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景灝眉頭一皺，垂下眼眸就看見視頻里播放著的畫面，林辛言躺在黑色的沙發里，何瑞澤一點點解開她衣服的扣子——
    露出肌膚，以及挺翹的的圓潤。
    “媽咪，奶奶。”林蕊曦不懂是什么，又叫了一聲，因為她看見媽咪了，也看見媽咪奶奶了。
    宗景灝快速地抽掉她小手里的手機，手心猛地一空，林蕊曦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很快蒙上一層水霧，如麋鹿一般無辜，可憐，“爸爸，不喜歡我嗎？”
    為什么要這么粗魯的奪走？
    宗景灝的臉色沉到底，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很明顯這個視頻是那天何瑞澤想要對林辛言不軌時而拍下的。
    他的脖頸連帶著太陽穴都緊繃起來，抻出一條青筋，突突的跳。
    林蕊曦雖單純，但是也能看出好壞臉，很明顯爸爸不高興。
    是不喜歡她嗎？
    她低著頭扣著手指，眼淚啪嗒一聲滴在了手背上。
    軟糯且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我不是故意要惹爸爸生氣的。”
    林蕊曦的小肩膀輕輕的聳動著，低低抽泣。
    小女孩可憐極了，像是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哭的傷心。
    宗景灝深深的吸了口氣，伸手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不哭，我沒生你的氣。”
    一聽，林蕊曦猛的抬起頭看著他，充滿期待地問，“真的嗎？”
    宗景灝耐著性子，“真的。”
    他從未這樣耐著性子去哄一個孩子，這是第一次。
    林蕊曦高興的不得了，鼻子上的鼻涕也沒來得及擦，抱著宗景灝的脖子就親了下來。
    小家伙的速度，太快，宗景灝都沒反應過來，她的唇就貼到了他的臉上，還有濕濕黏黏的觸感。
    他蹙起眉頭。
    林蕊曦離開的時候鼻涕連著他的臉扯出一條透明的絲。
    是林蕊曦的鼻涕。
    宗景灝雖然沒有過分的潔癖，但是也接受不了，把鼻涕弄到他的臉上。
    他頭發麻。
    臉上的濕黏，似乎還帶溫度的。
    林蕊曦察覺出爸爸好像不高興了，趕緊伸出小手去擦，“我給爸爸擦干凈。”
    她不擦還好，一擦抹的他一臉都是。
    林辛言放好東西進來，就看見女兒在宗景灝的臉上抹來抹去，而宗景灝黑著臉，直盯著林蕊曦。
    林辛言擔心宗景灝是生氣了，趕緊走過來，抱開女兒。
    但是林蕊曦不愿意，伸著兩只小手臂，要宗景灝抱，“我要爸爸。”
    好不容易有爸爸了，她不能離開，等下爸爸又沒有了。
    “小蕊乖。”林辛言試圖哄她。
    “不要，不要，我就要爸爸。”林蕊曦的兩只小手，不停的揮舞想要抓住宗景灝，“我要爸爸。”
    林辛言的眉頭擰的更加深了，這孩子是怎么了?
    莊子衿放下手里的湯，擦了擦手走過來，伸手去抱林蕊曦，“今天有好吃的哦。”
    今天好吃的也哄不住，吃貨今天也不愛吃了，就是一個勁的要爸爸。
    她盯著宗景灝，眼淚啪嗒的，“爸爸，你不喜歡小蕊是嗎？”
    宗景灝有種被人逼的感覺。
    長這么大，他何曾被人這么逼過？
    他的沉默，看在林蕊曦眼里成了默認，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大聲的抽泣著，她抱緊林辛言，委屈極了，也傷心極了，“媽咪，爸爸不喜歡小蕊，怎么辦？是不是我不聽話，長的不好看，所以他不喜歡我？”
    “不是。”林辛言順著她的頭發，安撫著“不是的，不是的，小蕊最可愛，最聽話——”
    她哄著林蕊曦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被一抹黑影籠罩，不知道什么時候宗景灝站了起來，他伸手去抱哭個不停的小女孩，“給我吧。”
    林辛言愣了一下，很快就拒絕了，“不用，我哄一下就好。”
    “我要爸爸。”林蕊曦還哭著呢，聽到宗景灝的聲音，立刻轉頭，朝他伸手，要他抱自己。
    林辛言，“……”
    宗景灝將她抱過來，“別哭了？”
    他覺得他這輩子的忍耐，都在這個小女孩身上用完了。
    林蕊曦立馬閉嘴，只是還會偶爾抽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小蕊聽話，小蕊不哭。”林蕊曦哽咽著，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珠子。
    宗景灝嘆了口氣，“我們去洗洗。”
    他都快瘋了，臉上的鼻涕糊在肌膚上，真的很難受。
    林辛言僵在原地，內心極度的不安，林蕊曦從未這樣去黏一個人。
    莊子衿也是很不安心，“這兩個孩子，從小沒有爸爸，會想要爸爸也正常，只是——”
    只是這個男人不是她的父親，能耐著性子哄她多久，能維持多久？
    “怎么去告訴她，這不是她爸爸呢？知道不是她得多失望，多傷心。”莊子衿說著也紅了眼眶。
    沒有父親，終究是一種缺憾。
    他們會渴望，會想要。
    林辛言也是擔心這樣，林蕊曦之前并沒有去叫哪個男人叫爸爸。
    沒成想，她竟然黏上了只見過一次的宗景灝。
    “我去看看。”林辛言朝著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里，宗景灝洗臉的時候，林蕊曦抓住他的手，“我幫爸爸洗。”
    說著墊著腳，伸手去接水，因為不夠高，她接不到水，還是蹬著腳去夠。
    宗景灝忽然笑了一下，甚是無奈，“你媽是來迷惑我的妖精，你是你媽帶來折磨我的小妖精。”
    她將小女孩抱到洗手池的臺子上坐著，林蕊曦高興的笑了，咧著小嘴，露著一排潔白的小牙齒，眼角彎彎，模樣可愛極了。
    她的手沾了水，往宗景灝的臉上抹，她認真的看著爸爸的模樣，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臉龐，性感的薄唇，出眾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帥氣極了。
    “爸爸真好看。”
    宗景灝成功的被這小女孩給逗笑了，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有那張認真的小臉，他的神色慢慢地斂下來，伸手去捏林蕊曦的臉蛋兒。
    “誰說你媽咪命不好的？”擁有這么可愛的孩子，上輩子積德了。
    林蕊曦也挺不懂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拿過毛巾給他擦臉，林辛言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她緩步走過來，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宗景灝，“不好意思，小蕊她——”
    “沒關系。”宗景灝彎著身子，享受著小女孩的‘服務’很享受的樣子，自我調侃道，“我也不吃虧，白撿了一個女兒，當了個便宜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