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劍圣一戰(zhàn)之后,原本喧囂的七宿暫時歸于平靜。
從風(fēng)子岳踏入朱雀七宿以來,連番大戰(zhàn),引起了不知多少動蕩。
斬殺星河使者,于龍柱之巔敗殺北天一族執(zhí)事北天光,闖遠(yuǎn)古世界,入最后一關(guān),然后又轉(zhuǎn)入朱雀書院,贏得年終大比,更引起一片混亂,殺死書院長老龍經(jīng)天。
這一系列的混亂,在朱雀劍圣的巔峰一戰(zhàn)之后,終于完全結(jié)束。
一瞬間,整個朱雀七宿,似乎陷入了沉寂之中。
事實上,確實也到了該沉寂的時候。
遠(yuǎn)古世界一事,導(dǎo)致七大勢力之中的一半受了重創(chuàng),另外一半,正在努力消化所得;朱雀書院,山長被殺,也正在動蕩之中;再加上朱雀劍圣重新閉關(guān),一時之間,也鬧不出什么事來。
但這種情勢之下,暗流卻是涌動不止。
風(fēng)子岳,站在了天下劍窟的入口處。
猗蘭霓裳站在他的身后,白衣垂下,面前依然是橫著一道白幔,憑空而生,遮擋著他的面容,影影綽綽,看不真切,但神情之中,卻仍然看得到凝重之意。
劍窟之門,雖然一直由她們猗蘭一族執(zhí)掌,但其中的兇險,她也不敢輕言嘗試。
“劍窟之中,就是另一個世界,與我們這里,完全不同。”
她輕聲提醒,最后一次的警告。
“嗯。”
風(fēng)子岳點了點頭,昂首而行,踏入了劍窟之門!
星光電轉(zhuǎn)!
這種感覺比任何一次穿梭都要強(qiáng)烈,甚至就算是踏入星河通道,也沒有如此時空變換的割裂感,一步之間,已是天涯。
寒風(fēng)凜冽。
寒意如劍!
這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飛雪皚皚,無論是遠(yuǎn)處近處,都是白茫茫的。
風(fēng)子岳回頭望去,已經(jīng)看不到來時之路,劍窟之門,早已關(guān)閉。
他沉吟半晌,方才披風(fēng)冒雪,向前緩緩而行。
據(jù)猗蘭霓裳所說,所謂劍窟,乃是劍道至尊修煉之地,共分九層,走完九層之路,就可以領(lǐng)悟無上劍意,凌駕星河世界之上,只不過這不知多少年來,一直都是傳說,猗蘭一族,從來都只有人能走到第四層。
但是這個世界,并非猗蘭一族所獨有。
他們所擁有的,只是通往劍窟的門戶,同樣的門戶,在整個星河世界之中,雖然不能說是不計其數(shù),但在浩瀚無垠之中累積起來,也有不少的數(shù)量。
所以這個看起來死寂的世界,其實是有其他人存在的。
實際上,風(fēng)子岳走出百余里,就感覺到了人的氣息。
死寂的劍的氣息!
再往前去,有一座巨大的雪山,雪山正中,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窟,這就是劍窟的第一層。
在洞口之前,有一個麻衣老人,盤腿而坐,雙目緊閉,面前斜斜插著一支古劍。
這古劍通體漆黑,就如干枯的樹枝一般,卻發(fā)出了凜然的殺意,仿佛代表了滅絕的死寂世界。
相比而言,這個老人本身就顯得黯然無光,他就像是一支歸鞘的舊劍,再無半點生機(jī),身上披滿了積雪,也不知道已經(jīng)多久未曾動彈過。
這老人就連臉上的胡子上也滿是雪花,鼻息之中,沒有一絲溫暖,簡直就像是死了一樣。
但風(fēng)子岳卻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劍守大人,在下是猗蘭一族的代表,特來劍窟修行,還請行個方便……”
“哦?”
風(fēng)子岳的話音未落,那個老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陡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如劍光一般,在風(fēng)子岳身上一掃,這才微微皺起了眉頭。
“猗蘭廣元那個小子死了?哼,他天資不足,卻要硬闖劍窟第四層,也是活該!希望這次猗蘭一族之人,能夠聰明點兒!”
他的口氣一點都不客氣,聲音更是冷厲。
猗蘭霓裳卻是提醒過風(fēng)子岳,這看守劍窟的老人,脾氣古怪,最好是不要得罪他,如今他指斥猗蘭霓裳之父,原本的七宿星主,風(fēng)子岳也只當(dāng)沒聽到,只是微笑點頭。
“在下自會注意。”
劍守老人哼了一聲,從懷中摸出一件黑色竹牌,輕輕一拋,竹牌在空中滴溜溜轉(zhuǎn)了兩圈,落在風(fēng)子岳面前,風(fēng)子岳伸手一抄接在手里。
“這就是你進(jìn)入劍窟的憑證,你以自身之血將名字書寫于其上,自然就能看到你在劍窟之中的排名。”
他伸手一揮,在老人身后現(xiàn)出一片半透明的冰幕,冰幕共分九格,前面八個格子都是空白,而第九格中,卻是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
“如今你只在劍窟第一層,前面幾個排名,你是看不到的,不過你能看到第一層的排名……”
劍守老人伸手指了指,風(fēng)子岳粗略一掃,只見那一層之中的排名,約莫有兩三百人,不由也是心中暗驚。
星河之大,實在是無法估量,竟然這等隱秘之所,都有如此眾多的入口。
他點了點頭,咬破食指,在黑色竹牌之上,寫下“風(fēng)子岳”三個字,果然就在他書寫名字的同時,冰幕一晃,他的名字排在了最后。
劍守老人掃了那冰幕一眼,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哼,猗蘭一族,也開始請外援了?”
歷代以來,猗蘭一族都是直系血脈進(jìn)入劍窟之中――劍窟本身就是一個絕大的秘密,豈能輕易托付外人,只有實在子孫不爭氣,才會把這個機(jī)會讓出來籠絡(luò)他人。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劍守老人搖了搖頭,似乎甚是不滿,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恢復(fù)了那種死寂的狀態(tài)。
風(fēng)子岳定了定神,還是先朝著那冰幕排名望去,只見每個人名字之前,都標(biāo)注了排名,目前他排在最后一位,排名兩百八十九。
在他之前,有兩百八十八人。
這還只是劍窟一層的數(shù)字,之后不知還有多少人。
劍道之路,無窮無涯,如今卻是甚為直觀地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向著那深邃的洞口,跨出了一步!
耳畔呼嘯的寒風(fēng),好像是忽然之間停止,眼前的雪白,也轉(zhuǎn)化成了黑暗,只有無窮無盡的劍意,壓迫而來!
劍窟之行,開始!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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