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才乖嘛。”
    令狐滄咧出一抹笑，伸手在她頭上摸了一把，然后轉頭對著下屬道：“把她帶到地下室。”
    “是。”
    晚上，市醫院。
    躺在病床上的莫櫻神色黯淡無光，李蔓倪踩著高跟鞋走進病房的時候，她也只是動了動眼珠子。
    看一眼，又別過去。
    “小櫻，你還好吧？”
    李蔓倪走過去，聲音故意放輕，語氣滿是關懷。
    莫櫻看了看手腕上纏繞著的繃帶，面如死灰。
    “暫時還死不了。”
    “你怎么這么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決，非要用這種方法了結生命？”
    “我什么都沒有了，活著又有啥意思？”
    莫櫻現在的心情，不是絕望兩個字僅僅能夠概括的。“家里欠下的貸款我還不上，獎金被扣，被起訴惡意傷人，這下連工作也沒有了，我真的什么都沒了……”
    李蔓倪伸手安撫她的肩膀。
    “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我介紹一些人脈給你，被起訴的事一定能解決。小櫻，你要振作起來啊。”
    “你不用安慰我了……”
    莫櫻別過頭，眼淚順著臉龐滑落。
    “我的精神健康狀態，還有現在的境遇，無論去哪家設計公司，都不會有人錄取一個曾經蓄意傷人的精神病員工。”
    李蔓倪知道自己怎么勸都沒用，索性不再裝下去，只見她收回手，站直身子，面色一沉。
    “所以你就這樣放棄？害你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是時宛言，難道你不想把這個仇給報回來嗎？”
    “報仇？呵，別提了。”
    若不是她當時候被這個念頭蒙蔽理智，拿著美工刀企圖傷害時宛言，也不至于被革職。
    現在莫櫻可以說是非常后悔。
    如果她當初對時宛言好一點，或者像傅欣欣那樣當個小狗腿，也不至于搞得現在這樣。
    “小櫻，以前你沒能成功，是因為當初沒人幫助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多恨那個女人，我跟你一樣。現在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很不忍心，我很想幫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復仇嗎？”
    李蔓倪的話滿是誠意，莫櫻聽了，忍不住皺眉，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
    “為什么？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啊，小櫻，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可是，報仇又有什么用？我失去的東西還能拿回來嗎？”
    她曾經低頭求過情，也曾經想要用威脅的辦法，全都于事無補，她越是努力，失去的東西就越是離她遙遠。
    李蔓倪看她這副模樣，心里有點煩躁。莫櫻的精神狀況問題，她一直都知道，也只有她一人知曉秘密。
    在她看來，莫櫻是一個很好利用的工具，對付時宛言，借刀殺人，再好不過。
    所以她一定要想盡辦法將莫櫻收服。
    “小櫻，你要知道，時間可以洗白一個人的過去。難道你不想要親眼看著時宛言身敗名裂，再狠狠把她踩在腳底下嗎？你想想她對你的態度，再想想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拽樣子。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她掉進深淵里么？”
    莫櫻沉默了片刻，才道：“想，我每時每刻都很想，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還有金獎設計比賽這一條路可以試試。”
    “金獎？有時宛言當評審，我怎么可能入選？”
    李蔓倪嘴角卻不自覺勾起，“想要入圍，這還不容易么？”
    看著她滿臉自信，莫櫻的心逐漸產生動搖。
    “蔓倪，你有門路？”
    “不，不算門路，但我知道有個很厲害的人，只要能攀上她，一定可以讓時宛言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