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罪還從無呢,我的態度就是,做偽證犯法,我做好我的材料,你想做違法的事,盡管去做,而且我們不會讓證據成為孤證!我這不是逼著石董提供自己有罪的證詞,他有什么好推脫的!用不用我們找他聊聊。”何志偉醒了,瞇了一下就醒了。
“你在單位睡覺,崔鵬和周詳吵翻了天,你都昏睡不醒!我和尉遲律師這么低聲說話你就醒了?”王必成不解。
“心里有事,哪會睡的那么死!”何志偉頭依然處于昏睡后發懵的狀態,說完呆坐那里等醒,這時章一楠的電話鈴響了,大家靜下來。
“嗯,啊,你等我問一下。”章一楠沒有握住電話,大聲問:
“何探長,明天咱們有哪些事情要做呢?”這個樣子的意思是很清楚了,可惜的是,何志偉在那里犯傻發呆呢。
“明天我們探組值班,在單位備勤,目前沒有具體事情要做。”何志偉有氣無力地說。
章一楠翻了一堆白眼給何志偉。
“啊,沒事,我可以去!”章一楠放下手機。
“何探,你真是的,那么聰明的人,就不知道找個理由替我擋擋嗎?”章一楠覺得何志偉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什么事,自己還推不了?”何志偉聽出了埋怨,時間不會給你一秒鐘倒流的機會,想補救,完了,只能是以進為退了。
“艾滋主題宣傳進校園的活動,我們欄目的編輯,讓我去到大學校園采訪,這個事情平常關注不多,明天去采訪我還要惡補知識,今晚還拉采訪提綱。”
“國際艾滋病日不是剛過去嗎?怎么還要搞主題宣傳?”王必成問。
“這是一個系列活動,圍繞著大學生艾滋病發病率較以前有些提高,國家健康委聯合教委開展的活動。明天的主題是《苦讀寒窗十功莫為艾滋一場空》。”章一楠。
“您是記者?不是女警啊?”尉遲文號有些驚異。
“哦,我忘了介紹了,這是都市晚報法制欄目記者章一楠,根據市局宣傳部門指示,章記者到我隊隨案采訪警隊工作情況。”何志偉介紹著。
“上次,我看章記者挎著相機到羅總遇害的現場,我以為是何探帶著女警勘查現場,我想警察小姐姐好漂亮啊,結果是誤會了,不好意思。”尉遲文號略感歉意,只是他的歉意不知道從何而來,他一直也沒怠慢了章一楠,難道知道是記者了,還能得到更多的款待不成。
“呵呵,尉遲律師就是會說話,上次我就和何探說,尉遲律師風度翩翩,石董是慧眼識英才啊!”章一楠笑成了一朵花。
女人果然是水性的,一哄就上鉤。何志偉有點內味了,心里泛酸水,何志偉明確知道不是胃里泛酸就是心,滋味烈多了。何志偉拿起桌子上的香煙,拿出一顆就抽了起來。
“這個活動我明天也去,我們律所,也接到了邀請,準備去為那些高危的大學生,或者染病的大學生提供法律咨詢和援助。”尉遲文號感到十分開心。
“這么巧嗎?我還說呢,明天去采訪大學生,高危人群,涉及隱私,應該沒有人會讓記者采訪的吧,正愁呢,一個熟人都沒有,怕冷了場。”
“這是一個公益宣傳活動,今年的主題活動,從12月7日開始,我都去過兩次了,明天是第三次。你不用擔心什么,有事找我,現在這些孩子都比較看的開,只要是不帶惡意歧視的問話,他們很健談的,我結識幾個高危的學生,到時看看他們是否愿意接受采訪,我介紹給你認識。”尉遲文號熱情的說著。
“尉遲律師如此熱心公益事業,真是難得,無私奉獻很高尚的品德!”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章一楠的夸贊,讓尉遲文號感覺覓得知音,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完全忽視了何志偉和王必成的存在。
“呵呵,我沒有那么高尚,我參加這種活動,是抵扣每年無償法律援助時間。”尉遲文號謙遜的據實稟告。
何志偉和王必成一句話都插不上,何志偉都被涼成干了。
王必成看著尉遲文號實在是不懂事,光顧著哄女孩子,忘了正事。輕咳一聲,打斷了尉遲文號與章一楠的交流。
“尉遲律師,剛才和你說的事情,你也沒去和石董商量一下啊,不行我們自己去找,你說他今天被警方詢問有點多了,我們才給他點休息時間,要不我們現在就過去!”
王必成不生氣都是一張石佛臉,一旦不愉快了,那臉冷的賽過窗外冬日嚴寒。
“對不住,王警官,我這就去和石董商量一下。”尉遲文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趕緊的收斂了自己,又是一副謙恭有禮的樣子。合上手里的小本本,拿著筆,站起身,轉頭就要走。
“尉遲律師,還有一個事,我們想查一下財務的原始單據從一期到三期的。這個你也向石董匯報一下吧。”何志偉吐出一口煙,平平靜靜的說。
“好的,何探,我這就向石董匯報,石董今天受了些驚嚇,勞煩各位在這里等等,不過原始單據的量太大了,你們要看全了,就你這幾個人估計要一年。”尉遲文號又恢復了謙恭有禮樣子,換掉了剛才與章一楠聊天時的熱情洋溢,秒變回克制內斂低調。
能戒掉煙的人,內斂有節制,尤其像尉遲文號這樣,稍有松懈即刻自省,就更讓人心生敬意。何志偉自制能力可圈可點,率性而為,風一樣前行的男人,做事信奉進攻,即使倒下也是在沖鋒的前沿,一個可以把恩怨情仇都寫在臉上的男人。
克己的人能做宰相,不過唱著大風歌的劉邦能稱帝,何志偉命中注定只能是辦案的普通刑警,與古代捕快衙役同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