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壓制，再加上元啟身上那道輪回印的影響，莫陽體內的輪回印越來越躁動，短短幾息的時間，便連額頭上都爬滿了魔紋。
因為有過曾經的經歷，此時莫陽一直在緊守心神。
同時，莫陽也清楚感受到了自己心境的動蕩，一股嗜血殺戮從心中難以抑制的生出來。
“果然比以往更可怕了，嗜血和暴戾不斷沖擊我的意識之海，猶如數年不曾入眠，似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席卷而來……”
莫陽在默默感受，低聲自語。
而元啟此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神色猙獰不已，像是嘶吼一樣，道：“螻蟻，你竟然也參悟了此法！”
莫陽抬頭朝元啟看去，嘴角漸漸浮起一抹森然的笑意，他眼眸在肉眼可見的變得血紅，一道道魔紋密布他周身，此時體內透發出來的真氣都直接變成了血紅色，妖異而恐怖。
此時元啟像是恢復了一絲理智，因為他盯著莫陽，竟然沒有直接動手，血紅的眼眸中殺光流轉，在上下打量莫陽。
不過無聲無息間，兩股龐大的氣息已經浩蕩而出，尚未動手，但兩股氣息碰撞，便已經崩碎了虛空。
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密林，而此時似如被狂風席卷一樣，四周古木接連爆碎，化成無數木屑被氣浪卷向四面八方。
若是有修者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會震驚到何等地步，若是此事傳入修煉界中，也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螻蟻，受死！”
片刻后，元啟怒吼一聲，當先出手。
而此時的莫陽雖然渾身魔紋遍布，但意識并未徹底淪陷，只是心中滋生出來的殺戮欲望已經充斥他腦海，看著沖上來的元啟，他口中發出兩道陰測測的笑聲，隨后直接迎了上去。
“轟隆隆……”
猶如兩道電光碰撞在一起，伴隨著一道恐怖的巨響，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朝四方潰散而出，四方虛空被瞬間撕碎。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一擊碰撞之后，兩人都被震得飛退，不過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碰撞聲傳來，元啟身形如鬼魅那般，極速閃動，而莫陽此時催發行字卷，速度同樣快到不可思議。
像是純粹的肉身碰撞一樣，一道道聲響傳出，恍如戰兵交擊那樣，透著金屬的顫音。
“轟……”
也不知幾次碰撞，伴隨著地面一聲巨響，莫陽身軀被打落而下，元啟沒有絲毫猶豫，身軀猛然下墜。
緊接著密林中像是發生了一場大地震那般，看不清楚莫陽和元啟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片接著一片的古木崩碎，一座接著一座的山頭崩塌……
很快，戰場又轉移到了半空中，幾次碰撞后，伴隨著一聲嘶吼，如魔嘯那般。
“噗……”
一大片血花在半空中飛濺出來，莫陽竟然硬生生撕下了元啟一條手臂。
此時的他意識像是徹底淪陷了，眼中也只剩下嗜血和殺戮，他抓著那條手臂，隨即猛然一震，將整條手臂直接崩碎，血肉四濺。
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此時一道金色的血光也爆開，元啟不顧肩頭的劇痛，緊接著沖殺上來，手掌猶如一柄蓋世利劍那般直接刺穿了莫陽的身軀，將莫陽身上的血肉硬生生扯下了一大塊。
看似只是純粹的肉搏，然而每一次碰撞潰散而出的氣息都恐怖無比，這哪里像兩個年輕天驕的戰斗，更像是兩個活了無盡歲月的老古董在生死搏殺。
幾息后，元啟另外一條手臂也被莫陽硬生生撕扯了下來，不過他的一條腿也被元啟崩斷。
單是眼前的場景就已經無法用慘烈來形容，他們似是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一樣，此時似乎只想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對方殺死。
而體魄上，似乎兩人相差不大，莫陽雖然修為差了元啟很多，但體魄卻不弱于元啟，從此時的碰撞上就能看出來。
“開！”
此時，一道音波傳出，出自元啟之口，他雙臂雖然被莫陽撕扯下來，而且直接震碎了，但此時一語落下，他動用了一種禁忌手段，一道巨大的道圖應聲浮現而出，將沖到近前的莫陽直接籠罩在內。
不過緊接著，一道陰測測的冷笑便從那道圖中傳了出來，一股恐怖的氣息直接穿透道圖浩蕩而出，隨即一道巨大的帝文硬生生撐破了道圖。
莫陽渾身是血，他一手擎著一道帝文，猛然騰身而起，隨即生猛地將帝文蓋落在元啟身上。
“噗……”
鮮紅的血光猶如一團煙火猛地爆開，元啟身軀破碎，頭顱都被碾碎了一半，只是這樣的傷勢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致命。
莫陽此時狀態也極其可怕，一擊落下，第二道帝文刷的浮現而出，將元啟剩下的半截身軀也接著崩碎，漫天血肉飛濺。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道魔紋竟然從元啟那崩碎的血肉中流轉出來，隨后直接朝著莫陽匯聚而來。
此時莫陽意識其實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但他并未避讓，甚至直接抬手朝著那些魔紋轟去。
只是這一切根本無用，那些魔紋就算被震開，但依舊朝著他急速匯聚而去。
猶如那天地元氣一樣，竟然沒有任何阻擋的直接滲透到莫陽體內，與他體內的輪回印糾纏在了一起。
一時間，莫陽身軀劇顫，像是僵在了原地，體內像是有一道道毀滅性的力量在碰撞，那些魔紋竟然與他體內的輪回印融合在了一起。
而此時已經重塑身軀的元啟也沒有接著出手，他眼眸有些空洞，立在那里，愣愣的看著莫陽。
此時的場景無疑是極其詭異的，莫陽那絲僅剩的理智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情況，但他能感受到，融入他體內的魔紋似乎漸漸凝聚成了一道輪回印。
星皇塔內，塔魂負手而立，他清楚的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此時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很顯然，他知道發生了什么。
而一股更加恐怖的嗜血氣息也隨之從莫陽體內透發出來，元啟體內那道輪回印像是被直接抽離了一樣，魔紋全部被吸納到了莫陽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