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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起來，前世這個時候，她也有看到地上有一張照片，可是前世的她根本就沒有心思留意這些瑣碎之事。也不知道前世的照片跟這一張是不是一樣的。
    那照片上的人是沈家大少，沈軍。沈軍在酒吧里，摟著一個看起來很嬌媚的女人，動作親密，那女人微嘟起紅唇，對著沈軍抬頭，明顯是在索吻。
    這是偷拍的照片，問題是這些人偷拍沈軍做什么？
    因為沈軍之前和熊玲玲有過那一段，顧綿一下子就想到了熊玲玲。
    宋立民剛才受了驚嚇，躲在一旁不敢說話，他向來自認是書香門第，哪里有遇過這樣子的混混無賴，現在臉色都還是蒼白的，一時竟忘了追過來的目的。直到谷琴趕了過來，扯了扯他的袖子：“立民，這是怎么了？”
    谷琴走路慢，也有意想讓宋立民先跟顧綿對上話，所以這時才趕到，但一來就見到這情形，不由地心里一驚。
    宋立民緩過神來，走到顧綿面前，面色不豫：“綿綿，不是外公說你們，剛才那幾個人哪里是好惹的，你們怎么能先動手呢？都是女孩子，萬一出了事怎么辦？”
    沈沁雪本來要叫邵陽回去的，聽了這話又留了下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邵陽輕輕拍了拍王意薇的手，主動走向VIP房，經過沈沁雪身旁，不耐地問了句：“你還吃不吃飯？”
    沈沁雪面色一冷，便跟著他進去了。
    宋立民還要再說，顧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是真擔心，剛才怎么一個人躲一邊去了？這事還是因他而起呢，等人走了再來教訓她們，也不看看他有什么資格。
    顧綿對谷琴說道：“把我之前跟你說的話跟他說一遍，趁我現在還有點耐心，回青洲去。”
    不知為什么，谷琴對上她的目光就有點犯怵，忙拉了宋立民要走。宋立民看了看這一桌人，想了想顧綿的身份，在她朋友同學面前說這些確實不合適，就將事先寫好的電話號碼和酒店地址放在顧綿面前，“這樣吧，你忙完這邊的事之后打電話給我，外公有事跟你談。”
    宋立民和谷琴離開了餐廳，王意薇等人立即當做什么事都沒有，又歡鬧了起來。
    第二天顧綿將那張照片給了韋中華，叫他派人去查那四個混混。不到一天人就找到了，也從他們嘴里問出了消息。
    顧綿的直覺是沒有錯的，出錢雇他們去跟蹤偷拍沈軍的人正是熊玲玲。沈軍甩了熊玲玲之后，身邊又有了另外一個女人，本來這也很正常，熊玲玲自己也重新找到了另一個金主。
    也就是在這金主的口中，她知道沈軍快要訂婚了，女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富家千金，聽說娘家在海外有不少關系，對沈家的生意有大幫助，只是，這位千金占有欲相當強。熊玲玲也是一時不忿，不想讓沈軍這么好過，就找了人拍了這照片，準備交給那位千金，順便再找沈軍先拿多點錢。
    熊玲玲還是很有手段的。顧綿對于她這么快又找到金主的本事有點佩服。韋中華順便將熊玲玲新的金主資料也查出來了，顧綿看了那份資料又是一愣。
    牛文，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想了一會兒，顧綿才想了起來，上一次跟季末寒去天南出任務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閔玉楊跟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她不就是叫他牛文？難道是他？
    牛文，曾是畫家，后因私人糾紛傷了右手，從此退出畫壇下海經商，離異。
    曾是畫家，那應該是他了，當時他還批了韓慎的畫，看那樣子好像跟韓慎有仇似的。
    “中華，叫人查一下這個牛文。”既然看到了就順便查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資料上寫牛文曾傷了手才退出畫壇，顧綿突然就想起以前那一次，有人雇了平子要去廢了韓慎的手。
    反正查一下也不損失什么。
    只是顧綿沒有想到，她的運氣真是好到爆棚了！竟然就因為這么一張照片，讓她順藤摸瓜查出了大事！而且這事還與她有莫大關系！
    牛文與閔玉楊大學時就認識，只是緣分這事也怪，在各自離異之后才跟對方看上了眼。后來牛文無意中得知閔玉楊暗戀韓慎多年，還曾主動去表白，但韓慎拒絕了。牛文從此對韓慎懷恨在心，再加上他自己不能再作畫，而韓慎在畫壇上的名氣卻越來越大，更是心生嫉恨。
    韋中華甚至查了出來，當年雇平子去毀了韓慎雙手的就是牛文。
    三個月前，閔玉楊提出跟牛文分手，牛文再次認為是因為她心里還愛著韓慎，曾憤怒地放話要把韓慎毀了。兩個月前，牛文多次在秦風畫廊出現，買了幾幅韓慎的畫作。
    “既然恨韓慎，為什么還要買他的畫？屬下覺得這里面肯定有陰謀。”韋中華道。
    秦風是她名下的畫廊，韓慎現在很多畫作都是在秦風出售，如果韓慎出了事，秦風也肯定受影響。但不說這個，現在顧綿視韓慎為長輩，自然不可能對他的事坐視不理。
    “徹查。”顧綿淡淡的下令。
    “是。”
    這邊還在查牛文的事，那邊，宋立民和谷琴一直等不到顧綿的電話，心里也是又氣又煩躁。宋子平天天打電話催他們回去，讓他們別再打顧綿的主意，反而令宋立民更惱怒。
    他是顧綿的外公，先已經主動去找她了，現在他也覺得不應該主動再找上門去，那樣會失了他作為長輩的臉面。他本來以為顧綿總會打個電話，誰知道她竟然不聞不問。宋立民在房間里踱步，半天終于咬咬牙下了決心，拉起谷琴道：“不是說她有一間很高檔的翡翠店嗎？走，去給你選只鐲子！”
    谷琴被他拉著到了蘊翠。見到店里的高端奢華，谷琴已經呆了，再看看那些翡翠的標價，她更是半天沒回過神來。
    “立民，這個我們哪里買得起。”
    “你是老總的外婆，哪里需要買，看中哪只就戴著走！我倒要看看，顧綿她出不出來認賬！”宋立民哼了哼說道。
    “外公外婆，你們怎么在這？是顧綿讓你們來選翡翠的吧？顧綿真是有孝心。”熊玲玲從門外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只LV，卻不是新款。
    “你是？”谷琴納悶地看著她。
    “我是顧建香的女兒玲玲啊。”熊玲玲臉上巧笑倩兮，心里卻在冷笑。她好不容易攀上了沈軍，卻因為顧綿使得沈軍舍棄了她，顧綿既然對她不仁，她也只能不義，想這樣子享著富貴啥事都沒有，沒門。在聽奶奶說宋家兩老來京城找顧綿之時，熊玲玲就找人跟緊了他們。她自己也承認，宋家兩老的檔次是要比自家爺爺奶奶高那么一些，雖然更虛偽。如果能利用他們讓顧綿名聲盡失，折騰到顧綿頭疼，至少也算小小地報了點仇。
    谷琴見熊玲玲打扮入時，長得也很漂亮，便說道：“我們也就是來看看，玲玲是來買翡翠的？”
    熊玲玲面色微微一僵，蘊翠的東西她哪里買得起，隨便一小件玩藝就能讓她身無分文。越想越嫉妒顧綿，這樣的店竟然是她的！她有那么多錢，竟然也不愿意幫襯一下姐妹，實在是太摳門了。
    “我哪里買得起，不過是路過這里，在外面看到您二老了。”熊玲玲親熱地挽住谷琴的臂彎，“外婆，我幫您選吧？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哦。”
    谷琴進退兩難，宋立民卻道：“好，幫著選，選吧。”
    熊玲玲心中一喜，便認真去選鐲子了，不一會便選中了一對滿綠鐲子，對谷琴道：“這對吧，戴出去可不會丟了顧綿的面子。”
    谷琴一看標價，不由地叫了一聲：“哎喲我的媽！”那數字后面那么多的零，總不會是小數點之后的吧！
    宋立民湊過去一看，鐲子是很漂亮，綠盈盈的，一看就富貴。再一看價格，288萬？他腳下一滑，差點沒摔了。都說MG集團有錢，都說顧綿有錢，那也不過是一說，今天真正看到這一對鐲子的價格，這有錢的概念才真正實化了。
    見兩人被這價格震住，熊玲玲鄙夷地一笑，“外公外婆，怎么樣，就這對了吧？”
    宋立民也沒聽清她到底說的是什么，只是愣愣地點了點頭。
    店員早已經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什么不對勁來，其中一名悄悄去報了店長。繼續招待的店員禮貌地微笑著問道：“請問有本店的VIP卡嗎？持卡可以打九五折。”
    宋立民搖了搖頭，眼睛還是盯著那價格。
    “那請問是刷卡嗎？”店里也遇到過有土豪拎著一袋現金來買翡翠的。
    宋立民聽了這話才清醒過來，面色一冷說道：“就記在你們董事長賬上！”熊玲玲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宋家外公還真是想得太美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店員不動聲色：“請問您說的是顧董事長嗎？抱歉，我們沒有收到這方面的通知。”
    “還要什么通知？我們是你們顧董事長的外公外婆，來自家店里選件東西還不行？”
    “抱歉，就算是顧董事長親自過來選東西也是要付款的。”店員還是微笑著道。
    還有這樣的事？宋立民一怔，隨即又道：“那你打個電話讓她來付款。”
    “抱歉，我們沒有顧董事長的私人電話，店里也沒有這種規矩。或者您可以親自打電話。”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