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梁確實是個好苗子,你收進懷安營就收了。他們想在一處,那張二寶,安排到安邊也就是了。都是在你帳下,又離不了多遠。何必多占用一個懷安的名額。”
“劉素,這你就不如陸英了吧,陸英看人可是很有一套。張二寶這射箭,從平時來看,得上等是可以的。槍法雖一般,但從剛剛混戰來看,到也算不上太差,得中等還是沒問題的。一中一上卻也是夠資格入馬軍了。”曹應笑瞇瞇的說道。
…
一月前,陸父來信中言明:陸誠孩子心性,只怕做事不太穩妥,陸英身邊只一個陸誠,不大放心,派陸信前來幫忙。
談及找尋與云家定親的玉佩,詢問陸英可是見到了云家的那塊玉佩,找到了云家幼女,自己派人找尋多年,并無絲毫音信。
如今不僅將信物送來,還附帶了一幅云家夫婦當年的畫像。若是陸英能確認身份,就好好照顧著,且要來信告知,把人接到府上來。
陸英將信放到桌案上,展開那副陸信帶來的云家夫婦的畫像,這畫像雖已有些年頭了,但能看出保護的很好,并未有所損壞。陸英幼時雖見過云家夫婦,但此時也并無太多印象。
陸誠見陸英看一幅畫看的怔愣在原地,不由得湊到近前,想看看這畫上是什么。看到畫上的人像時,只疑惑:少爺,這是誰的畫像,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我應當是沒見過的才是。
陸英并未答話,雙眼只盯著那畫中的女子,陸誠頗感奇怪,又仔細的瞧了下,驚奇的道:少爺,我知道了,是秦大夫。秦大夫的眉眼與這畫中的女子說不出的相似。
這是秦大夫的雙親嗎?可秦大夫不是說,他自己都沒見過他雙親的,家中連張畫像都沒有的。少爺是怎么有的?不對,這畫像是我和陸信從府上帶來的,那陸府怎么會有他們的畫像的?
陸信聽的直連連嘆氣,幸好老爺讓自己過來了。不然,陸誠這小子哪日將主子買了,還要幫著數錢的。多年未見,當年挺聰明的小子,如今怎么傻里傻氣的。
陸英多年來已是習慣,心中思緒繁多:看來我是對的,安安當年并未同云家夫婦一同喪命。如今看來,是被回鄉的秦大夫所救,帶到了靜寧去。只是未曾想到父親找尋她多年而未果,如今自己碰巧被她所救,不得不嘆一聲緣分。
要不是在她房中,見到那塊羊脂玉佩,都不敢相信。畢竟自己有一塊與之類似的,那塊玉佩自己曾帶了十年的,每一處細節自己都清清楚楚的。
這玉佩乃是用西域來的和田白玉雕刻而成。這玉質地細致、光澤柔和、手感溫潤。
陸父說過:當年偶然得了塊上好的玉料,一直舍不得雕琢。后來,云家女兒出生,才將這玉拿了出來。一分為二,制成了兩枚玉佩,作為陸家與云家定親的信物。
而秦艽那塊玉佩的形制、樣式、手感與自己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雕刻的紋樣有所不同。秦艽的玉佩上雕刻的是流云百福的圖案,陸英自己的則是福壽如意的圖案。都有祝夫妻和睦、如意長久、幸福、延綿子嗣之意。
只是在我與她訴說云家事時,她的神情一如往常,并未有異,看來是不記得當年之事。秦家也并未告知她真相,看她如今生活,還算不錯。可見秦家對她還是不錯的,未曾虧待于她。
如今我這樣貿然告知她,是否過于殘忍。既然父母已經知曉,秦太醫又已離世,那必定是不會任由她在這偏遠之地獨自生活,定是要接回東都照顧的。如果不告知她,怎樣才能讓她心甘情愿的隨我去東都。
不知,她好不好我這副皮囊,若不好,我便告知她的身世,將當年的婚約拿出來,想她也是抵賴不得的。若好,那就好辦了。陸英想到此處,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想到在秦艽那養傷時,她給自己換藥時的神情,應當是好(四聲)的吧。不行,此事不宜操之過急,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從長計議,從哪里開始好呢?對了,秦峰!他與秦艽一次長大,必定知道秦艽幼時的事情。
“陸信,你親自去一趟平涼,將信送到渭州知州府上。我要找蕭察要個人來。”陸英吩咐陸誠磨墨,寫了信件封好。
“少爺,什么人怎么厲害,讓你生了收到麾下之心。還要陸信親自去接。”陸誠在一旁打岔道。
“你少爺我未來的大舅子。”
“啊?少爺,你要娶親了?我怎么不知道。府里給您定親了,我剛從府上回來,不曾聽說啊。還是說,少爺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寫信告知老爺,老爺同意了?”
“…”
“…”
“你這腦袋里,每天爛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你今日訓練了嗎?出去扎馬步去,一個時辰。”
“少爺,我再也不多話了,我寧愿跑十里,也不想扎馬步啊!”
“還多嘴?還不快去。”陸信已是拎了陸誠的衣領將人帶了出去。
但陸信并未將人帶回來,秦峰在平涼很受蕭察重視。秦峰傷好,蕭察便給了他一個鎮砦官的職位。這鎮砦官呢,縣鎮一般是置于人煙繁盛處,負責監管火禁或兼酒稅之事;在軍陣要塞,一般是置于險扼控制之處,負責招收土軍、閱習武藝、以防盜賊之事。
而秦峰又因是被蕭察所救,方保住一條性命,又得蕭察如此重視,頗為感動,便推辭了陸英的招攬。陸英得知此事道:罷了,看來需得另想辦法。
“少爺!你不是說他是你未來大舅子嗎?怎么不來呢?我們這可是禁軍,待遇比廂兵好多了。少爺,他們家是不是不喜歡你,不想讓你娶他妹妹啊?”陸誠這句話一出口,就收到了陸信投來的不可置信的目光,那雙眼里仿佛寫滿了: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這么著說,等著挨罰吧!
陸英瞥了他一眼,臉上看不出絲毫的不悅,只是淡淡的道“陸誠,二十圈。”
但是陸誠知道,自己一定又惹到少爺了,自己說的好像也沒問題吧,真是的,少爺這樣是娶不到媳婦的,連大舅子都搞不定,是沒辦法接親成功的,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