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慘啊。
    都已經(jīng)跟其它六個同享一只草環(huán)了，還要被拉出來做這種事，還被說不能停留太久。
    嚀……”
    綠草如茵的緩坡上，六道輪回盤內(nèi)，一只草環(huán)輕輕盤旋，身子有些虛淡的小哀在草環(huán)下現(xiàn)身，心疼到不能站立，委屈的抱住了自己。
    她一開口，淡藍(lán)色的波痕就朝著四面蕩漾，緩坡上盤坐的那名魔兵女統(tǒng)領(lǐng)與其他七名魔兵，迅速眼眶泛紅……
    李長壽坐在十丈之外，拿著書卷記錄下這些魔兵的反應(yīng)。
    與他所想不錯，這些老兵從上古而來，最容易被‘悲’的情緒感染。
    但悲不能太多，不然就會產(chǎn)生消極的念頭。
    李長壽背后稍高處，后土收攏裙擺坐在那，有些好奇地注視著李長壽在那寫寫畫畫，待李長壽開口請求換下一個，便讓小哀回去，放出了七情之怒。
    “喂！那邊那個！
    去給我把那個紅衣服的混蛋喊進來！我弄死他！”
    一縷縷紅色的波痕自她身周朝著周圍蕩漾，八名魔兵渾身蕩起了煞氣，一個個咬牙切齒，似是要擇人而噬！
    不用李長壽說，后土娘娘已是素手輕點，強行讓七情之怒回了草環(huán)，放出了‘懼’之化身，對沖這份憤怒。
    接下來，七情化身輪流上場，撥動著這些魔兵枯寂的道心。
    待最后的‘樂’之化身回歸草環(huán)，這八名魔兵有些愣神地看著遠(yuǎn)處。
    有兩人身上浮現(xiàn)出了一條條血紅色的鎖鏈，但隨之，這些鎖鏈崩碎，這兩名壯漢各自抱頭、原地蜷縮，渾身不斷顫抖，口中不斷嗚咽。
    他們體內(nèi)仙力開始不斷外沖，其內(nèi)摻雜著一股股魔氣，但這些魔氣早已被他們馴服、掌控，并未破壞此地一草一木……
    李長壽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一旁的后土娘娘卻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多時，又有兩人出現(xiàn)了同樣的情形。
    他們打碎了心底的枷鎖，被重新喚回了七情；所幸，他們被影響最多的情緒，是愛與樂，承受了心神撕扯的痛苦后，就陷入了沉靜……
    這些都是上古一路廝殺而來的狠人，道心早已如磐石一般，此時不過是恢復(fù)了思想、恢復(fù)了各自的想法，本質(zhì)并未有什么變化。
    最初恢復(fù)的四人，對著李長壽低頭行禮，有個女子用不太連貫的嗓音道：
    “多……謝……”
    李長壽含笑點頭，也不知自己該說什么，就沒多說。
    【征戰(zhàn)百回幸未死，落雨春風(fēng)身凋零。】
    李長壽將恢復(fù)過來的這四人帶出六道輪回盤，感應(yīng)下各處的情形，看一看小瓊峰的動靜；
    又不放心地再次傳聲叮囑白澤，讓他在外面守著點小瓊峰，就帶著下一批二十名魔兵進入六道輪回盤。
    就這般，七情化身不斷現(xiàn)身，魔兵的道心枷鎖接連被破開。
    后土娘娘的七情道果，卻是剛好用在此處，與李長壽此前預(yù)想倒是相差不大……
    三天三夜過后，一百零八魔兵站在六道輪回盤側(cè)旁；兩位統(tǒng)領(lǐng)將李長壽請到正前，一百零八人齊齊單膝著地，雙手抱拳。
    能順暢說話的兩名統(tǒng)領(lǐng)齊聲呼喊：
    “多謝長庚大人！”
    李長壽側(cè)過身來，算是受了半禮，半禮給了后土娘娘。
    此刻，兩位閻君、十多位判官，牛頭馬面、諸多鬼差，擁簇在周圍；他們純粹是好奇，也算為今日做個見證。
    李長壽心底一嘆……
    曾經(jīng)，有一百零八位殺人放火的高手?jǐn)[在他面前，他沒有珍惜；直到后面可能會缺人的時候，估計會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估計……
    還會這么干。
    就跟行商一般，有些錢就不能賺；
    這些上古人族好漢，他也不想當(dāng)工具來用，用了虧良心。
    “各位前輩！”
    李長壽拱拱手，朗聲道：“而今天地，你我人族已是天地主角，無數(shù)人族于洪荒之地，五部洲、三千世界繁衍生息。
    妖族已不足為患，妖庭氣運已被徹底斬斷！
    人族與萬靈共生，萬靈與人族已可共處，而今天地間的一些死傷慘重的戰(zhàn)事，都是人族勢力在互相征伐。
    諸位圣人所立天庭秉持天道運轉(zhuǎn)，天庭玉帝陛下對凡人更為看重，我也在玉帝陛下身旁輔佐。
    上古時，各位前輩沒得選。
    妖族咄咄逼人、欲滅絕我人族，人族積累薄弱，尚無足夠的高手護持自身，只能讓各位前輩以身墮魔，化為魔兵。
    但今日，各位已成人族英雄，可自行選擇今后的路途。”
    李長壽話音落下，這一百零八位魔兵眼中都有些……
    茫然。
    “各位先坐。”
    李長壽做了個手勢，一百零八魔兵動作整齊地盤腿坐下，注視著李長壽。
    李長壽斟酌著言語，笑道：
    “我的意思是，各位可以在而今這片天地間，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可以學(xué)一門樂器，可以尋一位伴侶，也可以去四處走走、看看，看一眼俗世繁華，瞧一瞧云端仙山，這些，都是各位前輩打下來的河山。”
    一人低嘆了聲：
    “如……幽魂……不如歸去……”
    眾魔兵面色平靜，各自點頭。
    “也可，”李長壽嘆了口氣，溫聲說道，“若各位前輩覺得自己已太累，完全可選擇自己的生死，但就晚輩私心而言，并不想見各位前輩這般。
    你們已錯過了一個時代，不如在這個時代開啟新的生活。
    我會幫各位，人族都會幫各位去適應(yīng)，天地間會有各位的容身之所。
    此地就是六道輪回盤，我與地府陰司相熟，與閻君引為知己，各位若想重來一世，不想再背負(fù)過往種種，孟婆湯今日不限量供應(yīng)。
    若各位還有未了的心愿，只要我力所能及，都會幫各位做到。
    若各位想在世間繼續(xù)走走、看看……”
    “大人，”女統(tǒng)領(lǐng)主動打斷了李長壽的絮叨，低頭問，“您可還需要我們效命？”
    李長壽話語一頓，靜立許久。
    他能感覺到，自己只要說一句不需，這一百零八位魔兵就會齊齊離去。
    好一陣，李長壽才開口道：
    “人族已不需你們繼續(xù)拋頭顱灑熱血，天地間也有了新的秩序。
    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但只是個人所需，為我私心罷了，與人族、與天地可能沒有太多的意義。
    所以我才會帶你們來這里，讓各位有能夠重新選擇的機會，無論你們作何選擇，我都不會強加干預(yù)。
    但若有人暫時拿不定主意，缺一份信念，那我也可說……
    留下來吧，為我而戰(zhàn)。
    不過先說好，我沒有什么宏圖偉志，你們?nèi)袅粝聛硖嫖易鍪拢瑧?yīng)該不會有太大的波瀾。”
    言罷，李長壽站起身來，對著這一百零八魔兵做了個道揖，轉(zhuǎn)身走向一旁。
    他剛走不過十丈，背后出現(xiàn)了輕微的響動，一股道韻升起、潰散，一位魔兵原地融了自己的神魂。
    連輪回都不愿再入。
    接二連三、接連不斷，一名名魔兵破滅了自己的神魂，化作了一蓬蓬黑色的流沙，消逝于輪回仙島之上。
    風(fēng)中仿佛帶來了一聲聲低喃，李長壽的元神聽到了一聲聲傾訴。
    ‘長庚大人，多謝成全。’
    ‘袍澤已去，吾等相隨。’
    ‘不負(fù)陛下之托，不負(fù)將軍之命！’
    ‘大人請善待留下的弟兄，我們先回了……’
    李長壽微微仰頭，負(fù)手輕嘆，背后黑沙飄浮，幽冥界的天地吹起了陣陣微風(fēng)。
    一名名人族出身的鬼差，拄著兵刃單膝跪地，牛頭馬面等少量巫族也是雙目泛紅。
    巫也有感性的一面。
    不知多久，李長壽聽到了腳步聲，不由扭頭看去，卻見十八九名男女站在自己背后，齊齊單膝跪下。
    “愿供大人驅(qū)策！”
    “各位快快請起，”李長壽雙手虛扶，隨即便苦笑了聲，“竟無一人想入輪回。”
    那名女統(tǒng)領(lǐng)露出少許微笑，臉頰上的傷痕仿佛也淡了些。
    她笑道：“無執(zhí)不成魔，無魔不得活。
    大人對我們了解，還是太少了。”
    話比此前明顯增多了不少，語氣也多了幾分輕快。
    李長壽拱拱手：“我的道跟偏執(zhí)剛好相反，各位稍等，我且去對后土娘娘道謝，再帶各位回俗世。
    我先給各位第一個任務(wù)……
    每個人給自己，或是互相之間想個名字吧。”
    言罷，一道光束照在李長壽身上，將他再次引入了六道輪回盤中。
    ……
    李長壽越琢磨越覺得，這個小哀……
    實在是太有趣了。
    她的邏輯很完整，無論面對哪個問題，都能得出一個絕對消極的結(jié)論。
    對此，后土娘娘也有些頭疼，與李長壽捉摸了半天，也想不出應(yīng)對之法，結(jié)果還被小哀發(fā)現(xiàn)，哭訴他們暗中琢磨怎么對付她……
    還好沒有威脅離家出走什么的。
    李長壽順勢將地府改革的幾點意見，拿出來給后土娘娘過目；后土娘娘含笑答應(yīng)，并未有半點意見。
    這份功德，已是在對李長壽招手，功德金身已不遠(yuǎn)了！
    帶著十九位金仙境高手離開地府時，從龍宮借來的大船，明顯空落了許多。
    李長壽計劃，組一個夕陽紅洪荒旅行團，帶著他們四處逛逛、看看，再在安水城、小瓊峰正式上任。
    這十九位高手，都是實打?qū)嵉慕鹣删衬П瑥纳瞎艔P殺而今，干翻過妖庭、擊退過域外天魔，修為境界外加自身強悍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再配合手中積累的眾多寶物，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熊伶俐這個不稱職的小瓊峰安保隊長，到時就可以榮退了。
    這一百零八位大法師帶回的魔兵最終有了歸宿，李長壽也放下了一件心事。
    或許旁人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但李長壽覺得自己這么做最穩(wěn)妥。
    回了安水城，讓宛若重獲新生的魔兵們住進了海神廟，告訴這十九位‘上古好漢’可以各處隨意走動，李長壽就將心神挪回小瓊峰。
    靈娥正在棋牌室中玩耍，有琴玄雅卻在那片巨木林中修行……
    這是真不把小瓊峰當(dāng)別人家了。
    李長壽傳聲一二，讓有琴玄雅開始準(zhǔn)備上天之事，稍后天庭就會在洪荒各處，進行宣傳造勢。
    有琴玄雅定聲答應(yīng)，準(zhǔn)備了許久的她，此刻目中也帶著幾分期待。
    一枚玉符正懸浮在丹房中。
    李長壽派了具紙道人，將玉符拿在手中，卻是白先生發(fā)來的特制傳信玉符……
    當(dāng)面?zhèn)髀暋⑧彿鍌鞣私汤蟼鹘y(tǒng)了。
    拿著玉符，李長壽駕云飛去黑池峰上，身形還未落穩(wěn)，白澤和趙公明就一左一右湊了過來，各自捏著胡須、帶著微笑，笑容都有一點點的……
    浪蕩。
    李長壽后退半步，正氣凜然地道一聲：
    “兩位，奇怪的玩耍莫要牽扯貧道！
    貧道跟你們這般形單影只的生靈，還是有些不同的。”
    白澤和趙公明先是一愣，而后齊齊抄家伙沖了上來；
    還好李長壽不只是擅長遁法，近身纏斗時的身法也沒落下，乘風(fēng)閃躲，跟兩位大能玩鬧一陣……
    最后被逮住一頓胖揍。
    反正是化身，與趙公明和白澤打鬧也是無妨，傷不到自身。
    李長壽也就趁機，默默用留影球記下了這一幕，留作今后威脅……
    “怎么了？”李長壽笑著問起正事。
    “來，我二妹給你的信，”趙公明擠眉弄眼一陣，將一封書信拍在李長壽懷中。
    又催促道：“快，打開看看，你可知老哥我等了多少個時辰了！”
    李長壽：……
    “這好像，是給我一人的信件。”
    趙公明與白澤頗為認(rèn)真地點點頭，一左一右站在李長壽身后。
    “兩位是不是要避一下？”
    嗡——
    水藍(lán)色光芒綻放，李長壽的紙道人化身頓時被定在原地，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從天而降！
    趙公明撫須輕笑，用仙力捆著李長壽的手指，小心翼翼撕開信封；又如法炮制，把信在李長壽面前打開……
    隨后，趙公明與白澤在后面假裝路過，不小心抬頭瞧了眼。
    白澤贊嘆道：“云霄仙子深明大義！我輩欽佩！”
    趙公明道：“二妹不愧是我結(jié)拜四兄妹中最聰明的，信中所說的話語，跟白澤先生所說相差無幾。”
    兩人說笑幾句，默契地走遠(yuǎn)，等保持了足夠遠(yuǎn)的距離，定海神珠才被趙公明收回去……
    帶著幾聲大笑，趙公明和白澤躲去黑池峰另一側(cè)，繼續(xù)喝酒作樂。
    ‘還真玩一起去了。’
    李長壽搖搖頭，抖了抖信紙，拿著信紙仔細(xì)讀著。
    信中提到了云華仙子之事，李長壽讀來讀去，都只是感受到了云霄仙子的溫柔和關(guān)懷，橫豎無法將信放下，仔細(xì)看了一陣，才在字縫里看出來，通篇都寫了‘我懂你’三字。
    輕笑了聲，李長壽將這封信收起，放入袖中，心神挪去天庭。
    月桂宮中。
    紙道人輕顫了兩下，李長壽恢復(fù)如初，順勢伸了個懶腰。
    仙識擴散開來，突然感覺殿內(nèi)的氛圍有些微的……詭異？
    月桂宮中正有三十余名嫦娥，半數(shù)在排舞，半數(shù)在側(cè)旁坐著說笑，但殿外卻有上百人在各處扎堆，似乎在密謀著什么。
    李長壽敏銳地捕捉到了各處不同尋常之處。
    不少嫦娥濃妝淡抹，身上的仙裙與平日里練舞用的統(tǒng)一裝束完全不同，五彩繽紛、爭相斗艷！
    仙識能聽她們到在說什么……
    “哎，咱們等閑若是讓水神大人抬頭看一眼，那豈不是就勝了？”
    “水神大人當(dāng)真是太瞧不起咱們月上仙了！
    姮娥姐姐親自前來，都未能讓水神大人抬頭看上一眼……”
    “可能那云霄仙子，真的是世上僅有、絕世無雙吧。”
    “我還就不信了！”
    咋回事？
    姮娥來過了？
    李長壽默默地揣起了袖子，開始檢查藏在身上的留影球，果然發(fā)現(xiàn)了……
    一雙套在了繡花鞋中的玉足。
    太陰星君，姮娥？
    不知是不是‘三界第一美人’造成的心理作用，李長壽覺得這腳丫就挺好看，不大不小的。
    但肯定不如玉兔那雙腳丫有勁……
    李長壽一陣思索。
    姮娥來找自己作甚？他任期將盡，很快就能平靜地離開月桂宮中。
    這期間，李長壽借著在這里‘開直播’遮掩，幾次去三千世界中調(diào)查西方教的底細(xì)，又順利開啟了楊戩的故事，算是充分利用了這十年。
    這里面，莫非是有什么算計？
    當(dāng)下，李長壽面露愁思，故意擺出一幅認(rèn)真思考的表情，漫步朝著殿門走去。
    他這一動，月桂宮內(nèi)外都熱鬧了起來。
    樂聲停了、舞姿停了，一眾嫦娥聞聲而來，鶯鶯燕燕、環(huán)肥燕瘦，淡妝濃抹、美人如云。
    她們不敢出聲，只是聚在李長壽前行的路上，一個個帶著六七成的端莊、二三成的矜持、一二成的蠢蠢欲動。
    李長壽幾乎被秋波淹沒，又差點被芬香塞住了紙道人的鼻孔。
    女人的好勝心，果然可怕！
    終于有仙子忍不住小聲喊：“水神大人~”
    李長壽抬頭看了眼，雙目無神地點點頭，而后繼續(xù)漫步朝前方而去，口中嘀咕著天兵從九九八十一歸元陣拆解成九只九宮陣時，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戰(zhàn)陣轉(zhuǎn)換失措的問題……
    待走出月桂宮，李長壽做出眼前一亮的表情，手背和手掌輕輕一拍。
    “啊，原來是這樣。”
    一陣微風(fēng)吹過，李長壽身影唰的一聲消失無蹤，快到讓眾嫦娥無法反應(yīng)。
    眾嫦娥：……
    不知是誰先笑了聲，眾嫦娥或是掩口輕笑，或是抿嘴淺笑，或是與相熟好友相視而笑。
    “水神大人也是有趣的緊，怎得……就跑了。”
    “唉，好不容易能跟星君大人比一比。”
    有管事的女仙催促道：“莫呆著了，修行、排舞怎么也要做一樣，莫要在這里閑著了！”
    眾嫦娥輕聲應(yīng)是，笑語柔聲漫漫，各自散開。
    逃過一劫的李長壽稍微捏了把汗，心底細(xì)細(xì)思索。
    這位姮娥找自己，到底是干什么？
    莫非是有什么大事相商？
    自己若是這般躲著，倒是平白相惡了一名天庭正神，且姮娥是廣寒宮之主，也是人皇之女，萬一找自己是有什么人族要事，那自己豈非……
    可，去廣寒宮拜訪，又違背了本意。
    李長壽心底思索一陣，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落在了月桂宮中的銅鏡。
    他多帶一些眼睛去廣寒宮不就行了？這也是一點好噓頭，可以把三界第一美女的形象豎起來，跟超級天兵計劃互相配合嘛！
    嗯，世上總有兩全法，不負(fù)腰子不負(fù)卿……呸，不負(fù)此身清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