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常有道留完言之后,又往后面讀了幾章,基本可以確定下來對這篇稿件的征用。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同理,行家只要瞅一瞅,同樣也知道別人有沒有。
柳敬亭回頭掃了一遍文本,直接用標紅字體在文本空白處寫下自己的意見和評語,然后繼續(xù)往下看,不到一節(jié)課的時間,柳敬亭刷完這個兩萬字的《短篇》。
小說背景設(shè)定在宋朝,故事主線屬于比較常見的復仇流,主角是一個身負血海深仇和絕世武學的少年藥師,平日總以謙謙君子形象示人,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江湖人稱“清雨藥師”,所居住的清雨亭更是江湖上唯一一處“非戰(zhàn)之地”。
另一方面,這位溫文爾雅的藥師卻一直在暗地籌劃刺殺當朝太子,他所做的每件事,看上去普普通通、無關(guān)緊要,其實都是在為刺殺這件事做準備,故事的結(jié)局是主角在太子大婚當天,刺殺成功,同時主角也死在大內(nèi)高手的圍攻之下,女主角也就是一直跟在主角身旁的助手,隨之服毒殉情。
故事雖短,但情節(jié)卻跌宕起伏,幾個沖突點和懸念都設(shè)置得非常到位,男女主角的感情描述略顯稚嫩,但是女主對男主的不離不棄,生死相隨還是非常動人的。
總之,這是一篇難得的短篇武俠佳作,本身還擁有改編長篇的潛力,柳敬亭在故事的結(jié)尾處留了兩個建議:
一.短篇先出,然后跟作者聯(lián)系,進行長篇改寫,在《匠錄》上連載;
二.長篇不必悲劇結(jié)尾,跟作者樂觀明朗的行文風格略有不符,悲劇稍顯刻意。
柳敬亭把自己的修改稿重新發(fā)給了常有道。然后在wc上敲亮絲:“老常剛剛遞了一篇短篇武俠《清雨藥師》,我看著還不錯,你那邊給的什么意見?”
亮絲回得很快:“模仿你的痕跡太重,《匠錄》的讀者只認你的作品,其他仿作可能不會有什么市場,而且,故事的結(jié)局太刻意,有些為了悲劇而悲劇,所以”
柳敬亭立即明白了亮絲的思路,他認為《匠錄》刊載的武俠小說。除了古庸生,再不需要其他人,這種選稿方式固然考慮到新人武俠作家和古庸生同場競技的劣勢,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審稿的效率,但所造成負面影響更大。錯過潛力新人還是暫時的事情,關(guān)鍵是會對《匠錄》的長期發(fā)展形成不利影響。
當所有武俠投稿都無法通過審核時。寫手的積極性肯定會大打折扣。到時再有哪個寫手到論壇一發(fā)帖抱怨一下,討論氛圍一出,《匠錄》的聲譽必然受損。
“我不準備把這個雜志辦成私人雜志或者粉絲雜志,特別是武俠這一塊,希望能有更多潛力作品進來,你對這個《清雨藥師》模仿的特點判斷很準。但是我覺得作者值得調(diào)教,想試一下,你覺得怎么樣?”
凡是領(lǐng)導征求意見,其潛臺詞都是:“就這么辦!”
經(jīng)驗豐富的亮絲何嘗不知道這一點。立即改口道:“可以,我開始也有猶豫,認為這個作者雖然模仿,但是文字更跳脫和輕快,跟現(xiàn)下流行的青春小說比較合拍。”
柳敬亭發(fā)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回道:“說實話,我就是看中這一點,那行吧,這個稿子就定下來,作者的話,我就讓老常來跟了。”
“可以,還有別的事情嗎?”
“嗯,寒假我可能要去英國,最近雜志的事情可能會比較忙。”
“我是樂在其中。”
“好,反正有事情就隨時聯(lián)系。”
“嗯,古神去英國那邊是?”
“準備來年中歐文化年的一個合作話劇。”
“噢噢,我聽老常說過,在網(wǎng)上看過那個《羅密歐與朱麗葉》,《流浪者》之前刊登了一篇專業(yè)分析文章,非常棒,特別是那個創(chuàng)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作者在借用或者受到啟發(fā),進行其他創(chuàng)新之類的。”
柳敬亭回了一個笑臉。
“那古神加油啦,為我們國家爭光!”
“哈哈,我會盡力的。”
常有道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反應(yīng)顯然沒法跟亮絲相提并論,直接嗷嗷叫道:“這雜志才剛起步,作為靈魂人物卻遠走他鄉(xiāng),這個甩手主編也做得太順溜了吧?”
“園長計劃書都交上去幾個月了,而葉崛早就跟那邊聯(lián)系好,我因為雜志的事情,拖了那么久,實在不好意思,再說,雜志這邊的工作也都是些流程類的事務(wù),我,充分相信你們。”
常有道發(fā)了一個“大汗”的表情,但是既然柳敬亭把康園長都搬出來了,他實在不方便多說什么,而且他也知道這次和劍橋那邊的合作,對萬象的意義非同一般,只好通情達理地理解道:“其實你把本子給他們之后,排練什么的還不簡單,你象征性地去轉(zhuǎn)轉(zhuǎn)就ok了吧?”
“沒那么簡單,呃,其實好像也沒多么復雜,畢竟這個本子最適合的地方就是英國了,他們理解起來應(yīng)該會很容易。”
“總之,早去早回。”
“行,對了,那個《清雨藥師》的作者你重點關(guān)注啊,我有預(yù)感,他會成為《匠錄》僅次于我的王牌寫手。”
“英雄所見略同!”
對柳敬亭來說,現(xiàn)在去英國的計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這也就意味著他沒辦法回家跟父母過年,跟他一樣命運的還有楊麗璐和康令月。
所以,柳敬亭十分抱歉地跟父母打了一個電話,作為文化工作者的爸爸對此表示十二分的支持,語氣中那種自豪簡直抑制不住,媽媽則顯得很冷靜,她才不關(guān)心什么文化年,她只希望兒子能回家跟自己過年。
不過,根據(jù)家里大事都由柳父做主這一原則,最后柳媽媽只好妥協(xié),然后少不了又叮囑出國相關(guān)注意事項,比如,冷了要穿衣服,餓了要吃飯,過馬路要看紅綠燈。
一個人,不管你年齡多大,成就多大,在媽媽面前,永遠是冷不知穿,餓不知吃的小孩子。
楊麗璐那邊的交代也進行的挺曲折,當她通知父母過年要出國時,爸爸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認為什么工作能比回家跟家人過年更重要啊,當她說明自己是為了中歐文化年去工作時,爸爸第一個跳出來支持,立即要著手安排那邊的接應(yīng)工作,被楊麗璐直接拒絕。
“得了爸,你變臉真比變天還快,”楊麗璐難得地撒起嬌,“我們一行有幾個人呢,那邊已經(jīng)安排好住宿的地方了。”
“噢噢,咳咳,那個璐璐啊,這事情不是爸爸不近人情,如果任務(wù)落到爸爸身上,爸爸也義不容辭。”
“您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證明了這個事實。”
“啊是吧?”
楊爸爸尷尬結(jié)巴時,楊媽媽已經(jīng)搶過電話,急著告訴女兒“英國生活的注意事項”
三個人當中,自然是康令月交代得相對流暢,一則康園長夫婦知道這事,一則女兒在國外生活多年,輕車熟路。
康令月臨出門前,還不忘幽父母一默:“其實一直以來,總是這樣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已經(jīng)很抱歉,這次正好你們懂得啊。”
康園長只是微笑,文院長卻皺著眉頭,罵了句“臭丫頭”。
除了柳敬亭、楊麗璐和康令月之外,學園另外派了一男一女兩位接洽工作人員,基本負責幾個學生交流話劇之外的所有工作,最重要的是確保柳敬亭的這次勞動成果。
因為看過劇本的康園長和文院長一致認為,倘若上面征用的不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會更理想。
就在幾個人確定好行程之后,學園副主席孫泊雅給那位女老師打電話,告訴她:“機票已經(jīng)訂好,一共六張。”(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