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杰聞言面色頓時一正,問道:“抓到人了嗎?”
“兩個殺手,一個都沒跑掉,被我們擒個正著,現(xiàn)在都被關(guān)押在夜總會的密室里,只是,兩名殺手都很剽悍,又有槍又有手雷,在行動當(dāng)中,我們犧牲了兩名兄弟,如果不是有圣天使在場,只怕犧牲的兄弟更多?!备哌h一邊說著話,一邊搖頭感嘆。
夏文杰的神情頓是一黯,他垂下眼簾,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讓兩名兄弟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下葬,撫恤金也要及時發(fā)到他們的家里。”
“我明白,杰哥,我已經(jīng)安排兄弟去做了?!备哌h連連點頭。
“審問過那兩個殺手了嗎?”夏文杰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昨晚到今早,我一直都在審問,剛開始他倆還什么都不肯說,我用了點小手段,終于是撬開了他倆的嘴巴!”高遠清了清喉嚨,說道:“只是,這兩人在刺殺杰哥的行動中失敗了,火鳳為了保護自己,切斷了與他二人之間的一切聯(lián)系,從他二人口中挖出來的情報也不多?!闭f著話,高遠把對彭宇、李彩樺二人的審問情況大致講述一遍,最后,他皺著眉頭說道:“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火鳳這次來d市的人數(shù)絕對不止他們四人,而是傾巢出動,連火鳳的老大連勝沖也已來到d市?!?br/>
夏文杰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他已然料到會是這樣。火鳳的異動都能被東盟會的情報組織所察覺,說明肯定不是小動作,又怎么可能只派出四個人呢?
他問道:“火鳳其他人的下落一點線索也查不出來嗎?”
高遠搖搖頭,說道:“毫無線索。”說到這里,他恍然想起什么,說道:“對了,杰哥,小戴倒是想出個餿主意,他的意思是讓杰哥親自去做誘餌,引火鳳露頭,這樣一來,我們便可以以逸待勞,也不用再費力去四處調(diào)查了。”
戴權(quán)出這個主意可是有前提的,他已經(jīng)從彭宇口中打探出連勝沖以及火鳳部分核心成員的外貌特征,對方若是想悄悄接近夏文杰的話,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被他們所發(fā)覺。
不過高遠此時卻把這個前提隱去未講。
見夏文杰微微皺眉,高遠故作義憤填膺道:“我看小戴這家伙根本沒按好心,純心想把杰哥置于險境……”
高遠了解夏文杰的個性,他并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只不過他這回判斷錯了。夏文杰的確不是個愛冒險的人,但那也得分情況,現(xiàn)在唐宇辰因為他的關(guān)系遇害,他不僅要給稽核高層一個交代,更要給唐宇辰、給他自己一個交代,雖說殺害唐宇辰的殺手已經(jīng)抓到,但在他看來,他倆并不算是真正的兇手,而真兇應(yīng)該是火鳳的老大,連勝沖,以及南天門的老大,狄凱。
如果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將連勝沖揪出來,繩之以法,夏文杰甘愿去做誘餌引他出現(xiàn),他甘愿去冒這個險。
沉吟片刻,夏文杰幽幽說道:“我覺得小戴這個主意還不錯,引蛇出洞,確實是個見效快的辦法?!?br/>
聽聞他的喃喃自語,高遠身子一震,急忙問道:“杰哥,你不會真打算按照小戴的主意去做吧?這可絕對不行啊,太危險了,我們對火鳳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即便我們提前做好了準(zhǔn)備也沒人敢保證一定能做到萬無一失,萬一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了漏洞,杰哥的處境可就……”
夏文杰無奈笑了笑,苦笑,說道:“如果不能及早把火鳳解決掉,我也吃不香睡不安穩(wěn)。你上山的時候應(yīng)該都看到了,這一路上有多少的明崗暗哨,我出門的時候,明里暗里隨行的車輛不下五、六臺之多,為了保護我一個人,要浪費社團多少的人力資源,這種惴惴不安、每時每刻都提心吊膽的日子我過不下去,與其白白浪費資源,終日緊張度日,還不如冒險一試?!?br/>
高遠看著夏文杰,心里也說不出來是個什么滋味,社團本來就是他的,他想怎么用都可以,又何來的浪費資源一說?他輕輕嘆了口氣,垂首說道:“杰哥,對不起啊……”
夏文杰樂了,說道:“你這是向我道的哪門子的歉?不會最近又做錯什么事了吧?”
高遠搖頭說道:“我是杰哥帶出來的,是杰哥的兄弟,但在杰哥需要用到我的時候,我卻什么都做不了?!?br/>
夏文杰仰面而笑,拍拍高遠的肩膀,說道:“你能把那兩名在逃的殺手抓住,已經(jīng)是幫我很大的忙了?!?br/>
高遠苦笑道:“雖說人是圣天使抓的,但消息的來源卻是出自鬼影堂?!?br/>
“哦?”夏文杰一怔,疑問道:“是鬼影堂查出的那兩名殺手的下落?”“是的,杰哥!”高遠稍頓片刻,又問道:“杰哥,鬼影堂里都是群什么人啊,小戴有向你提起過嗎?”
戴權(quán)當(dāng)然向夏文杰提起過鬼影堂的人員組成,就連鬼影堂全部成員的檔案都在他的手里呢!夏文杰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接著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小戴沒有告訴你嗎?”
“唉!”高遠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他什么都沒告訴我,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夏文杰暗暗皺眉,他讓戴權(quán)和高遠一同負責(zé)英杰會,其一是戴權(quán)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彌補高遠的不足之處,其二,戴權(quán)這個人還是比較穩(wěn)重的,有他在英杰會,可以極大限度地緩和天道社和英杰會之間的矛盾。在這一點上,戴權(quán)也確實做得不錯,他和沈沖的相處還算是融洽,但戴權(quán)和高遠之間又似乎有出了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夏文杰不是神,無法控制身邊每一位兄弟的心思,要把這么一大群性情、為人都南轅北轍的兄弟糅合到一起,也是件挺令人頭痛的事。
他琢磨了一會,說道:“前陣子,小戴招收了一批退伍的特種兵,將他們收入鬼影堂,這群特種兵都是偵察兵出身,善于偵查和打探,對信息的嗅覺也要遠比常人敏銳得多,被他們探查到那兩名殺手的下落,倒也不算很意外?!?br/>
高遠心頭一驚,忙追問道:“杰哥,小戴以前又沒當(dāng)過兵,他怎么會認識退伍軍人,還都是特種兵?”
“他雖然沒當(dāng)過兵,但他可以找當(dāng)過兵的兄弟來幫忙??!”
“誰?”
夏文杰一笑,說道:“阿遠,在遇事變通以及對資源的掌握和利用這些方面,你真的應(yīng)該好好向小戴學(xué)習(xí)。他找的人是保安分部的王海,王海以前是刀鋒特戰(zhàn)隊的隊長,入伍十年有余,在軍中的人脈極廣,由他推薦的退伍軍人,素質(zhì)還能差得了嗎?”
“原來如此!”直到這時候高遠才算弄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難怪本應(yīng)該存在于概念當(dāng)中的鬼影堂竟然會這么快發(fā)揮出功效,原來戴權(quán)是找王海幫的忙,讓王海為他拉攏來一大批退役特種兵。
真是個機靈的家伙啊!雖然心里很不愿意承認,但高遠也不得不佩服戴權(quán)的思路之廣,當(dāng)真是把他能利用到的資源都利用上了。他抓了抓頭發(fā),嘟囔道:“看來,我也應(yīng)該找王經(jīng)理要點人手了?!?br/>
夏文杰笑問道:“阿遠,你現(xiàn)在的人手還少嗎?”
高遠正色道:“杰哥,圣天使的人員并不齊整,基路伯死了之后,還一直沒有找到能接替他的人呢。”
夏文杰點點頭,說道:“這件事先不急,圣天使要找什么人補充進來,就讓安琪兒自己去決定吧,現(xiàn)在我們的首要任務(wù)是除掉火鳳,不是把它趕走,而是把它除掉!”
如果想讓你的敵人不敢再輕易來找你的麻煩,你要做的就不能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而是得以一還十、以一還百,只有這樣你的敵人才會忌憚你、懼怕你,不敢再輕易動你。
高遠應(yīng)了一聲,問道:“杰哥,你真打算親自做誘餌,引火鳳露頭?”
“這應(yīng)該是目前最簡單直接又最行之有效的辦法了?!毕奈慕苋嘀掳驼f道。
“杰哥打算怎么做?”高遠面色凝重地問道。
夏文杰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宇辰還沒過頭七,不管于公于私,這幾天我都應(yīng)該經(jīng)常去他家看看。對于藏于暗中蓄勢待發(fā)的火鳳而言,這應(yīng)該就是個下手的好機會。”xdw8
高遠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沉思不語。
戴權(quán)想出讓夏文杰做誘餌,來個引蛇出洞的計謀,結(jié)果被高遠以打小報告的方式轉(zhuǎn)告給夏文杰,他本以為杰哥會因此而責(zé)怪戴權(quán),可沒想到夏文杰竟然采納了戴權(quán)的主意,真的要去以身試險。
唐宇辰遇害已經(jīng)五天了,這日上午十點多鐘,夏文杰乘車去往唐宇辰的家中。現(xiàn)在唐宇辰家里的客廳改成臨時的靈堂,不時有人前來拜祭,其中有他的親戚、同學(xué),更有許多的稽核同事。
客廳正中央的桌臺上擺放著唐宇辰的照片,兩旁掛著挽聯(lián)和擺放著花圈。當(dāng)夏文杰走進來時,正看到唐宇辰的黑白遺照,回想起兩人昔日在稽核局里的相處和配合,夏文杰亦是一陣心頭發(fā)酸。
夏文杰在唐家一直待到中午十二點多,而后他起身走了出去,此時正是飯口的時間,夏文杰似乎也有些餓了,他帶著隨行的月月去往附近的一家小飯店吃飯。這家小飯店的門面不大,里面的客人都是不少,向里面一瞧,人頭涌涌,座無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