃了出去,速度卻下降了很多,對方便緊追不舍。</br> 敵方最先進的一艘戰艦上,一個透明的生物道:“它們的飛船推進器出了問題,之前的速度太快了,現在也就跑不掉了?!?lt;/br> 另一個透明生物道:“它們的飛船很先進,與它們的實力偏差很大,我們原先的計劃都估算錯了,不過也好,不用損失太多,捕捉之后,可以拆開它們的飛船仔細研究研究?!?lt;/br> 原先的透明生物道:“用不了多久,它們速度越來越慢了。”</br> 快速戰艦的推進器的確出了問題,一直高負荷的運轉,這艘雖然先進,但制造時十分倉促的戰艦,在對方的重點攻擊下,終于挺不住了。</br> 弭婭暗暗著急,科研部的人已經拼了命地去搶修,試圖恢復推進器的工作,在岐沉的殺人威逼下,終于勉強沒有使得情況繼續惡化下去,但也無法再提高到原先的速度。</br> 地方的戰艦,那透明的生物淡淡道:“傳出命令,不許使用大型武器,要保準船體完整,準備捕對方飛船?!?lt;/br> 對它們而言,這顯然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獵殺,對方不可能再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將其捕捉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br> 整個過程并沒有太過的艱難,相反,反而十分的輕松,原先對應對方的先進度而準備的方案,基本都沒有用上,差不多都是在對方的推進器被重點攻擊后,它們追上來就行了。</br> 就在它們要靠攏上去的時候,一個透明生物忽然驚訝道:“它們在減速,難道準備掉頭與我們同歸于盡嗎?”</br> 這顯然太可笑了,“于盡”是肯定的,但“同歸”顯然是笑話,可是對方的確大幅地減速了。</br> 沒等它們想明白快速戰艦到底想干什么,它們一艘艘飛船上的警報聲驟然間此起彼伏的凄厲響起。</br> 接著著,它們的探測器上,出現一個,兩個,三個……點點光芒,仿若無數推進器在怒吼,一支龐大到恐怖的艦隊,出現在快速戰艦的背后!(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