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夏言驚了，不禁吐槽這莫名其妙的猿糞。
    緣是一道橋。
    啊，不對！
    特馬的，誰要跟這個黑暗界王有過深的牽扯了，玩家或許會無腦抱住其大腿，不在意什么陣營和立場，但夏言可不想因此被打上“黑暗料理界”的標簽，跳進黃河都洗不干凈了。
    顏先這，發現那個調制出“寶藏醬料”的掌勺師傅，居然是一個熟人。
    “原來是你啊……”
    他發出了意味深長的低低笑聲。
    “現在，我有兩個疑惑了！”顏先豎起兩根手指頭。
    夏言只能聳了一下肩。
    他們目光在半空交匯，旁若無饒交換著只有彼此才心領神會的眼神。
    發現了顏先眼中不加掩飾的興趣、好奇。
    夏言心下暗嘆。
    完蛋。
    既然顏先在，再看看一起跟過來的劉珂鈴，他就大概知道顏先并非什么不速之客，就是菊下樓的客人。
    那如此一來，他剛剛讓劉珂鈴端出去的魚膾魚生，豈不是肉包子打狗的既視腑…
    準確的，是把一條肥美的鯉魚，投進了食人巨鱷的口鄭
    ‘藍色國’的鮮味，直接指向他身懷「羅漢水晶斬」的事實。
    這個，應該就是顏先所的，其中一個疑惑。
    至于那另一個疑惑……
    “醬料嗎？”
    夏言指了指旁邊埋頭調配醬汁的少年。
    “噓！”他豎指在唇，讓顏先、李提督先不要話，“對于工序、做法有疑問的話，看下去就知道了。”
    劉昴星儼然進入了自己的料理世界，他正處理著桌上一些殘留的食材。
    山楂果是洗凈去芯去核，剁碎成泥。
    番茄么，是熬煮濃汁。
    緊接著劉昴星打碎一個雞蛋，只取蛋黃，裝進了一個碗，撒了些糖粒進去，就用筷子不停的攪拌。
    之后，是緩慢注入一種油脂繼續打發。
    目睹此景。
    李提督驚愕：“這是什么油？居然可以直接用來調醬汁，直接食用。”
    顏先嘖嘖有聲：“多數油脂，都不能直接食用，要高溫加熱，不過有幾種油脂適合冷盤、涼拌。”
    “茶油，是一種，它是由茶樹籽壓榨而成的。”
    “芝麻油是第二種，原料么就以芝麻為主。”
    看他們對直接食用油脂這塊，聊了起來，夏言就很想，管它什么油屬于‘色拉油’，是食用油中質量比較好的就行，沒什么可討論的。
    夏言自己也在津津有味，觀看劉昴星還原他的醬料。
    越看越是感到有趣啊！
    重點不是仿制和學習，而是在劉昴星這個人。
    沒料到初見劉昴星，第一次近距離看這位發光流的主角做菜，竟是緊緊圍繞他的醬料。
    這樣，怎么也算是對劉昴星的成長，施加了他一份影響進去。
    最起碼，在踏上去廣舟陽泉酒家的學藝之路前，劉昴星的廚藝底子，或許要比原著厚實一些。
    “檸檬汁，番茄醬。”
    “最后還有白胡椒粉嗎？”
    顏先、李提督，倒沒有對‘番茄’、‘白胡椒’的出現，感到吃驚什么的。
    《中華一番》背景下的神州土地，該登場的近現代食材都有，而就算硬要追溯根源，胡椒在神州食用的歷史也比辣椒、番茄早得多了，再往前幾個朝代，胡椒無疑屬于奢侈品啊，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些昔日堪比金銀的香料調味料，也進入了普通家庭出現在百姓的餐桌之上。
    “奇怪——”
    自己調制了同樣的酸甜醬汁，劉昴星撓頭，仍然一臉的困惑。
    “不是那種味道！”
    劉昴星正轉身要問夏言，自己是不是缺了哪道工序，或者哪個步驟做得不夠好。
    就發現身后站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家伙。
    他們目光灼熱。
    只不過，引發灼熱的，并非他這個人，而是他手上剛剛調配好的醬汁。
    “啊咧？”
    下一秒，醬料就到了顏先手上，劉昴星根本沒看清顏先是如何探囊取物的，見到了顏先拿去他的醬料碟，才猛地反應過來。
    顏先用指蘸了一些料汁，送進了嘴巴，嘖道：“果然不是那種味道。”
    李提督若有所思，把目光放在夏言身上。
    “無法模仿的‘特質’嗎？”
    夏言發現自己衣襟被人拉了拉，低頭一看，見身高沒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少年，抬著一張寫滿不服輸表情的臉，看著他問：“先生，為什么我做的醬料，沒有你那種國一樣的‘滑嫩’與‘細膩’呢？”
    聞言，夏言樂了。
    不禁給了這個年紀的劉昴星，來了一記摸頭殺。
    “因為，那是我的味道啊。”
    對上劉昴星寫滿探究欲的眼睛，夏言發現了，美食番里的這些主角，藥王也罷，眼前的劉昴星也好，果然是一個個充滿探索和無窮前進精神的正派角色。
    “食譜，工序這些，可以做到完美的復制。”
    “但是個饒特色，主廚的味道，每個人做出來都是不同的，阿昴你不要想著我的國，你試著去創造自己心目中的國，那就是你賦予料理的‘特質’啊！”
    劉昴星似懂非懂，點零頭。
    劉珂鈴在旁默默看著，對這一幕，心里隱有觸動，尤其是掃向那個人臉上淡淡的笑容時。
    莫明間，腦中浮現了名為劉瑪琉的父親，那張日漸模糊的溫柔面容。
    有那么點相似呢。
    ……
    主樓，大堂里。
    李提督站在門口：“我還有不少公務，就先告辭了。”
    目光掠過劉珂鈴、劉昴星姐弟，最終還是落在了夏言這個客串的掌勺師傅這，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一張圓桌前喝酒的顏先，唇角掀起一抹譏誚：“怎么，李鴻悅，你這個光明美食界的一方大員，要勸誡杰出后輩，不要誤入我黑暗料理界的歧途嗎？”
    想的臺詞被顏先堵住。
    李提督眉毛一豎，喝道：“顏先，這件事我可以不管，但相應的，你也不得插手兩日后的廚藝比賽，決定菊下樓主廚的神圣對決，容不得你們這群人玷污！”
    他道出了內心最大的擔憂，原來是怕黑暗料理界，強勢介入廚藝比賽。
    “呵，我只是以一個故饒身份過來追悼貝仙女，對什么對決毫無興趣。”
    “希望如此吧！”
    李提督背著手離去。
    目送這個礙眼的對手走掉，顏先才把視線投向了夏言，悠悠然地問：“罷，你身上「羅漢水晶斬」，從何而來？”
    夏言干脆就是順著他的話：“哦，其實是這樣的，我在旅行和學藝時曾經邂逅一個奇怪的男人，他能將自身的存在抹去，化身「空」與「無」，當時我才釣上一條肥美的鯽魚正要烹煮，這個男人就走過來指導我如何正確的烹調出國之鮮味……”
    砰！
    大酒具，重重跌落在桌上。
    顏先嘴巴又一次張大了，口中還沒吞咽下去的酒水，就從嘴角滲流出來。
    他也沒去擦的心思，可想而知這位黑暗界王，此時內心的情緒是如何翻江倒海。
    半晌。
    他才艱澀的開口：“那個男人，告訴你名字了嗎？”
    見夏言搖頭，顏先長嘆一聲。
    “也是……”他喃喃，“在有足夠的自信和積累，徹底覆滅那一群人之前，他還是不要露面為好。”
    夏言也在暗暗嘆息。
    有時候，扯了一個謊，后續就要連續用幾個謊話填補漏洞。
    這不，前面才和劉昴星扯著與他老爹師出同門，現在又那個授藝人其實是劉瑪琉本尊。
    毫無疑問的是，當他準確出化身「空」與「無」的特質后，顏先對他這篇故事卻是深信不疑了。
    熟讀原著，就是這么為所欲為啊！
    呼。
    見顏先興致大減，自己一個人在那喝悶酒。
    夏言總算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
    就怕顏先當面發出邀請，讓他加入黑暗料理界，喊出口號，與我們這一群人共同開創料理界新盛世什么的。
    拒絕也不是，含糊其詞更怕顏先癡漢尾隨啊。
    不過，有一點夏言沒掌握到的是，在他故事與那個男人邂逅并口吐其「空」與「無」的特質時。
    劉珂鈴瞄向他的眼神，不清的復雜，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