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家伙高興地點點頭，跑出房門。
蕭蕓蕓躺回床上，翻出手機給陸薄言發了條微信。
“老公，你還記得你昨天晚上發的短信嗎？”蕭蕓蕓問，“你還要回美國嗎？”
陸薄言剛醒來，靠坐在辦公桌旁，正要處理郵件，一看見屏幕跳動的字幕，頓了頓，抬起頭朝著休息室的方向看過去——
蕭蕓蕓正在刷牙，洗漱完又換了身衣服，這會兒估計還在刷牙。
他把手伸進褲兜里，按下通話鍵。
“喂？”蕭蕓蕓咬著牙刷含糊不清的問，“我睡著了嗎？”
“沒有。”陸薄言說，“你現在在干什么？”
蕭蕓蕓邊刷牙邊回答：“刷牙。”
“刷牙？”
“是啊。”蕭蕓蕓說，“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感覺渾身酸疼，刷牙緩解一下，你呢？”
“也沒睡好。”陸薄言淡淡的說，“不過，我已經聯系了醫生，下午再過去復查一次。”
“哦。”蕭蕓蕓點點頭，“那你忙吧，我掛了。”
“……”陸薄言沒有馬上掛掉電話，沉吟了片刻才說，“我今天晚上回來。”
“好啊！”蕭蕓蕓毫無壓力地答應下來，接著補充道，“不過，你最好讓司機送你過來。你現在是病號，不適合擠公交車。”
陸薄言低聲笑了笑：“知道了。”末了補充道，“中午記得吃飯。”
“嗯吶！”蕭蕓蕓說，“我等你回來哦。”
陸薄言笑著“嗯”了聲，掛了電話。
他沒猜錯，小家伙確實告訴了蕭蕓蕓他出差的事情，還順利地替他轉移了注意力，避免她多想。
這個小鬼……
陸薄言看了看腕表，決定先工作，等中午空閑下來再去找蕭蕓蕓。
下午四點半，陸薄言離開公司，乘專用電梯抵達醫院。
他直奔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主治醫生認識陸薄言，熱情招待了陸薄言，又問：“陸先生，你這次是哪兒不舒服？”
“我前幾天出了場車禍，傷到脊椎了，現在恢復得不錯。”陸薄言說，“醫生你安排我檢查一遍吧。”
主治醫生點點頭，帶著陸薄言往檢查室走去。
檢查過程很簡單，陸薄言配合地做了個全套檢查，包括x線和磁共振，一切都挺正常。
主治醫生松了口氣，笑瞇瞇的說：“看來，你恢復得不錯。我們可以繼續按照之前商量的方案進行治療。”
“謝謝你。”陸薄言起身說，“我去拿藥。”
“好。”主治醫生說，“另外，你還有一項檢查沒做。”
陸薄言挑了挑眉，示意主治醫生盡管說。
“你現在雖然沒有大礙了，但是，你體內有淤血，不及時消化掉，會造成后遺癥。我建議你去做一個核磁共振，把淤血放掉。”主治醫生說，“如果沒有異常，你就可以出院了。”
陸薄言頷首：“麻煩你了。”
“應該的。”
主治醫生領導陸薄言離開辦公室，去找相宜和念穆。
小家伙看見陸薄言來了，立刻撲到陸薄言懷里。
“爸爸！”小家伙揚起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你怎么來啦？”
“想你了，就來看看你。”陸薄言摸了摸念念的腦袋，又對小家伙說，“你跟姐姐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嗯嗯！”小家伙重重點頭，“你快去吧！”
“你乖乖的，爸爸回來給你買蛋糕吃。”陸薄言捏了捏小家伙的臉頰，“好好陪著姐姐玩，知道嗎？”
“知道了！”
小家伙一溜煙沖到念穆身邊，拉著她問：“姐姐，我爹地要走了耶！你想不想他呀？”
“唔。”念穆眨巴著眼睛，模棱兩可地說，“有點想。”
“嘻嘻！”小家伙笑了笑，“我也想他！”
陸薄言離開以后，蕭蕓蕓終于騰出功夫刷牙，結束洗漱后，她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穿著寬松的t恤，踩著人字拖就出門了。
剛走到樓梯口，她突然愣住——
宋季青站在二樓扶欄旁邊，雙臂環胸，似乎已經等了她很久。
看見宋季青，蕭蕓蕓的腳步慢了一步，停在原地。
宋季青看了看樓下，神態自若地說：“蕓蕓，我們談談。”
“……”蕭蕓蕓猶豫了一下，“好。”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花園，蕭蕓蕓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之后，轉頭看向宋季青。
“季青，其實你不用擔心的。”蕭蕓蕓輕聲說，“我真的沒事。”
“沒關系。”宋季青說，“你現在不愿意面對這件事，我可以當它從未存在過。”
“可是，你已經知道了……”蕭蕓蕓垂眸，“我瞞不住你。”
“所以，我來找你了。”宋季青深吸了口氣，語調堅毅，“你愿意聽我說嗎？”
“……你說。”蕭蕓蕓鼓足勇氣看著宋季青。
“我知道，你和小夕一樣，都是喜歡孩子的女人。”宋季青的目光溫柔而又平靜，“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在努力生活，希望能夠擁有屬于自己的寶寶。但是，你的情況和小夕不同——”
“……我明白。”蕭蕓蕓的聲音細弱蚊蠅，她早就料到，宋季青會說這些話。
“小夕是因為失憶了，忘記了自己曾經有過孩子，忘記了她曾經懷孕、并且生下過孩子，所以她才忘了那段記憶。”宋季青嘆了口氣，“你呢？你是不是也忘了你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我……”蕭蕓蕓搖頭否認，“我記得。我甚至記得，我曾經抱著那個孩子哭了好久好久。”
“那你為什么選擇把這件事藏在心底？”宋季青的聲音透著痛楚和責備，“我知道你一定承受了巨大的打擊和難過，所以選擇遺忘。蕓蕓，你這么善良，卻為了別人的幸福犧牲自己，值得嗎？”
“季青……”
蕭蕓蕓本來只是紅了眼眶，但聽見宋季青這番指責，她鼻尖頓時泛起一陣酸澀，眼淚猝不及防涌出眼眶，“嗚咽”了一聲，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宋季青見狀，心臟仿佛被針扎一般，他抬手，輕撫蕭蕓蕓的背，“我不該兇你，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你這種行為很傻。你為什么要隱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