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方圓齋的規(guī)矩。
每次大型拍賣,不乏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二十顆靈石便如同門票一般,繳納之后,便可住進(jìn)方圓齋右側(cè)的雅致客棧之中,吃住全免,也能提前了解到拍賣物品的一些情況。
對于財力足夠,誠心參加拍賣之人,二十顆靈石的確算不上什么,但對于門口徘徊的這些錢袋空空,卻又好奇心頗重之人,二十顆靈石也足以將其拒之門外。
對于古天愁這種五品的丹藥師來說,二十顆靈石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雖說如此,眼下確實(shí)沒有。
見陸鳴飛依舊無視阻攔,想要硬闖的架勢,伙計再沒了耐性,一腳直接朝著陸鳴飛踹來。
古天愁早有提防,趕在那人伸腿之前,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玄氣射出,正中對方小腿。
伙計也不知什么緣故,悶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以古天愁靈動境界的修為,這般傷人于無形,易如反掌。
見對方?jīng)]來由地躺了下去,陸鳴飛心中底氣更足,昂首便朝著方圓齋中走去。
剛剛步入大廳之中,又有數(shù)名下人將兩人攔了下來,說話間便要動手。
大多都是些身強(qiáng)體壯的凡人,僅有一人像是頭目,不過也只有筑基二品的修為。
古天愁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不等幾人上前,如法炮制又悶聲將幾人齊齊撂倒。
方圓齋也非尋常之所,見此處出了亂子,越來越多的下人打手紛紛由內(nèi)涌出,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古天愁也有些犯愁,這些人他倒是沒有放在心上,不過這般打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他深知丹藥師身份特殊,并不愿意隨意透露身份。
正尋思著該如何收場,方圓齋中不少的客人也聞聲趕了過來,都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熱鬧。
右側(cè)的客棧之中走來一行人,瞬間吸引了在場半數(shù)以上的目光。
陸鳴飛側(cè)頭一看,不由眼中一亮,為首一人正是今日才在萬名山中見過的那位身著紅衣的江小姐。
二人不經(jīng)意對視了一眼,陸鳴飛露出一個極不自在的笑容,甚至忘了眼下正與人發(fā)生
著沖突。
江小姐一張俏臉微微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隨后向著身邊一名方圓齋的管事問道:“這里怎么打起來了?”
管事余怒未消,惡狠狠地看著陸鳴飛說道:“這兩人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沒有靈石便要硬闖,成心想要搗亂,這才發(fā)生了爭執(zhí)。”
江小姐微微蹙眉,在陸鳴飛身上多看了一眼,只覺的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雖不清楚具體發(fā)生什么,但看著一群倒在地上的下人,隱約覺得面前這位少年和老者或許并不尋常,淡淡一笑對著那管事說道:“不過幾十枚靈石而已,我替他們兩人付了便是。”
說著便從身旁隨從處取來了四十顆靈石。
管事臉上一陣為難,急忙說道:“這怎么行?”
江小姐微微一愣說道:“這有什么不行,方圓齋的規(guī)矩不就是如此?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若是這般鬧下去,上面怪罪下來,你也少不了受責(zé)罰不是?”
管事略一思量,的確也是這個道理,索性將靈石收下,既給了江家面子,也將事情大事化小。
風(fēng)波就此平息,眾人陸續(xù)散去,換來一名下人對著陸鳴飛二人說道:“兩位請隨我來,替你們安排房間。”
言語雖是恭敬,但神色之間依舊是十分不屑,畢竟在他看來,這兩人不過是混進(jìn)來的窮光蛋而已。
陸鳴飛也不理會那人,快步來到剛剛轉(zhuǎn)身離去的江小姐身后說道:“這位姑娘,剛才的事多謝了,我......”
沒等陸鳴飛說完,江小姐停下腳步,回眸淡淡一笑說道:“公子不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陸鳴飛心里盤算著該如何將靈石還給對方,沒想好如何開口,江小姐已經(jīng)飄然離去。
跟隨下人來到安排好的住處,一共兩件客房,雖不大,卻是十分雅致。
房中各式用具一應(yīng)俱全,皆是上等材料所制,床榻之上鋪著嶄新的被褥,四周一陣淡淡崖柏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走了一天的路,陸鳴飛早已十分疲勞,直接癱倒在舒適的床榻之上,滿腦子中卻依舊是江小姐的一顰一笑。
臉上不由露出笑意,自言自語說道:“想不到和這位江小姐還挺有緣,一天之中竟然遇上兩次。”
這點(diǎn)心思全都寫在臉上,古天愁怎會看不出來。
“你若是看上那丫頭,等辦完事情,順便打聽一下,下回讓掌門幫你提親,將那丫頭娶回去便是。”
雖是打趣,陸鳴飛心中卻是一陣甜蜜,臉上倒不敢表現(xiàn)出來,白了一眼古天愁說道:“你這老頭沒個正經(jīng),胡說些什么,那姑娘又不是攤子上的貨物,說娶就娶?”
古天愁也不服輸,輕哼一聲說道:“你瞧你這沒出息的貨,你以為我燕靈山這點(diǎn)面子都沒有?不過是一名筑基修為的女子,若是真能跟燕靈山攀上關(guān)系,怕是她們家中高興還來不及呢。”
陸鳴飛也沒心思繼續(xù)討論這些,心里惦記著如何弄些靈石,至少將江小姐那份還上,急忙問道:“你不是說有辦法弄些靈石么?我們總不能就呆在這里睡覺啊?”
古天愁鄙夷地看了一眼陸鳴飛,從一只玉瓶中取出一顆丹藥交給陸鳴飛說道:“這一顆乃是筑基轉(zhuǎn)靈丹,你去跟方圓齋的人說,將這顆丹藥拍賣,靈石自然就有了。”
半信半疑地將那顆丹藥接過來看了半晌,疑惑地問道:“就這一顆?這能賣幾個錢,不如?不如把你身上這幾瓶子都賣了吧!”
古天愁氣的兩撇稀拉拉的胡子都翹了起來,大罵道:“你懂個屁!這一顆足夠了,你按我說的做便是,記得這事不要太過聲張。”
狐疑地又看了幾眼,陸鳴飛這才將之前那名下人又喊了過來,又把拍賣丹藥的事情說了一遍。
下人見陸鳴飛取出一枚丹藥,雖然還有些許懷疑,但態(tài)度已經(jīng)恭敬了許多。
稍作猶豫過后,對著陸鳴飛說道:“公子稍等一陣,這事小人也做不了主,我這就將丹藥拿給這里的管事鑒定一下,很快便有說法。”
下人正要離去,又被陸鳴飛一把揪了回來。
小聲地問了一句:“你可知道那位江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下人有些遲疑,但還是指了一個方向說道:“從這里上去,便在頂樓,不過那里是貴賓客房,一般客人是不許進(jìn)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