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微微挑眉。
    真沒看出來，這位大姐姐這么有義氣。
    聽到自己倒霉的時候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擔心身邊的人會遭殃。
    *
    時宛言的基因研究報告還沒做好，就從時野那邊得知洛恢復了關于毒蛇森林的記憶。
    于是她又親自給洛做了詳細檢查，最后有了意外的發現。
    “她的記憶被人篡改過。”
    聽到這個結論，時野不由得皺起眉頭。
    “洗腦？和你之前的情況差不多？”
    “具體情況還不能肯定，我們要把閻世天找回來幫忙才行。”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本事對其他人洗腦？”
    “你忘了嗎？以前K集團販售過一種遙控器，可以透過頻率干擾腦電波傳輸信息，從中篡改大腦記憶。”
    時宛言提及這玩意兒，時野才想起。
    當初蘇若欣就是被人用這東西洗腦的，后來他們把K集團的秦興找來，才成功破解遙控器和芯片里的秘密。
    若不是封景城在黑市見過這種黑科技，恐怕大家都還被蒙在鼓里，遲遲查不出真相。
    時野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既然現在查出她的記憶被篡改過，是不是能證明她就是真的洛洛？”
    時宛言看著他。
    “哥，對你而言，真實的定義是什么？是擁有真洛洛的基因？還是擁有洛洛的長相？還是擁有洛洛的記憶？”
    他想了想，道。
    “全部都要。”
    “你應該很清楚，以目前的黑科技程度，要研制出一個擁有相同記憶和基因的克隆人，并不是難事。哥，我是擔心，萬一這世界上還有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洛洛……到時，你要如何分辨，如何抉擇？”
    時野被問住了。
    他知道，時宛言的擔心不是虛無的。
    大家都見識過姬凌丞和華燦的實驗基地。
    那些反人類的科學實驗，說白了，就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萬一真的發生她所說的事件，時野又該以什么為基準去判斷哪個才是他心愛的洛洛？
    相貌？
    性格？
    基因？
    記憶？
    對他來說，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但即便全都符合，就一定是洛洛嗎？
    時宛言離開了，讓時野在房間里獨自冷靜。
    十分鐘后，他平復好心情，去了洛的房間。
    “怎么樣？你查出來了嗎？”
    洛一見時野回來，就不由自主地忐忑起來。
    她從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看見許多復雜的情緒，是她看不明白的眼神。
    時野坐在床邊，凝視著洛的眼睛。
    眸如秋水。
    星星月亮的光輝都不及她萬分之一。
    “阿野？”
    “洛洛，如果有一天，我不記得你了，你會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時野嗎？”
    “當然不會。”
    “如果有天我死了，后來你遇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認為那個就是我嗎？”
    洛愣愣看著他。
    好像已經知道時野要告訴她什么。
    不語。
    時野繼續問下去。
    “如果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跟我有相同的記憶和身份，甚至連基因都一樣。你也會相信他就是我么？”
    “你到底要說什么？”
    “我剛才迷茫了。”
    洛看著他，心里莫名堵得慌。
    這是要說分手的節奏嗎？
    似乎一切都理所當然。
    她從之前就知道，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一個合格的替代品該有被分手的覺知。
    洛正忐忑著，時野又開口，把自己的話接下去。
    “但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聽說過的一句話：跟著心走就是了，很多時候，眼睛所見，不一定是真的。大腦可以編織成千上萬的謊言，唯獨心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