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雅的情緒隱秘的十分嚴實，蘇湛窺探不出一絲一毫。
秦雅表情很平靜，讓人分不出喜怒，低聲說道，“好。”
蘇湛偽裝出的堅強頃刻間就垮了，她真的放下的這么干凈嗎？
一時間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他強撐著臉上的笑，“那好。”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很快電話接通，“昨天我讓你擬的離婚協議，你送到對面的咖啡廳里來。”
那邊應聲，他掛了電話。
秦雅看著他的眼底似乎有別樣的情緒一閃而過，但是在蘇湛放下手機看向她時，又歸為平靜。
“老太太她是生病了？”剛剛老太太的表現實在是怪異。
她沒有稱呼老太太為奶奶，心里總是有道砍，很是介懷。
蘇湛輕嗯了一聲，“老年癡呆。”
他的語氣里摻雜了些許的無奈，“也沒關系，只是要花多點時間照顧。”
秦雅驚訝，“怎么會這樣？”
之前看著精神挺好的，怎么會患病就患病，看著還挺嚴重的？
蘇湛說，“她年紀大了，也是人之常情。”
“你辛苦了。”這樣的老人，需要小心照顧，而且老太太就蘇湛一個親人，也沒有可以替他分擔。
蘇湛輕啟薄唇，“她養我小，我養她老，無可厚非都是我應該的，爺爺走的早，父母又走的難堪，她其實也不易，我都懂，也明白，所以一直都很尊敬聽她的話，只是，讓你受委屈了。”
或許走到這步兩人都看開了，秦雅也沒去追究，“都過去了。”
“但是對你造成的傷害不會被抹除，我替她向你道歉。”蘇湛望著她的眸子有深邃了幾分。
這時服務員將咖啡端上來，秦雅想說我們都分開了，自然也不愿她，有人來便將話咽了下去，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蘇湛想了許久還是說道，“我們離婚之后，如果你遇到合適的，能照顧你的……”
“我會考慮。”秦雅打斷他。
蘇湛低頭，“終究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想再聽這樣的話。”秦雅扭過頭往窗外看，“給你送東西的人怎么還不來。”
蘇湛說，“不知道，我再打個電話吧。”說完他拿起手機，剛想按撥號鍵，手機一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驚叫，“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太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怎么回事？”蘇湛蹭的一下站起來。
“她說她渴，讓我給她倒水，就倒水的功夫她不知道怎么去了樓梯口，從上面摔下來了。”
“我知道了。”蘇湛掛了電。
“怎么了？”秦雅聽到好像聽到一點誰摔了。
蘇湛也沒瞞她，“是老太太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得回去。”
“我和你一起。”畢竟人命關天。
蘇湛心里感激看她一眼最終什么也沒說，便大步往外走，秦雅付了咖啡小跑跟上他。
救護車已經來，老太太從里面抬出來，蘇湛跑過去，所里的接待嚇的不輕，一個勁的哭，看見蘇湛趕忙解釋，“我不是故意沒看好她的。”
蘇湛讓她看著的，現在摔了，她有責任。
蘇湛沒理會跟著上了救護車，秦雅雖然擔心，但是沒有跟著，很快她就和蘇湛沒關系了，她不該再和他們有任何的瓜葛，站在救護車前看了蘇湛一眼，轉身想要走，這是老太太喊了一聲秦雅。
蘇湛忙握住老太太的手，她臉上還都是血，醫生正在做簡單的包扎止血。
“小雅……”老太太又叫了一聲。
秦雅回頭，老太太這一刻的思緒好像是清晰的，看著她說，“對不起啊。”
縱然有很多的埋怨，這一刻看著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含著淚的眸子，還是放下，給她一個心安，“我不怨你。”
“不怨我，不怨我……”老太太喃喃的重復，頭放了下來對蘇湛說，“她不怨我。”
蘇湛看向秦雅，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醫生合上了車門，隔絕了兩人的視線，很快車子開出去。
秦雅掏出手機給蘇湛發了一條信息，【老太太沒事給我報個平安。】
很快蘇湛回復，【好。】
秦雅攔了出租車，去別墅看孩子，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她付了錢下車，出租車開走又開進來一輛吉普車，她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文曉寂和陳詩涵從車上下來，文曉寂讓她小心一點，她笑笑，“后座的東西你拿一下。”
文曉寂從后座拎了幾個盒子下來。
秦雅笑著打招呼，“還拿著嬰兒用品，是來看孩子的。”
陳詩涵點了點頭。
“一起進去。”文曉寂說。
秦雅說好。
屋子里林辛言正在和于媽說話。
“你給瞅瞅這是什么藥？”于媽打掃宗啟封的房間，不小心弄撒了一瓶藥，她認識上面的字，但是不知道是治療什么的，因為她注意到上次在他屋子里看到這種藥的空瓶子。
林辛言也不太清楚，“我查查。”
她掏出手機拍照百度，這時房門響了，于媽出去開門，屋子里就林辛言一個人，很快手機屏幕跳出搜索結果。
她的目光直盯手機越看臉色越白，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起來，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太太，秦小姐還有文……你怎么了？”于媽站在門口，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林辛言的不對勁。
她走進來，林辛言忙收了手機，看著她，“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家里來客人了。”于媽回答說。
林辛言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替我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