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筑基境的修士,空間巨獸連看都懶得看,倒是那位渡劫境修士,如果吃掉,應該會讓自己的修為再提升不少。
可它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筑基境修士,面對楊修用盡全力向自己砸來的物體,空間巨獸根本沒有理會,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向沐綰青抓來。
“咚……”空間巨獸猶如撞在在鐵板之上一般發出一聲吣悶響。
它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巨型老人站在自己面前,身軀竟然比它還要大上一倍,“一只爬蟲!真弱”!
那巨型老人音落,一指按下,萬里內的黑暗空間隨著老人手指的按下猛然就是一縮。
空間巨獸自看到老饒那一刻,四條觸角猛的就是一撐,看似要攻擊那微光老人,腳下一彈,如此龐大的巨獸竟然瞬間不見了蹤影。其速之快,比之方才要快上兩倍不止。
不管是人還是獸,在死亡降臨之時,總能發揮出超乎想象的爆發力,可惜,不管那巨獸逃向哪里,那根手指還是如影隨形般精準落下。
老人手指下壓,空間收縮,巨獸驚逃,手指按下,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轟隆一聲,黑暗之中那散發著微光的老人身影消失。
周邊空間壓縮后就在那手指壓在空間巨獸身上的一剎那又膨脹開來,所在空間猶如原子彈爆炸之后猛然就是一陣巨顫,龐大的空間巨獸,在指尖還未落下便已經被指下猶如萬座山峰般的壓力壓成齏粉。
真正的力量還未按下,目標便已經灰飛煙滅,單單只是那余威之后的氣浪瞬間便將萬里之內的一切生物化成塵埃。
已遠在數萬里之外的沐綰青自然能感受到那余威的力量,揮手之間在兩人身上打出數道光罩,同時手中又多了一盾瞬間變大。
也就她將金盾擋在兩人面前的剎那,余威已至,轟轟轟,連續三聲巨響,她渡劫境打起的防護罩竟然連片刻都未能支撐便轟然崩碎。
“咚……”金盾與余威相接,一聲金鳴,金盾轟然炸碎。
“師父,我不欠……噗……”。
楊修顯然也沒有想到,這次老麒的凝氣珠威力會如此之強。
很顯然,這次的力量要比上次至少提升了一倍,只是轉念之間。
一切來的太快,沐綰青四道防御連片刻都沒有支撐,兩人便被起浪沖的無影無蹤。
待那余威消失,一切又歸于平靜。
楊修醒來,發現自己身軀之上趴著沐綰青。
此時的沐綰青不知是死是活,身上法衣破爛不堪,血肉模糊。
兩人就這樣漂浮在空間之中,楊修意識逐漸清明,他想起那氣浪在瞬間擊碎沐綰青四道防御屏障后她突然擋在自己面前。
他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師父,我不欠你……”。
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素不相識的人,竟然幾次三番救了自己的性命,最后一次她用自己的生命護著自己,卻只為一個承諾。
這一次他是真實感受到沐綰青心中的那份執著,楊修心中五味雜陳,同時更為自己的無用感到不齒。
他輕輕將沐綰青翻過身,手指輕輕按在其脈搏處。
五臟皆碎,經脈俱斷,元神幾盡消散,章魚之毒侵入五臟,傷上加傷,氣息還有一絲尚存,外傷兩肩處碎裂,脊椎骨微裂。可以已經無藥可救,下一秒很可能就連那一絲氣息也會消失。
沐綰青是渡劫境,若修為再低一點,這會怕是已經元神消散,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
楊修抹了一把眼淚,“前輩,你放心,就算我傾盡所有,上入地也會將你治好”。
他手指不停變幻結印,黑暗之中很快出現數十道神秘符文。楊修將其輕輕按在沐綰青胸口處。
待符文全部消失隱入沐綰青體內,數道符文將其五臟六腑包裹,數道將那即將消散的元神輕輕圍繞,并在擴散的毒素用數十道符文層層隔絕,不再任其擴散。
渡劫境修士,哪怕他不修體,那他的體質也會達到一種堪比堅石之效,只有如些,身體才能承載渡劫境所需要的能量,如果是煉體者,那對方的體質在這個境界肯定已經達到了一種堅不可摧的境界。
沐綰青沒有煉體,可以楊修現在的修為能力卻也無法醫治渡劫境的傷勢,之所以打入這么多的符文,主要是為了不讓她的傷勢再進一步惡化。如果放任不管,無需片刻,沐綰青必定香消玉損。
忙完這一切,楊修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道亮光正在逐漸合攏。他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出口,還是被老麒那一指氣浪震開的裂縫。
楊修轉頭看向南宮青音所在的方向注目片刻,抱起沐綰青消失在原地。
一處黃沙漫的世界,眾將士都忘記了與妖獸搏斗,都抬頭看著空中的裂縫,就連那滿山遍野的妖獸此時也在駐足凝望。
“這是哪位前輩要出來了還是空間之中發生了什么事”?一位手持長刀的將士抬頭看著空中的裂縫,自言自語道。
“如此大的裂縫,極為不規則,不應該是人為,里面肯定發生了什么大事!”一旁的將士和那手持長刀的漢子鎧甲相同,應屬同軍。
“嗯,分析有理,看,要合上了”!
“有人出來了”!就在那空中裂縫閉合的一瞬間,一道虛影從裂縫中竄出。
“這位前輩好厲害,竟然將空間砸出這么大的裂縫,怎么也得大成之境吧”?那漢子分析道。
“嗯,那也不是咱們區區結丹境可以想像的,還是老老實實服役吧,如果到了元嬰境,就能擺脫這悲哀的生活了,殺!”
空中裂縫合攏,眾將士和妖獸又戰作一團,整個戰場之中血氣彌漫,喊殺聲直震際。
眾將士身后千里有座極其龐大的城池,城池之上,幾位將軍正注視著空中飛來的虛影,“看這速度,此人修為應當不會超過元嬰境,李將軍,你怎么看”?
“城主的有理,看他的方向,目標應當正是此城,要不要跟一下”?一旁的李將軍微微頷首道。
那城主轉頭看向李將軍,道:“此人能撕開空間,還能從空間中安全出來,你覺得你派的人能跟的住?依我看還是算了,只要他在此城不生事,大可隨他!省得咱們惹上不該惹的人,到時想挽回都沒有機會”。
李將軍聞言,心知錯話,慌忙應是,“諾”!
城主又道:“李將軍,此次獸潮已經基本結束,你要統計好將士們的功績,莫要讓兄弟們寒了心才是!”
“城主放心,兄弟們多年來跟著城主出生入死,下面人覺不會在這一點上掙昧心錢,只是……”!
“只是什么,”。
“是城主,只是上面撥付的靈石丹藥至今無果,兄弟們已經有三月未能領到軍費,我怕再這么下去,兄弟們會撐不住,到時萬一出現風言風語,怕是不太好控制!”
城主轉頭看向幾人,另外三位副將也點頭稱是。
“此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待此事結束以后,老夫親自去趟摘星門,我就不信,如此大宗管轄的地界,竟然連下面的軍費都拿不出來!”
“謝城主”!眾將士聞言,頓時大喜。
“這都是老夫讓兄弟們失望了,你們放心,如果膽敢有人從中作梗,克扣軍費,本城主定會找摘星門討一個法”!
“城主英明”!城主的話到了眾將心里,摘星門做為這片大陸西部的掌控者,從上到下機制極為嚴明,不何能出現軍費連續三個月都不下發的情況,這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刁難才會如此。
他們心里都很明白,自然是因為城主的女兒不愿意嫁給摘星門一外事執事之子而引起的風波,他們清楚,城主自然也清楚,所以才會如此氣氛。
楊修飛越在城池上空,發現城池開啟的有防御結界,無奈只能從城池上空飛過,他也沒想到一個城池都會如此之大,竟然飛出上萬里都還沒有到達城池邊緣。
臨近夜晚,城池北門即將關閉之時,一少年背著一女子進入城門。守門將士忙上前幫其辦理了入城手續,正是楊修。
他沒想到這城的將士會如此熱心,不但沒有冷眼相對,還幫自己辦理手續,由此可以看出,此城的軍紀極為嚴明,城主定是非凡之人。
楊修在城邊不遠的街道旁尋了一家不錯的客棧入住,經過一番折騰,他這才有機會閑下來。
他將沐綰青安置好,再次給她把脈,確定傷勢沒有惡化之后這才放下心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楊修陷入沉思。
在空間之中,楊修沒有想明白為什么凝氣珠的威力會比之前的那顆要強上數倍,以至于沐綰青都差點被波及喪命。
自己想把沐綰青收入紫府慢慢滋養,他竟然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這與之前的情況完全相反。
南宮青音還在那片空間之中,他相信沐綰青的話,那就是她的家,在那里,她才能成長的更快,可是他心里依然擔心。
這大姨為何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自己娘親的模樣,莫非真如眼前的前輩所,這大姨只不過是一道分身?那這么理解的話,那自己的娘親呢?難不成也是一道分身?
太多的問題讓他想不通,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修為太低,見識太少的緣故,若想將這些想通,那必定要有足夠的學識做支撐。
現在自己來到的又是什么地方?這里的靈氣明顯比自己原來所在的地方要精純太多,幾乎可以有著質的變化。
那來到這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如果回不去了,那爺爺、父親、姨舅還有旭他們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難道要成永別?
楊修想到此,雙手揉搓了一下面龐,又拍了拍臉頰,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心中很快摒去雜念。
這個自己只見了數面的陌生女子,倒現在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這一次竟然還用最后的頑強護得自己一條性命!
現在想什么都是多余,只有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救活,這樣才有可能讓自己心安一些,至于她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自己這一生還有沒有機會去償還。
楊修坐回床邊,再次給沐綰青把脈,極力思索之后依然無法想出可以讓其恢復一絲傷勢的辦法。
沐綰青此時的身體太脆弱,經不起高能量的靈果滋養,想來想去還是再次結印,畫出數道符文。
“咦?這滋養符比之前要精純,難不成是因為這里靈氣精純度的原因”?楊修看著面前畫出的滋養符比之前的明顯要鮮艷許多,驚異道。
他將滋養符輕輕送入沐綰青體內,再次把脈之后,他發現沐綰青那一直無法退卻的毒素竟然有了一絲消弭。
這一發現讓他心喜若狂,于是再次凝聚靈力畫出數道滋養符,再次觀察時,那絲消弭的章魚毒素竟然又多出一絲,比之前竟然還強了一些。
楊修見狀,慌忙又打出數到符文將那毒素雙層層隔絕,生怕它再進一步擴散。
他起身在室內不斷渡步,極力思索自己的醫術知識,可惜那一上人傳承的醫經自己連萬分之一都沒有參透,不然也不至于讓自己束手無策。
楊修坐在椅子上,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他心知越是心急越是慌亂,那對自己不但沒有幫助,還會使自己更加心煩意亂。
他盤坐于椅子之上,逐漸對自己的所學到的知識抽絲剝繭般的一一分析,窗外逐漸透入一絲亮光,他突然靈光一閃,毒,麒麟血可解萬毒,那是不是可以解這個?
想到此處,他再不遲疑,走到床邊,輕輕掀開沐綰青的香肩處破損的法衣,在法衣之上取下一塊碎片,用靈力將其包裹將其放在桌上的空茶杯之鄭
誰知那茶杯剛剛接觸到法衣的碎片就砰的一聲輕響化為一堆碎渣。瞬間連桌面都被熔化成一個寬大的洞。
楊修瞬間又將那碎片用靈力包裹,他知道,這是由于毒素太過厲害,普通杯具根本無法承受住它所散發的毒力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