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豈不是說,咱們家現在得罪了兩個二流家族,以后咱們家還怎么在南江立足啊!”</br> 回到別墅,劉蘭萍慌了,臉上是濃重的憂慮。</br> 蘇明遠同樣一臉的嚴肅,知道李金鱗動了孫玉,又扇了江紅顏,必然會惹得兩大家族報復。</br> 而他們家,不過是三流家族的一個分支,在蘇家都沒有什么地位可言,得罪了兩個二流家族,后果難以想象。</br> “李金鱗,你怎么能這么不計后果,二流家族啊,你做事前不動腦子嗎?”</br> 劉蘭萍無法平靜,一想到兩大二流家族的怒火,傾瀉在他們家身上,她就感覺頭皮發(fā)麻。</br> 他們蘇家在人家二流家族眼里都不在乎,何況是他們家,就怪李金鱗,是李金鱗惹得禍。</br> “行啦,金鱗也是為了咱們女兒報仇,你這么說過分了。”蘇明遠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李金鱗是做法有些過激不假,但也是為了蘇晴。</br> 他們這些做父母的,沒能替女兒出口惡氣,李金鱗為女兒報仇,怎么能怪李金鱗呢。</br> “可是……這種后果,咱們家,如何承受,單單一個孫家,就足以令咱們家一無所有,現在再加上一個江家,你覺得,咱們家還能在南江待下去嗎?”</br> “甚至,人家動動黑手,咱們家就得家破人亡,你知道嗎?”</br> 劉蘭萍明白這個道理,但這件事兒的嚴重性,是她們這種普通家庭,無法承受的。</br> 兩個二流家族勢力,動用所有資源針對他們家,就像大象踩死螞蟻一樣簡單。</br> “一切因我而起,我去給他們兩家道歉。”</br> 蘇晴豁然起身,想親自登門拜訪請罪,來饒恕李金鱗之前的驚人舉動。</br> 劉蘭萍和蘇明遠雙雙一怔。</br> 李金鱗一把拉住了蘇晴,淡然道:“你不用去道歉,要道歉也是他們兩家前來給你道歉,至于他們的報復……”</br> 李金鱗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我來解決。”</br> “你拿什么解決?李金鱗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了老爺子給你的一筆錢,自己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你的那點錢,在二流家族面前,什么也不是,人家動動手指,就能讓咱們家,在南江無法立足,就算是王家,也不愿意因為你得罪兩個二流家族,你看著吧,明天,小晴的公司,麻煩就會接踵而至。”</br> “蘇家也會因為你,而遭到孫將兩家的攻擊。”</br> “要道歉,也是你去道歉,你去給孫家、江家負荊請罪,這是我們家,唯一的活路。”</br> 劉蘭萍立刻跳出來嘲諷李金鱗的話,認為眼下唯有李金鱗去道歉,才能消除兩家的怒火。</br> 當然,想要贏得兩家的原諒,李金鱗或許會遭罪,但總比面對兩家的報復要好。</br> “我不同意!”</br> “我也不同意。”</br> 劉蘭萍的決定,立刻遭到了蘇晴和蘇明遠的反對,劉蘭萍微微一怔,她看向了小女兒蘇雨,蘇雨也搖了搖頭:“我相信姐夫能解決。”</br> “你們……”劉蘭萍看到一家人全都和李金鱗站在了一條戰(zhàn)線上,她自己則孤零零一個人,氣的說不出話來。</br> 緩和了好一陣,方才高聲道:“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吧,看看孫江兩家,是如何報復的,我們所有人,都逃不掉。”</br> 江紅顏被打人扇了十巴掌一事,盡管江家進行了封鎖,但還是傳了出去,因為江紅顏不是一般人,是二流家族的嫡系大小姐,短短的一個小時內,整個南江的上層社會,中層,乃至下層,都聽說了此事。</br> 一時間,議論紛紛,驚詫于什么人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舉動。</br> 江家,家族資產,高達五十億,在南江是跺一跺腳就能引發(fā)地震的大家族,其能量遍布各個行業(yè),絕對稱得上是一條巨龍。</br> 任何膽敢得罪這等家族的人,都得衡量一下得罪的后果。</br> 如今,有人打了江家的人,這無異于挑釁其威嚴。</br> 沒多久,就有人傳出,動手打人者,是蘇家的一個上門女婿,為了給老婆蘇晴報一巴掌之仇。</br> “蘇家?是蘇晴那個廢物老公嗎?”</br> “我記得他是蘇家上門女婿吧,三年來,一直給人家當保姆,他竟然敢做出這種事兒,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br> “我覺得他很男人,自己老婆被打了,哪怕對方是二流家族的大小姐,也敢扇回去,而且還是十倍奉還,太爺們了!”</br> “男人個屁啊,這是不知死活,豈不知最后是害人害己。”</br> 關于這件事兒,人們的看法不一,有人覺得李金鱗很男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有人覺得李金鱗太愚蠢,因此得罪江家,是以卵擊石,自找苦吃。</br> 無論哪種看法,今晚的南江,李金鱗絕對是話題榜第一人,登頂熱搜。</br> 甚至不少李金鱗以前的料,也都被人扒了出來。</br> “李金鱗、蘇晴,你們準備好承受江家的怒火了嗎?”</br> “很快,你們就會嘗到這件事的苦果,屆時,你們會非常非常慘,哈哈……”</br> 宋倩站在窗前,俯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身后是一群年輕男女,關于江紅顏被打的事情議論紛紛,都等著看明天江家動手的好戲。</br> “孫家動怒,會如何報復呢?真是讓人好奇呢。”一道聲音從宋倩身旁響起,原來是周揚走了過來,這位紅鋼鋼廠的周家公子哥。</br> “我們就等著坐看好戲吧,應該不會令我們失望。”宋倩冷笑道。</br> “希望孫家能把那個李金鱗弄慘點,蘇晴這樣的大美人,可以手下留情。”周揚隨即道。</br> 宋倩瞥了一樣周揚,淡淡道:“周揚,看來你對蘇晴還沒死心啊?”</br> 周揚并不掩飾,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只可惜蘇晴這么漂亮的女人,嫁給了一個不帶腦子的廢物,把江家惹怒,不過這樣也好,如果最后,江家放過蘇晴,我就有機會了。”</br> “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宋倩嘲諷了一句。</br> 周揚不為所動。</br> 兩人全都沉默了片刻,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聲聲驚詫的聲音。</br> “你們看,孫家發(fā)話了,要對付蘇家,尤其是那個蘇家的上門女婿!”</br> “什么?難道那個家伙,不僅得罪了江家,還把孫家也給得罪了?”</br> 眾人驚愕,而猛然聽到這個消息的宋倩和周揚皆是一怔。</br> “怎么回事兒?”</br> 兩人立刻過來詢問具體原因。</br>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這個消息是從孫家內部傳出來的,而且十分可靠,不出意外,明天就會動手。”</br> 宋倩和周揚對視了一眼,知道一下子得罪兩個二流家族的后果,蘇晴一家真的要完了。</br> 連帶著蘇家,也會就此沒落。</br> 孫家內部傳出的這個消息,也迅速傳開了,之前人們討論蘇晴一家面對江家的報復,會有多么凄慘,眼下又多了一個二流家族孫家加入其中,無不認為蘇晴一家真的完了。</br> 沒有人能夠同時面對兩個二流家族,哪怕是同為二流家族的大家族,也會感到棘手。</br> 在諸多人眼里,蘇晴一家,本就是不富裕的家庭,現在是雪上加霜了。</br> 一個二流家族的怒火,如果說是風暴,那么兩個二流家族的怒火,就是雪崩。</br> 可以將小小的蘇家,頃刻間淹沒,碾壓的連渣不剩。</br> 江家、孫家,就像兩頭即將暴起的獅子,而蘇晴一家,就是小兔子,面對動物園里的王者,即將悲劇。</br> 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蘇晴一家,以及蘇家身上。</br> 還沒等天亮,在半夜時分,蘇家突然宣布一條消息,蘇晴一家,被家族除名,與蘇家無關。</br> 聽到這個消息的吃瓜群眾,整個人都精神了,一顆大瓜吃的是津津有味。</br> “真高啊,摘除一家,保整個家族安然無恙,蘇家夠果斷的!”</br> “斷臂求生罷了,蘇家一個三流家族,面對一個二流家族都不是對手,何況是兩個,他們除了迅速撇清關系,還能怎么做,當然要以保全家族為主。”</br> “聽說蘇晴他們家在蘇家,早就不是嫡系了,對于這樣一支,隨時拋棄也正常,就是有點令人心寒。”</br> “利益面前,這算得了什么,別說蘇家,換成任何一個家族,都會這么做。”</br> 南江的各個階層圈子,通過網絡、手機等途徑,熱議不斷發(fā)酵。</br> 很快有人拍到蘇老太君帶著蘇家眾人親自到孫家和江家一一請罪,以及一些蘇家人跪在兩家面前的照片。</br> 為了不使得兩家的怒火,發(fā)泄到蘇家身上,蘇家竟然這么拼,著實看的不少人頗為意外。</br> 不過這種事情,倒也可以理解。</br> 人們好奇,江家和孫家面對蘇家如此誠意的道歉,會作何回答。</br> 就在凌晨三點,兩家給出了回應。</br> 可以不追究蘇家,但李金鱗必須為此事負責。</br> 這個回應,令蘇家眾人松了一口氣,知道躲過了一劫,雖然親自上門道歉,十分丟人,但總好比承受兩個二流家族的怒火強。</br>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把責任全都推到了李金鱗的頭上,而且同意對李金鱗進行公開譴責。</br> 于是,蘇家對李金鱗譴責一事,并要求李金鱗立刻去上門請罪,長跪三天三夜,熄滅兩家的怒火的消息,迅速傳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