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fēng)云 第八十五章 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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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農(nóng)歷新年過后。在李健文的邀約下。為健安拍了一組平面廣告。除了休閑女裝外，還有和小乖及一個男模的全家歡親子套裝。李健文美名其曰：利用一切資源！直言她這個股東也要為公司奉獻一份力量，所以廣告費還是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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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倒是無所謂，只是和巴姐說一下就好。可是不知為什么卻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待拍完廣告，去更衣室換衣服時，無意中瞥見一個美女模特和李健文勾肩搭背，狀似親密。雖然當(dāng)時避過沒有說什么，可到底后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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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誰知李健文竟大笑：“蘇珊？你不會以為我真要娶一個洋妞回家氣死老頭吧？怎么？嫉妒了？想管我……”眨眨眼，他現(xiàn)出輕佻之色。“如果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自然專一，守身如玉又如何？不過我想我現(xiàn)在這樣，你應(yīng)該開心才是。自然沒有再纏著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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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瞥一眼默默無語的安寧，他稍有收斂，但立刻便笑道：“拜托，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大家玩玩而已，你情我愿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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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也不說話，只是低下頭去。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覺得阿文并不適合做花花公子型。但如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她也沒什么權(quán)利去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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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靜了一會，李健文突然又道：“我在淺水灣新買了一棟房子。可能，很快就會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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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靜了兩秒。安寧抬起頭，笑著道聲恭喜。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人又怎么可能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抓在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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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掃過她平靜無波的面容。李健文牽起嘴角，眼中掠過一絲黯然。略一低頭，又道：“老頭子不大想搬。你也知道……”突然笑起來，他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們李家的男人好像都是傻蛋一樣！總之，如果老頭子留下，你和艷姨多照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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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點頭應(yīng)是，安寧笑起來，“我看還是坤叔照顧我們多些。說不定有一天……”沒有再說下去，她抬起頭，與李健文目光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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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健文略一沉吟，便也笑了起來，只是到底唇邊有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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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2月中旬，在《電影雙周刊》上公布了第十屆香港金像獎的入圍名單。意外的，安寧以《天長地久》入圍最佳女主角。突來的驚喜過后，她卻覺得郁悶難平。拿起電話，卻到底沒有打給哥哥，而是打給了唐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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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年前唐賀年剛剛辭去銀行的工作，打理哥哥的資產(chǎn)投資，有更多時間可以專心照顧哥哥。接到安寧的電話時，他顯然是同哥哥在一起的的。沉默了一下才壓低聲音答她：“早就預(yù)料得到了。算了，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哥哥不會不開心的……還有金馬獎嘛！去年拿了最佳作曲獎時他不都說了明年要拿另一個獎嗎？好了，我會看著他的……你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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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放下電話，安寧還是覺得很郁悶。雖然就像唐賀年說的一樣，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按照規(guī)定：主創(chuàng)人員中香港電影人不超過半數(shù)的電影不可入圍金像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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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知道規(guī)定是一回事，心里卻覺得有些郁悶。到底意難平。尤其當(dāng)唐賀年說還有金馬獎那一句時，安寧的心里更覺難受。因為在她的記憶中，這一年的金馬獎修改了規(guī)定，致使《霸王別姬》也無緣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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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為了制止一部電影入圍，而修改大會章程，是金馬的可恥，也是《霸王別姬》的光榮。雖然到底哥哥不能因這部電影而封帝。可無冕之王的稱號卻是當(dāng)之無愧。就象《雙周刊》中的一篇影評中所說：《霸王》不能入圍金像，是一大遺憾。但哥哥不能入圍金像，卻是其他入圍男演員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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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是說其他男演員的演技不好，只是如果哥哥入圍，影帝頭銜將會花落誰家，可能都毫無懸疑。就是其他入圍的演員不也說如果哥哥入圍，那他們也沒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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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突然之間有些釋然，即使哥哥除了《霸王》外也沒有因《白發(fā)》入圍。如果今年真以《白發(fā)》入魔，那對哥哥來說不是補償，而是一個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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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年的金像，《新不了情》可說是最大的贏家。光是提名就有十一項，從演員到導(dǎo)演再到技術(shù)獎項，幾乎是要囊括金像獎的所有獎項了。而排在之后的則是《誘僧》，有八項提名；《白發(fā)》《重案組》以六項提名并列第三；另外的大熱還有四項提名的《東方三俠》《天長地久》和均有三頂提名的《風(fēng)塵三俠》《搶錢夫妻》《滆尸奇案》等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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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接到劉得華的電話。雖然他并未獲得提名。但自家公司制作的電影獲得四項揭名，也讓他很高興。甚至還開玩笑地鼓勵安寧：“我看好你哦！”一句話讓安寧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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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掛斷電話后。她又仔細看了名單。入圍最佳女主角的除了安寧外分別是《搶錢》的蕭方方；《郎心如鐵》的吳嘉麗；《天臺上的月光》的葉育卿；《新不了情》的袁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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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蕭、吳二人都是演技了得的前輩。吳更在去年12月以該片勇奪金馬獎影后，絕對的勁敵。葉育卿在《天臺》一片中洗盡鉛華，少有的以演技而不是以美貌折服觀眾；而阿儀更是記憶中的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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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幾個對手中，哪個是好相與的。這屆影后之爭，原不是以她為主。算了！能入圍都是好事了。想想，去年的金馬，她可是連入圍都沒入圍的。自我安慰加暗示，安寧總算是覺得自己可以完全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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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又過幾次，全體入圍人員聚集一堂拍攝宣傳片。一時間，各大明星聚集一堂，整個拍攝現(xiàn)場都似成了明星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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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今年的宣傳片是交給獲最佳導(dǎo)演的爾東升來拍的。而拍攝的風(fēng)格也和《新不了情》一樣，很有清新淡雅的風(fēng)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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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或許，今年的懷舊風(fēng)太過流行。拍攝的場景是六十年代的片場，做美術(shù)設(shè)計的則《天長地久》的美術(shù)指導(dǎo)梁華升，所以整個片場看起來和《天長地久》里的片場都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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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所有入圍的演員都是六十年代的服裝、造型，分別演繹出各種不同的角色。用蕭方方的話說是好像突然之間又回到了從前。這位當(dāng)年的“玫瑰公主”提起當(dāng)年往事，有些懷念，卻不憂傷，更多的仍是對當(dāng)下及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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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如果我總是回憶過去，豈不是很容易老了。”風(fēng)趣的言詞帶出苗翠花特有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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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宣傳片雖然不是電影，卻仍然有個大致的梗概。在蕭方方的懷舊道白中，獲得提名的演員依次粉墨登場，再現(xiàn)六十年代的片場風(fēng)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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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和袁永儀的扮相很有當(dāng)年方方與寶珠的風(fēng)范，表現(xiàn)剛?cè)胄行氯说撵６渌藙t或是當(dāng)紅小生花旦或是片場工作人員，總之是體現(xiàn)拍一部戲所遇的種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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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黃秋生更是對著鏡頭感嘆：“導(dǎo)演讓演什么戲，就演什么嘍！”然后一轉(zhuǎn)臉，在鏡頭前現(xiàn)出殺氣騰騰的陰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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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最后，看樣片的場景里，銀幕上現(xiàn)出的不是剛才拍攝的畫面。而是入圍的電影片段，只是經(jīng)過特效處理，已經(jīng)全部都是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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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鏡頭一轉(zhuǎn)，坐在臺下的眾演員一起喊道：“四月，我們一起約會香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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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僅宣傳片如此，就是今年的海報，顏色與風(fēng)格也是同樣的清新，與往屆的華美大不相同，令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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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天，接到邵仲橫的電話。知道他到底還是選擇了跳槽ATV后，雖然他說自己不管以后如何都不會后悔自己的選擇，但安寧心里隱隱覺得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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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兩個電視臺銀屏上劇集大戰(zhàn)，臺下挖角大戰(zhàn)，這種爭斗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從TVB過檔ATV的人每年都有幾個，可真正能大紅大紫的卻很少。不是誰都可以像陳亭威那么幸運，原本不過二線小生，一過檔就以一部《勝者為王》坐正一哥之位的。雖然覺得邵仲橫前途堪危，可安寧卻到底什么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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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次一批過檔ATV的還有兩個小生，一個是林委辰，一個是陳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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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陳啟太，之前在《天長地久》里曾經(jīng)有過合作，他飾演的是同劉得華作對的明星阿偉。不過這位在TVB沒有什么建樹卻在ATV大放光彩的男藝人，讓人最印象深刻的作品卻是《我和僵尸有個約會》中的山本一夫和完顏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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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林委辰。是個很有儒雅氣質(zhì)的男人，可惜在TVB并未發(fā)揮出那種特質(zhì)。反倒在ATV有幾個經(jīng)典角色，印象深的有《再見艷陽天》及《楊門女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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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相比之下，這次過檔的倒屬邵仲橫發(fā)展的最不好，后來甚至還退出影視圈，渺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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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從巴姐口中得知被邀約去《重慶森林》劇組試鏡，安寧真的是什么都顧不上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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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香港的文藝片導(dǎo)演，最出名的就是這位眼鏡王了。雖然有很多時候，他拍出的片子是普通觀眾所看不懂也看不明白的，可那種難言的意識流風(fēng)格還是照樣吸引大票觀眾走進影院。雖然票房比起那些商業(yè)片或是簡單易懂的文藝片來說。是差了許多。但勝在口碑及獎項上，這也算是眼鏡王的優(yōu)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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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可能對于大多數(shù)老板來說，這位出了名的“慢工出細活”的導(dǎo)演簡直就是活動的燒錢機器。如果不是沖著隨之而來的名聲及獎項，恐怕沒哪個肯投資拍片了。就比如說從92年就開拍的《東邪西毒》，也算是拍完了，可光是剪輯居然也做了快一年還沒有拍完。甚至中間還又一次重赴內(nèi)地補拍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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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過就算如此，對演員來說，他應(yīng)該是最希望合作的導(dǎo)演之一了。除了名聲不說，這位導(dǎo)演的確很能挖掘出演員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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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心情有些忐忑。不過在片場看到劉震偉時，安寧松了口氣。雖然《天長地久》一片放映并沒有打上這位的大名，而是用了一個假名。可畢竟合作是實實在在的。再怎樣，這個劉胖子也得替自己說兩句好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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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待一搭話，知道是他向王嘉衛(wèi)推薦的自己。安寧更覺心安。和這位混熟了的導(dǎo)演玩笑道：“如果真的通過試鏡，一定請你去吃一頓大餐。隨你怎么宰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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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劉震宇卻笑得賊兮兮的，“不說這個，如果你真的能把小金人捧回來，我請你都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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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聞言一怔，旋即明白對這位以喜劇片聞名的導(dǎo)演來說：他拍的片子如果出一位影后，可能是最大的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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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有些窘，安寧只能隨口搪塞。所幸這時候王嘉衛(wèi)走了過來，這個讓她覺得很是無奈的話題暫告一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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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和印象中一樣，王嘉衛(wèi)是個不怎么喜歡說話的人，就算是在室內(nèi)仍然帶著一雙黑色的墨鏡。其實安寧一直都奇怪這位名導(dǎo)演為什么要總是載著一幅墨鏡。前世今生關(guān)于他這幅墨鏡都有好多說法了。最搞笑的就是劉震偉說的：他是斗雞眼哦！不戴眼鏡豈不是被人笑得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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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只要一想起這段，安寧在看王嘉衛(wèi)和劉震偉時總是覺得想笑。也只有這樣多年老友，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開對方的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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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能也注意到安寧掃過他臉上眼鏡的目光。王嘉衛(wèi)只是淡淡道：“我的眼睛有些怕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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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這樣一解釋，安寧反倒覺得自己剛才很是不禮貌，忙陪笑招呼。其實，安寧倒覺得王嘉衛(wèi)后來說“戴墨鏡是為了以后在公共場合下摘下眼鏡后就沒有人認識自己”那樣的說法更像這個心思慎密，又有些敏感的導(dǎo)演的風(fēng)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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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三人坐在桌子周圍，沒有人說話。四周陷入一種很奇妙的安靜。安寧只是靜靜地微笑著，可以感覺到對面隔著墨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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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許久，王嘉衛(wèi)才動了一下，食指繞了個圈，示意安寧起身。安寧照著他的意思，起身優(yōu)雅地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望向一直盯著她看的王嘉衛(wèi)，笑了笑。眼角瞥見劉震偉略現(xiàn)出一絲驚訝的目光。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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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小姐。”王嘉衛(wèi)略一沉吟，開口問道：“不介意演激情戲吧？”他的手略微一揚，在半空中劃了一下。雖然沒有說得很詳細，但安寧下意識地醒覺他是在問：介不介意真空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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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雖然知道王嘉衛(wèi)絕不是個輕浮的人，但這一剎那，她還是愛驚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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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舉了下手，劉震偉輕聲道：“你等一下，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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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伸手很自然地拉了王嘉衛(wèi)一下，兩人一起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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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坐下身，拿起碟子上的小勺無意識地攪著奶茶。無法平靜，她抬起頭，看著劉震偉拉著王嘉衛(wèi)的手臂，顯然正有些爭執(z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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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隱約地聽到劉震宇在抱怨：“你搞什么啊？我推薦阿寧演‘午夜特快’的女服務(wù)生的。你不是忘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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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啊——”王嘉衛(wèi)的聲音有些遲緩的拉長了音，“我上午剛和王靖文的經(jīng)理人簽了合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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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是吧？你怎么都不說一聲呢？王靖文？那個歌星啊？”劉震宇敲了敲額頭，顯然對這位老友也很是無意。回過頭，和安寧的目光一對，他現(xiàn)出尷尬之色。猶豫了下，走過來坐下。“對不住啊，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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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話還沒說完，王嘉衛(wèi)已經(jīng)走過來，“不是啊，我覺得安小姐可以演空姐那個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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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還沒說話，劉震宇已經(jīng)扭過頭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雖然他們這些做導(dǎo)演的有時候和演員都好像是站在對立的角度。只要拍好戲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理。可是之前和安寧合作的時候他也是見過小乖的。現(xiàn)在讓安寧演那個角色的話，他自己都會覺得有些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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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嘉衛(wèi)卻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他使的眼色，只是看著安寧道：“我看過《天長地久》，覺得安小姐在收汽水瓶的那一場戲演得很好啊！應(yīng)該足以勝任空姐那個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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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王導(dǎo)，也看了那部戲啊！”當(dāng)然會去看了，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一定知道那部戲是劉震宇這個老友對《阿飛正傳》的回應(yīng)。安寧低了下頭，覺得自己好像是無話找話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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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劉震宇已經(jīng)開口道：“阿寧，坦白說我本來是推薦你來演女主角的。不過現(xiàn)在老王剛簽了人……你不用理他的，那個角色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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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揚了下眉，安寧淺笑。“需要……”比了下姿勢，她也知道劉震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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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是啊！真空上陣？激情戲？真的很不適合她這樣的媽媽型演員呢！何況，一個配角而已嘛！值得她作出犧牲嗎？如果她真的演了那樣的角色，丟人的都不是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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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可是，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以后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這樣讓她突破以往的條框，做出那樣大膽嘗試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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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小姐，”突然取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鏡。王嘉衛(wèi)直視著安寧的雙眼。雖然眼邊有些發(fā)紅，可一雙眼卻異樣的清澈，有著孩子般的單純與固執(zhí)。這樣一雙眼，滿滿的真誠，即使不說話，也足以讓對方相信他將要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誠懇無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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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知道你可能對出演這部戲有所顧忌。但我——是真的很有誠意邀請安小姐出演的！你知道，一個好導(dǎo)演，不是最適合那個角色的演員，他絕對不會起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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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最適合？！安寧挑起眉。他真的認為她適合那個角色？可看著那雙認真的眼，卻到底沒有問出那一句。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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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放在桌面上的手漸漸屈起，翻轉(zhuǎn)，然后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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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的目光無意識地飄向遠處，再收回落在王嘉衛(wèi)的臉上。握緊的拳，松開，伸出。“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