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fēng)云 四十八章 臺北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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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節(jié)目播出后，雖然不像在香港自己的地頭上可以清楚了解收視情況。但從TVBS工作人員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收視情況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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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二天，全組人又應(yīng)約到東風(fēng)臺錄制王牌訪談節(jié)目《小雁有約》。《小雁有約》這一檔節(jié)目自開播就一直紅足十幾年。主持人張小雁更是臺灣娛樂界的天后。童星出身，三連冠奪得亞洲影展的最佳童星獎。成為主持后，與張非、胡瓜并稱二王一后。到了21世紀(jì)，更與新派主持吳忠憲成為新舊兩大陣營的領(lǐng)人物。不僅后輩主持，就連紅極一時的小虎隊就是她一手栽培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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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以前曾經(jīng)看過訪談哥哥的一檔節(jié)目，只覺得那一期節(jié)目里的哥哥可愛到想讓人捏住他的臉頰，狠狠****一番。對主持人的印象卻早已抹糊。現(xiàn)在見到本人，只覺得小雁姐是個讓人感覺很舒服的人。在未錄制節(jié)目時便先在特意臺下與眾人交流，溫言笑語，令人有如沐春風(fēng)之感。雖然問題會有些尖銳，但因她特有的幽默與親和力，并不讓人覺得反感。點滴間，就將觀眾所想了解的問題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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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金牌監(jiān)制，演藝界長青樹，當(dāng)紅小生、花旦，還有兩位香港小姐……”在身后屏幕播放著《大時代》精彩片段的同時，張小雁娓娓道來：“我覺得我們今天的嘉賓，任何一位的經(jīng)歷與故事都足以豐富我們整晚的節(jié)目。但就是這些人，卻聚集在了一部劇集中。就是這一部劇集，幾乎打破了我之前對電視劇一些固有模式的所有認(rèn)知……而這部戲，就是我身后正在播放的——《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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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隨著她的介紹，香港一行人魚貫而入。整個舞臺都布置得優(yōu)雅安適，而舞臺中心的沙發(fā)尤其舒適，讓人一坐上就忍不住斜了身子靠下去。安寧也些小人地暗想，是不是和看心理醫(yī)生一樣，坐得舒服點心防就放松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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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我不是第一次采訪秋.官了。可是每次見，秋官不是大俠，皇帝就是大亨，還是第一次以這樣一個壞人的形象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啊！”回頭看一眼屏幕里面目猙獰的丁蟹。張小雁問：“秋官自己看到時會不會覺得很害怕這張臉呢？我是很怕。不只是怕，還覺得這個丁蟹簡直就是瘋的一樣，是一種很怪的說不出的感覺……當(dāng)初為什么會接下這部戲演這樣的角色呢？會不會覺得是編劇惡搞你才寫成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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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鄭紹秋聞言一笑，看了一眼微笑.的韋嘉輝，“這你要問小寶了！問他是不是對我不滿啦！”話剛說完，就又笑道：“其實我覺得我能演丁蟹這個角色或者說小寶能找我來演這個角色都是我在演藝生涯中最大的幸運。我一直都覺得丁蟹這個角色以及《大時代》這部戲都是不可復(fù)制的經(jīng)典。這也是我為什么一見到劇本就決定接演這個角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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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可復(fù)制？那小寶是不是也這.樣認(rèn)為呢？也認(rèn)為這部戲就是你事業(yè)的高峰，以后不會再有超過這部戲的作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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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韋嘉輝沉吟，“從某一個角度來說，也可以這樣說。.這部戲，不管是幕后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付出了全部心血。而我自己，更在這部戲里投射了許多自己的思想與道德理念……不能說以后不會有超過這部戲的作品，但絕對不會再有第二部《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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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的確，我們不得不承認(rèn)《大時代》的成功。雖然有很多.情節(jié)太過激烈，讓一些觀眾暫時無法接受，但卻給了我們很大的震撼……作為這部戲的編劇及監(jiān)制，你認(rèn)為這部戲之所以這樣成功，最大的原因是什么？是你的劇本還是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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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低笑，韋嘉輝道：“這部戲成功不就已經(jīng)是我的成.功了嗎？”笑過，他正色道：“我覺得《大時代》的成功，與演員的表演是分不開的。在我之前的戲，沒有一部是像這部一樣，每一個人，不管是多么小的配角，都完全是把自己當(dāng)作是主演來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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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把自己當(dāng)作.是主演來演，會被小寶狠K的。”一旁的劉清云插嘴笑道：“小寶在片場是很嚴(yán)肅的。如果不合他的心意他會罵人罵得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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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罵人啊？”張小雁咋舌，卻又笑道：“不過看起來這種方式很有效啊！至少我看這部戲的時候常常會分不清哪一個是主角，覺得每一個角色的形象都光彩奪目。我想很多觀眾都會像我一樣，有人覺得方展博是主角，有人覺得堅強癡情的玲姐是主角，有人覺得阿孝和婷婷這一對悲情怨侶是主角，甚至還有人覺得大惡丁蟹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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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本來就是主角啊！”鄭紹秋笑道：“如果不是我這個惡人，又哪里有那么多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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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惡人一個，還養(yǎng)了一群更壞的小螃蟹……”張小雁輕笑，回憶道：“我還記得秋官扮楚留香的樣子啊！看了他，才知道什么是****倜儻，玉樹臨風(fēng)……那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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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嗯，我演過兩次楚留香的。一次是79年，一次應(yīng)該是84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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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84年啊！還有去年的那部《戲說乾隆》，也是一樣的瀟灑。有多少小女生迷戀你啊！”低笑，張小雁道：“就算是我這樣都已經(jīng)不是小女生的人都迷得不得了……可沒想到今年會來這次一次大逆轉(zhuǎn)。惡人！爸爸！有沒有覺得自己已經(jīng)老了？怕不怕再也得不到小女生的迷戀崇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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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小女生，也可以吸引到像小雁這樣的成shu女性吧？”笑罷，鄭紹秋沉吟道：“我覺得一個男人真正有魅力就是在他成為一個父親，真正成熟起來的時候。而且不可能每一個演員都永遠(yuǎn)年輕，可以永遠(yuǎn)25歲的。是人都會老，每個演員都會演爸爸、媽媽，甚至爺爺、奶奶，不可避免的成為年輕演員的陪襯。我不怕成為年輕人的陪襯啊，只要能夠活躍在銀幕上，給觀眾帶來快樂，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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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默然。安寧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小說。是《圓月彎刀》還是什么來著？絕世高手掛劍而去，不接受任何挑戰(zhàn)便是永遠(yuǎn)的劍神。就像那些名成利就后隱退的影后一樣，都成為傳說，永遠(yuǎn)在流光影象里保持著當(dāng)年的美麗不會隨著歲月而稍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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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樣的傳奇，和已經(jīng)老邁卻寧肯演綠葉不愿隱退，永遠(yuǎn)活躍在世人視野里，伴著從前的Fans一起漸漸老去，讓全世界見證了他一生的前天后巨星。哪一個才更值得人記住？更值得人尊敬？而她，想過的究竟是哪一種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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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了許久，卻沒有答案。略回神，聽見另外三個女人正在答張小雁，“是，拍《大時代》時情緒波動真的很大，演過這次戲之后感覺都像死了一次。所以現(xiàn)在接的戲都是比較溫情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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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首，屏幕上果然正快速地閃現(xiàn)那些或哭或喊，痛哭著嘶叫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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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寧呢？覺得怎么樣？情緒會不會也是很受影響？一時都出不了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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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會啊！我在戲里的戲分比她們幾個少一些，因為我演到一半就很慘地死掉了嘛……”故意狠狠瞪了一眼正微笑的邵仲橫。安寧笑道：“在劇組的時間雖然沒有她們那么長，但拍完后還是在家里關(guān)了好幾天，總覺得心里好像有一些空，又有一些很悶的感覺。仍然很想哭——當(dāng)然要哭啦！我死得那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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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剛問過“很想哭啊”的張小雁也不禁點頭，“是啊！真的滿慘的。我記得方婷在戲里說過：覺得很后悔，自己愛上阿孝簡直就像是眼睛瞎了一樣之類的話。那安寧呢？你覺得自己演的方婷到死的那一刻是不是還愛著阿孝？”還沒等安寧回答，她已經(jīng)又道：“先說一下啊！我昨天有看你們上的那檔娛樂節(jié)目。我真的覺得你和邵仲橫在一起的時候很有默契，真的很情侶的那種。因為這種默契，要說你不喜歡邵仲橫——不，是方婷和阿孝，要說你們兩個不相愛，我都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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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一起笑出聲來。安寧伸手推推挨著她坐的邵仲橫，“你問問這個狠心把我推下樓的男人，他是不是愛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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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愛，是一定愛的……”毫不猶豫地答，邵仲橫笑著添一句：“我是說阿孝和方婷啊。從我的理解來說，婷婷死后，阿孝就已經(jīng)是行尸走肉，生不如死。所以他最后死的時候，才會沒有一絲畏懼，完全是一種解脫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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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愛我就要殺死我？！”安寧笑起來，“電視機前的情侶們可不要像他這樣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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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又想了下，她才緩緩開口：“如果要我來說，我會用曾經(jīng)兩個字來形容婷婷與阿孝的感情。婷婷愛阿孝，可以不理家人的反對，可以在臺風(fēng)天跑去大嶼山見阿孝，也可以忘記了他是黑社會，是仇人的兒子……一切，都像是在一場綺夢中。雖然美好但卻不真實。而且是夢就總會醒。當(dāng)她從自己營造出的美夢中醒過來時，才發(fā)覺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忘就可以忘記的。她不能不恨害死爸爸的丁蟹，不能不恨益蟹，也不能不在乎阿孝是個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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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能不說，婷婷是一個很絕的人。不僅是對阿孝絕，對自己也絕。一旦決定不再愛，就不可自己任何一個回頭的機會……其實有好多人都會想：如果婷婷放低姿態(tài)求阿孝的話，阿孝或許不會傷害方家的人。或許真的可能會那樣吧！但，低聲軟語地去哀求——哪怕那個男人是她所愛的男人，以方婷的個性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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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出那句話，婷婷絕對是真心的。在那種時候，她對丁家的恨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她對阿孝的愛情。恨丁蟹，恨丁益蟹，恨丁家人，也恨阿孝，最恨的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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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現(xiàn)實生活中，會不會愛上阿孝那樣的人？”失笑，安寧沉默片刻后答一臉好奇看她的張小雁，“如果我仍然是十幾歲的少女，一定會愛上阿孝一樣的男人。又酷又帥，卻很寵女人……不過可惜，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而是一個思想成熟的女人了，所以我想我會選擇陳滔滔那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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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抬起手，笑著避開做勢要扯她的邵仲橫。安寧對著攝像機的方向笑道：“珍愛生命，遠(yuǎn)離罌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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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皆笑，張小雁也笑起來，“這一句用得很妙啊！像阿孝那樣的男人，真的很像罌粟。看著美麗卻是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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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訪談繼續(xù)，安寧更覺得張小雁才思敏捷，往往會抓住你話中的漏洞，一針見血。雖然有時候會讓回答者沉默，但略一沉吟卻大多還是順著她的思路回答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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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節(jié)目漸近尾聲時，張小雁笑道：“今天的嘉賓里，像秋官，我們都是很熟的了。而你們也都是一個劇組的朋友……對了，郭愛明和安寧兩個人還同是香港小姐。我記得有人說過，只要你認(rèn)識娛樂圈里的三個人，那你就會認(rèn)識整個娛樂圈……我一直都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對呀！自我感覺自己這大半生最寶貴的財富就是朋友了。所以，我想我們在節(jié)目最后不如做個小游戲——在我們的演播室里打電話給你現(xiàn)在最想見的圈內(nèi)好友。讓我們來同你一起認(rèn)識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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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想見的？安寧只是想了下，便已經(jīng)決定了下來。在電話遞到她手上時，淡然回答張小雁，“這個電話，我想打給正在北京拍片的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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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還沒說完，張小雁已經(jīng)笑著接到：“是十仔是嗎？我也有看你們兩個那部《姐妹情深》，還有啊！都說十仔是為了你才接這部戲的，又認(rèn)了你兒子做干兒子。說真的，連我都很好奇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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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關(guān)系啊？”安寧偏著頭，想了想便笑起來。道：“哥哥，對我而言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從前，是我的偶像；現(xiàn)在，是我的朋友；而以后，會是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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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理張小雁夸張的“啊”了一聲，安寧撥通那個號碼。聽著那邊透出倦意的聲音“喂”了一聲，心口暖暖的泛著一絲甜。勾起唇邊一抹笑，她低低的喚了一聲“哥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