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李少爺到了。”</br> 李金鱗被妖蓮帶到了一家茶樓的三樓,只是他和妖蓮都未進入房內,而是妖蓮先在門口稟告了一聲。</br> “進來!”</br> 里面傳來一聲淡淡的回復。</br> 妖蓮示意李金鱗跟在后面,二人一起踏入房中,房內很大,有一個不小的客廳,客廳中央,還有一面古式屏風,屏風后面,隱約坐著一道身影。</br> 應該就是要見他的那位‘先生’。</br> 李金鱗之所以愿意前來,就是想看看,派妖蓮請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有著怎樣的目的。</br> “妖蓮,你先下去吧。”</br> “我有些話,要單獨和他說。”</br> “先生,那您的安全……”妖蓮有些顧慮。</br> “無妨。”</br> 聞言,妖蓮不再多說,慢步后退,然后關上了房門。</br> 李金鱗微微皺眉,不知道這位‘先生’打著什么主意,要單獨會見自己。</br> 正在他疑惑之際,一道身影,從屏風后面緩緩走了出來。</br> 嗯?</br> 李金鱗望著眼前的人兒,神情微微一怔。</br> 這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不施粉黛,卻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美,最令李金鱗感到驚訝的是,他完全判斷不出這個女人的年齡。</br> 看著像二十幾歲,再看,又有點像三十幾歲。</br> 那種清純又嫵媚,嬌艷欲滴又風韻娉婷雜糅在一起的氣質,令人下意識的會多看幾眼。</br> 如此漂亮的女人,李金鱗確實是第一次見,哪怕蘇晴與之相比,都要差一些火候。</br> 因為蘇晴給人一種高冷,是地道的冰山美人。</br> 而眼前這個女人,有清純如水,又有熱情似火的感覺。</br> 如此漂亮的女人,竟然被稱為‘先生’。</br> “你很像他!”</br> 女人開口道,第一句話,令李金鱗心頭一動。</br> 令他立刻意識到,這女人不會與父親有什么關系吧?</br> “你有他的消息嗎?”</br> 這是女人說的第二句話。</br> 額……</br> 實錘了!</br> 李金鱗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人,與父親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否則不會一口一個他。</br> 那個人指誰,李金鱗非常清楚,除了他父親,沒有第二個人。</br> “自我有記憶,從未見過他。”李金鱗說的是實話。</br> 而女人聽到這話,柳葉彎眉微蹙,令人看著心疼的那種,聲音中帶著些悲嘆:“二十多年了,你還不想回到燕京嗎?”</br> “你到底要找她到什么時候……”</br> 聽著女人一個人自言自語,李金鱗覺得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點大,這個漂亮女人,絕對是父親的迷妹,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迷妹。</br> “你回到李家,那些族人,除了你奶奶,對你都不好吧!”</br> 女人話題突然一轉。</br> 李金鱗并不否認,笑著點了點頭,有些意外,這個女人連這一點都清楚。m.</br> 看來她對李家非常了解。</br> “以后,你就在我這里吧,我會讓你在燕京,出人頭地,李家容不下你,你也不必強求,男兒志在四方,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他李勝天的李家,不待也罷!”</br> 額……</br> 其實我已經從李家出來了,壓根也沒想進入李家……李金鱗心里默默回道。</br> 不過,女人能說出這種話,挺令人意外的,直接要當他的靠山。</br> 尤其是女人言語中的霸氣,李家在她嘴里,也不像是多么重視的存在。</br> 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br> 李金鱗聽三叔李勝濤說過,李家在燕京,不說是最頂級的家族,但也絕對是手眼通天的存在,膽敢直呼李勝天姓名的人,在燕京并不多。</br> 而眼前這個漂亮女人卻敢!</br> 李金鱗現在對那未曾謀面的父親,極為敬佩。</br> 這樣優秀的女人,有地位有權勢,又集美貌于一身,父親竟然都能拒絕,娶了自己的母親,話說,父親當時是怎么想的?</br> “對了,我姓澹臺,你以后稱呼我澹臺姨即可。”</br> “我記得你父親當時給你取名為軒轅,我就叫你小軒轅。”</br> 軒轅就行……不用加個‘小’。</br> “澹臺姨,我不會留在燕京,更不會留在李家,實不相瞞,我今天就準備離開了。”對于這個釋放出善意,想要幫助自己的漂亮女人,李金鱗還是如實相告了,畢竟,他不可能在其手下做事。</br> “你從李家出來了?”</br> 聽到李金鱗的話,女人咀嚼了幾秒鐘,這才意識到李金鱗原來沒打算留在李家。</br> “沒錯,我雖然姓李,但我父親既然斷絕了李家的關系,我自然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愿。”李金鱗解釋道。</br> “你這性子跟你父親一模一樣。”女人看著李金鱗,再次感慨了一句,隨即繼續道:“你真的不打算留在燕京嗎?你不用擔心會因此連累我,亦或者會受到李家的刁難,有我護著你,他們不敢動你,否則,我就讓他李勝天見識見識我澹臺家的厲害。”</br> 李金鱗看得出,女人是真不虛李勝天,澹臺家族至少也得是和李家站在同一個層面的大家族。</br> 李金鱗接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根在南江,女人明白了,“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強留你,但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你澹臺姨我會全力幫你,記住了嗎?”</br> 額……</br> 李金鱗看著漂亮女人,著實無法將其聯系到和父親一輩的人,叫一聲姨,也是出于對方對他表現出的善意。</br> 女人沒讓李金鱗等吳國偉派來的私人飛機,而是直接派出自己家里的私人飛機,將李金鱗送回了東洲。</br> 在離開前,女人還邀請李金鱗日后帶著蘇晴,一起去燕京看她。</br> 直至抵達東洲,李金鱗還有種恍惚感。</br> 自己在父親的小迷妹那里,獲得了姨母般的長輩關愛,令人受寵若驚,與之相比,有著血緣關系的李家,那一大家子,除了老太君以及大舅李振外,李金鱗沒感到絲毫親情的味道。</br> 反而不如與漂亮女人相處,來的舒服。</br> 李金鱗離開的消息,當天就傳到了李家。</br> 告訴李家這個信息的,不是別人,正是漂亮女人自己。</br> “真是便宜他了……”</br> “那個女人,竟然為了他,警告我們李家。”</br> 李麒麟有些郁悶,事情的發展,接二連三的出人意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