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 第三十一章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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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日子在忙碌中度過。雖然很忙碌中帶一些緊張。可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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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起先在TVB碰到阿勒時，還有幾分尷尬的感覺，可遇到次數多了，笑容也漸漸多了。敏感地察覺到的注視，偶爾的目光相對，有時張開嘴不知說些什么，便只是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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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天卻也是巧。安寧的車子開出公司大門還不到十分鐘，就出了故障。緩緩把車子開到路邊，按照之前曾經學過的，先打開車前蓋，可車前蓋剛一打開，就噴出一股白氣，熏得安寧差點掉眼淚。全忘了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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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要給邵仲橫的車房打電話請他派人過來，就聽到一聲喇叭響。抬起頭，看到那輛熟悉的舊車緩緩靠在路邊時，安寧還覺得這世界上的事兒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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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等到古天勒過來，說不過幾句話就返回去取扳手時，安寧反倒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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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已經打電話叫了拖車過來。”雖然還沒打電話，但一會打也應該有人很快就會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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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是打了電話，也還要等一陣子的。有那個時候，說不定我已經早就修好了。”古天勒笑著俯下身。突然又抬頭看她，“不會是現在連修車都不想用我了吧？”在安寧笑著搖頭時，他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這輛車，我比你還要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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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啊，她會開車都算很用心了，何況是修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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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笑笑，不再提什么反對意見。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埋首干活的古天勒。在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擦汗時下意識地先一步用手里的紙巾擦著他額上快到滴入眼睛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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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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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被他一句謝謝有些驚到，安寧猛地抬頭，對上古天勒深幽的眼眸，不禁有些恍惚。訕訕地回了一句“不用謝”，指尖動了下，想要縮回手卻還是又往前遞了下把紙巾塞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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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古天勒垂下眼簾，但立刻便笑了起來，低下頭，擰緊最后一個螺絲，他笑著讓安寧試了下后道：“以后這輛車再出什么問題，就打電話給我好了。我來做你的****修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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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恍惚了下，安寧口齒微動，卻又緩了緩，最后說出口的卻是一句客氣話，“那怎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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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句話說出口，氣氛立刻有些僵住。沉默了好一會兒，古天勒才笑著道：“沒關系啊！我怕你找別人來修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輛車的毛病是在哪。別忘了，這輛車我可是很熟悉的……”他揮了下手，把安寧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卻又在轉身往回走時回過頭來笑著道：“不會忘了我的號碼吧？那個號碼，我不會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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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笑著點了點頭，一直看著他把車開走。許久，卻是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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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此之后，再見面倒少了那些尷尬，甚至還能像朋友一樣說笑幾句。一次被他撞到花店的人送來大捧的白玫瑰，也是半玩笑地道：“好大束花！值不少錢啊！看來這人真是下足了本錢。嗯，真的很香，不如送我幾支，也討好一下劇組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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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要是喜歡，就全拿去好了。”話一說完，安寧卻有些后悔。雖然是真的沒把這束白玫瑰放在心上。甚至還隱隱覺得送花的那位果然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是喜歡什么。可是這樣把花轉送給古天勒，卻反倒像是她要借此來表明什么立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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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自覺地皺了下眉毛，有心反悔卻又不好開口。反倒古天勒卻似乎根本沒有覺察似的真地毫不客氣的把那一束白玫瑰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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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正好啊，見者有份。對了，巴姐幫我接了一部電影《陰陽路》，回頭幫我看看劇本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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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著他很隨意的話，安寧也沒多想，便點了點頭。最近巴姐為他安排的工作頗多，又是電影又是電視劇，安寧也很是為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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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是后來。安寧才知道那一天，公司很多女職員都收到了一朵白玫瑰，讓那些平時只做行政工作的女人一直持續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而古仔在公司里女職員中的人氣也是大漲。讓安寧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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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安寧的好心情卻不僅僅是因為與古天勒之間的關系又回復自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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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二月份，先是電影評論學會的電影獎出爐，《甜蜜蜜》一舉拿下三項大獎：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演員。雖然說這個獎一直以來都是很低調，獎項也很少，就連頒獎典禮都不那么轟動，卻也是實打實的影后。捧著獎座，和憑著一部《旺角揸Fit人》得到最佳男主角的吳震宇相視而笑。心中都頗有感慨，多年前，他不過是半黑未紅的演員，而她亦不過是一個剛出道的配角。可如今，卻雙雙捧著影帝影后的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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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華姐應該也很開心的，是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如何為你慶祝了！”算是很熟的朋友了，安寧說話也很是隨便。可看到吳震宇臉上不太自然的笑容時，笑容便收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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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前幾天，《獎門人》的****節特別節目中，吳震宇和李宛華還有一起參加。當時安寧摟著小乖看熱鬧時還在說戀愛了七年的人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上節目也沒有表現得那么親昵，倒很有老夫老妻的感覺。不會是才這么幾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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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阿華最近去臺灣拍戲了，可能還要過幾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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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臺灣？安寧眨著眼睛，卻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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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但事情卻不幸讓她言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李宛華就向媒體單方面宣布與吳震宇分手。雖然是默認了分手的事，可吳震宇卻仍表示“阿華會回到我身邊”，一貫張揚的人卻有著怯生生的表情。極力想要挽回這段情。可惜之后不久，，李宛華就與何嘉勁公開戀情，以“展昭女友”的身份紅遍中臺。而吳震宇也在一年后，與新加坡女藝人王麗平相戀，四年后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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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曾經的一段情就那樣隨風而逝，湮沒于娛海風云。許多年后，當粉絲們被那些老照片勾起回憶時，才恍然道：“原來那時也是一對金童yu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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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二月底，金像獎和金紫荊獎相續公布入圍名單。然后是三月的第二屆金紫荊獎頒獎典禮，十二個獎項，《甜蜜蜜》就囊括了七項，比去年的《女人四十》還多了兩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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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再捧影后和最佳編劇獎。而劉得華也終于風光了一回，親自上臺捧回最佳電影獎。一時，天幕風光無兩。《甜蜜蜜》也成為接下來四月份即將舉行的金像獎大熱。甚至還有人打賭看《甜蜜蜜》會不會打破《女人四十》在金像獎上的獲獎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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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樣的一片彩聲中，安寧的心情又怎么會不好呢？還沒進入四月時，就已經開始籌備出席金像獎的禮服和首飾，比出席金紫荊時更重視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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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也就是在這樣的忙碌中，竟以致于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里發現老**異常。直到坤叔隱晦地問她最近李美艷是否有什么心事時，她才驚覺最近這個星期，老媽似乎確實心情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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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開口詢問時，李美艷卻只是笑著搖頭，回上一句最近事情太多。忙得心累。起初還真當是臨近婚期，老媽心情太亂才會這樣。還笑著說不要得了婚前憂郁癥，耽誤了五月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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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幾天后，安寧就發現根本不是像老媽說的那樣是因為勞累才會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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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天因為提前結束拍攝，回家早了些，進門前看過手表，還不到晚上十點。還想著如果老媽還沒睡可以好好聊上一聊，進門后看著廚房里的燈，就輕手輕腳走過去想給老媽一個驚喜。可剛剛走進，就聽到電話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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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透過虛掩的房門，看見老媽有些緊張的表情。“怎么又打電話呢？不是說了明天再見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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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先還以為是坤叔，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老**表情實在不像是坤叔打過來。不覺挑起眉，下意識地避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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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知道，好好好，我明天一定給你買。你還要什么？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十點……”聽著老媽有些沮喪的聲音，安寧更覺得有不對勁。聽到李美艷的嘆息聲，她往后退了一步，偷眼瞥去，正看到老媽正把手機往圍裙前的口袋里塞。持起湯勺，無意識地攪著，連湯濺出鍋都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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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心里一嘆，安寧卻故意把腳步放重，笑著喊了聲“媽，我回來了”。看著李美艷慌忙抬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她卻只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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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二天上午沒有通告，安寧卻仍是若無其事地出了門。帶了沈晴等在門口，在李美艷出門后便吩咐沈晴先跟上去，然后自己一個人回了家。回到家徑自進了老媽房間，不用太費力，就已經找到她放貴重東西的盒子。雖然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賣水果的老板娘，可李美艷卻一直保持著把錢放在鐵餅干盒里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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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知是否今天走得太過倉促，放著餅干盒的柜子也沒鎖上。安寧一找就找到。打開餅干盒，先看到幾張不同銀行的存折。這也是老**習慣了，不喜歡把所有的錢都存在一間銀行里。隨手拿了一本，安寧只掃了一眼，就愣住。看兩眼，馬上又換另一本存折，然后是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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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光從帳面上看，這半個多月來，老媽取出來的錢應該已經不下三、四十萬，先是三千四千，然后是一萬兩萬的，最后一筆更是直接就提了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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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咬住嘴唇，安寧幾乎可以肯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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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個王八蛋1”狠狠地罵了一聲，她在盒子里翻了一遍。卻根本沒有找到老**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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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匆匆把東西放好，安寧打電話給沈晴。“現在在哪兒？匯豐？我，我知道了，你幫我看著，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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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憋著一股氣趕到匯豐銀行門外，果然看到沈晴正守在街對面盯著門口。看到安寧的臉色，先嚇了一跳。訥訥地問發生了什么事。安寧卻不多和她解釋，只笑著讓她先去TVB，如果到下午拍攝時她還沒出現的話，就幫她先請個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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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著沈晴滿臉疑惑不解地走開。安寧想了想，也不進去銀行，就坐在車里等著。一直等了大半個小時后，李美艷才從銀行走出來。雖然還隔著一條街，卻還是能感覺出她周身散發出的悲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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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咬著牙，安寧重重捶了自己一下。發動車子，看著老媽招了一輛講和車，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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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車技不佳，這種跟蹤人的游戲更是不通。有幾次，險些把那輛計程車跟丟了。最后還是在一條三岔路上找不見了那車的影子。繞回去時，在一條岔路上看到一輛疑似車輛。仔細辨認過車牌號碼，才攔下問出李美艷在前面的路口下車，好像是往小公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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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顧不得那個計程車司機奇怪的眼神，安寧開車繞回去。下了車一路找去，找了半天才終于讓她找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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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遠遠的，先是聽到咒罵聲：“你個jian貨，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次讓你直接拿我十萬給我，你是聾了還是沒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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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既囂張又霸道的聲音，勾起安寧記憶深處最陰暗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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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手不自覺地發顫，仿佛在一瞬間又回到那個窄小陰暗的屋子。那個干瘦的男人大聲喝罵著，地上，是被掀翻的桌子、摔碎的盤子，淋漓的菜湯，還有跪在地上捂著額頭，指縫間滲出鮮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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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是那個她曾叫過爸爸，也曾賴在他身上吃冰棍聽汽水的男人在安寧生命里留下的最后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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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一天，那個迷上賭博，開始偷家用，打罵媽**男人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然后是仿佛無止盡的債主找上門來，隱約的，還聽說那個男人答應幫人帶貨卻吞了貨主的錢甚至還傷了道上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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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時候，說不清是恨他還是巴不得他就那么死在外頭。每次看到媽媽流著淚，蹲在地上收拾被人丟得滿地都是的水果時，她都很想哭。可最后卻只是憤憤地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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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漸漸的，安寧，也開始罵人，開始喝酒，開始抽煙，開始和學校里的小混混走得很近，最近直接跟著那些奇裝異服的混混在街上打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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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我真的沒那么錢啊！你就不能不賭嗎？這些日子里，我的私房錢差不多都拿給你了……”李美艷哀求的聲音傳進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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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握緊拳，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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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錢！你騙三歲小孩子啊！阿寧現在是大明星，我還聽說她是什么老板來著，她那么有錢，怎么可能會不給你呢？”安志勤嘿嘿地奸笑著，“你要是不把錢拿給我，那我就自己去找阿寧要去了。她那個做女兒的，總不會對我這個老爸見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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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別、別，你別去找阿寧，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李美艷顫聲道：“我把我攢了錢都把你，大概也有個五、六十萬了。算我求你，你拿了錢就走吧！不要去找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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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五、六十萬？你打發要飯花子嗎？”摸著鼻子，安志勤眼珠一轉，“我都聽說了，你最近是要結婚是吧？連那些雜志都說了，你還真好意思，四、五十歲的人了二婚還鬧個上報紙！不過也算你有本事了，還真讓你釣到個金龜。我聽說那老家伙兒子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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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想做什么？”急聲截斷他的話，李美艷現出敬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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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要做什么？這么多年夫妻，你還不清楚嗎？這樣吧！你讓那老頭子拿個五百萬給我，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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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瘋了！”李美艷喝道：“我沒那么多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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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有，沒有那我就去……”安志勤作勢要走，果然他這么一說，李美艷又軟下去。拉住他，咬著牙，雖然恨得要死，卻到底還是道：“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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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行，那你就再考慮考慮。”把手里的一疊鈔票塞進口袋里。隨手要打開李美艷的手，可是一抓住她的手卻眼珠一轉，臉上現出一抹猥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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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樣子，你這幾年是沒少享福啊！手居然比年輕時還要細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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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被他抓著手一陣揉捏，李美艷也生出幾分不安。一面往外掙一面喝道：“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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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放什么手啊！你是我老婆，摸摸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沒睡過……”嘿嘿笑著，他抓著李美艷，另一只手也摸上她的臉，“你要是給夠了錢，我還真就去找那些年輕漂亮的****了！可這么點錢，我連上賭場都不夠了，哪里舍得呢！算了，反正咱們老夫老妻的，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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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放手，放開我……”喝罵著，李美艷用力掙扎，抬腳踢上安志勤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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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志勤被踢得一怔，續而大怒。一巴掌扇了出去，“臭娘們！十幾年沒見，你膽子倒大了，居然敢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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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被打得腳下一個踉蹌，李美艷跌倒在地，還未爬起，安志勤就已合身撲了上來，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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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壓在李美艷身上，瞪著她突然變色的臉，安志勤惡狠狠地咒罵著。心里升起凌虐弱小的快感，多少年都沒有這么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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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在他最高興最痛快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襲來，頭上劇痛讓他嘶聲痛叫出聲。雙手一松，他捂著后腦，茫然地回過頭去，正對上一雙燃燒著怒火的黑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