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星聞之傻眼。
    想過瑪麗的反應，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看見趙海云簡樸的生活，竟然說他破產。
    不過，捐出全副家產和破產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沒有負債。
    李星星遞一塊手帕給她：“姐姐，擦擦眼淚，別哭了，你們家沒破產，趙伯伯只是把全部家產捐給國家支援國家建設而已。”
    瑪麗擦眼淚的手停住了：“沒破產？”
    李星星點點頭：“對啊！”
    “家產捐了不和破產一樣嗎？”瑪麗道。
    李星星搖頭，“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瑪麗覺得都一樣，就是自家在國內一無所有，她哥再不能回國繼承家產繼續當公子哥兒。
    每次喝醉了，她哥就說國內有千萬家產可以繼承，女友背叛他是她此生最大的損失。
    李星星認真地看著瑪麗：“破產有可能負債，捐家產就沒有。”
    瑪麗想了想，覺得她形容真貼切。
    “你認識我爸爸？”她問。
    李星星自然又是點頭承認：“我喊他伯伯，你說我認識他不認識他？”
    瑪麗高興又擔心：“他過得好嗎？”
    不等李星星回答，她自己搖了搖頭，說道：“我爸爸過得一定不好。我們出國時國內就開始搞計劃供應，那會兒搞公私合營，現在他把家產捐了，沒錢沒房，哪能過得好？偶爾會接觸到最近兩年從國內過來的同胞，他們都說國內日子過得慘極了。有時候，我也會從報紙上看到關于國內的一些新聞，去年說國內鬧饑荒，餓死了很多人。”
    李星星發現周圍的顧客越來越多，問道：“你可以請假嗎？有些事，我們出去說。”
    瑪麗打開懷表看了下時間：“我下班了。”
    李星星和夏明星便找到被人群沖散的謝老太太和王玉嫻，“奶奶，大伯母，我遇到趙海云伯伯的女兒，我們出去在附近的西餐廳說話，吃完飯回停車場。”
    謝老太太點點頭：“去吧，帶上保鏢。”
    王玉嫻則好奇地看瑪麗一眼。
    她認出在唐人街見過的瑪麗了，但沒想到她竟是李星星口中曾經的滬上大亨之女，料想是出國后遇到意外，單槍匹馬在國外可不好混。
    十分鐘后，李星星夫婦和瑪麗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的包廂里。
    因自幼生活得奢華無度，瑪麗即使衣衫破舊，也落落大方，不顯得拘謹。
    點好菜，李星星就開口對她說：“倩倩姐姐，我簡單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李星星，是你爺爺收養的孫女，我們倆算是姐妹。”
    瑪麗眉頭一皺：“你騙我，我沒有爺爺，我爸爸是孤兒，滬上人盡皆知。”
    李星星抿嘴一笑：“他的確是少年時代流落滬上，但是他因失憶而不知自己的來歷，以為自己是孤兒，其實并不是。伯伯雖然沒有改回原名李浩，但他已經認祖歸宗，全國人民都知道的事情，你還有一位親姑姑叫李渺。”
    簡略地把這段故事說了一下。
    瑪麗滿臉不敢置信：“我竟然是紅頂商人李崢嶸的親孫女？天哪，太不可思議了。”
    作為趙海云的女兒，她當然知道自己父親最崇拜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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