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淡然道：“初次見面，印象還不錯，但還需要時間相處才知道。”
    老爺子睨一眼，有些不滿意這個答復。
    但還是順著話繼續往下說。
    “那你倆就找個時間約會去吧。相處幾次，日久生情，咱們就能替你挑個好日子結婚了。”
    姚子讓眉心微蹙。
    他本想說什么，但抬眸發現沈家父女一點意見都沒有。
    而老爺子的臉色已經在給予警告，不容許他在外人面前說任何反駁的話。
    于是姚子讓只好應了下來，“是。”
    屋里的氣氛有點詭異，姚子讓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沈老跟姚老爺聊了好一會兒就走，離開之前還讓他跟沈蕓蕓交換聯系方式。
    留下爺孫倆在屋里的時候，老爺子才終于攤牌。
    “這門親事，必須盡快成了。”
    “爺爺，我還沒……”
    “你現在沒別的選擇了。那逃走的光頭，現在一口咬定你就是殺人兇手。你二叔根本沒打算放過你。”
    “我可以應付。”
    “娶了沈家千金，你二叔的人就算把你控上法庭，也有辦法全身而退。行業內不少人都認識沈老，若知道你是他家女婿，必定不會為難你。”
    “爺爺……”
    姚子讓面有難色。
    但剛喚了一聲，就見老爺子露出不悅的表情。
    “怎么？你這是不想聽從安排了？”
    他斟酌片刻，決定坦然。
    “我有了喜歡的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封家那女人？”
    姚老爺的回答令他愣了幾秒，沒想到爺爺竟然早就知道這件事。
    只聽見老爺子冷哼一聲，繼續道。
    “封家看不上你，你可別被那女人拖累了。早些年我去試探過幾句，封家兩老都不樂意，你就死了這條心，好好迎娶沈蕓蕓吧。”
    盡管已經在預料之中，但從爺爺口中說出來，卻又刺耳無比。
    姚子讓低頭垂眸，咬牙不語。
    生在豪門世家，婚姻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聯姻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再正常不過。
    尤其在他這樣分裂嚴重的家族里，追求真愛，反倒成為了癡心妄想。
    若是婚姻無法為自己帶來最高利益，那就等于白白浪費了機會，繼承到手的家業隨時都得拱手讓人。
    “就這么說定吧，你明天約沈家千金出去吃個飯，結婚的事我會替你安排好的。”
    老爺子這邊已經不給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而姚子讓似乎忽然也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好爭取的。
    真愛？
    或許他真的配不上擁有吧。
    *
    封若嵐終于回到學校去報道了。
    幾天沒教課，為了不耽誤學生的進度，只好臨時安排了補課，忙到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封景城親自給她送新手機過來。
    順便將姚子讓跟沈家聯姻的消息帶給她。
    “你再說一次？”
    “姚子讓準備跟沈蕓蕓結婚，就在下個月初。那女人是一名頂尖律師，父親是一名退休法官。”
    封若嵐面色刷白，一時間沒法接受這個事實，嘴里顫顫地問著：“為什么？”
    “叢林里逃脫的那個殺手，反過來指控他是殺人犯。那人背后有姚子讓的二叔在撐腰，有意要將事情鬧大，把姚子讓送去坐牢。”
    “不，不是這樣的……子讓他當時是自保，并沒有要殺人的意圖。”
    “但是他并沒有確鑿證據，只能靠人脈。”
    “我是證人，我可以為他出庭作證。”
    “即便如此，這也改變不了他要娶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封景城冷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