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寧安見狀,不再追白羽乾。
高喝了一聲,避開離陽大軍的方向,從側面繞去。
此刻逃竄的白羽乾已經下令撤軍。
除非寧安正面和離陽軍相撞,不然不會追擊。
片刻之后,滿身是血的寧安和黑云臺斬殺銳士及殘余的三百曹寧新軍回到了城下。
大將軍鄂倫春和一眾將士出城相迎。
看到寧安的一刻,眾人“呼啦啦”全都擁上來了。
“監軍回來了……”
“春公公,你怎么樣?”
“春公公,此次又是您挽救了邊城將士,挽救了大周……”
眾人禁不住說道。
“呵呵,本監軍無礙,這都是離陽軍的血。”
“速速回城休整,白羽乾此次損兵折將,定然不會善罷甘休?!?br/>
寧安始終保持著頭腦清醒。
這遠遠沒到慶賀的時候。
若是白羽乾即刻發動第二次攻擊,邊城在劫難逃。
他不是天神下凡。
眼下唯一的機會,是等徐卻盡快返回。
“是,速速回城休整?!?br/>
鄂倫春高聲喝道。
眾將士雖然都往回走,但是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打仗,只知道硬拼,最后無非就是戰死。
毫無戰略,只剩下了一身血勇。
而春公公,勇謀雙全。
他們不及萬一。
之前都以為寧安去斬首了。
誰知道竟然是去燒毀糧草了。
回來的時候,還不忘順便給白羽乾一個驚嚇。
即將破城的離陽軍這才不得不撤軍。
真是佩服啊……
回到幕府,寧安換了一身干凈的長袍,喚來了中軍司馬。
“我軍戰損多少?”
“敵軍如何?”
“回監軍大人的話,戰死城內大軍戰死三千,新軍戰死七百?!?br/>
“重傷五千,輕傷一萬余?!?br/>
“敵軍至少死兩萬,重傷超過一萬,輕傷無數?!?br/>
司馬連聲說道。
這是大周歷史上,又一次以少勝多的經典案例。
司馬在第一時間就統計好了數據。
“如此,我軍戰力,還是不及離陽軍。”
寧安嘆了一口氣。
“春公公,這已經是大勝了?!?br/>
“眼下離陽大軍糧草被燒,初戰又敗,難免影響軍心士氣。”
“估計暫時不會再攻了?!?br/>
“可以稍微松一口氣了?!?br/>
看寧安竟然還對此次大勝有所不滿,鄂倫春笑著說道。
要是沒有寧安,剛才邊城已經破了。
他們全都以身殉國了。
“嗯,暫時就這樣吧?!?br/>
“嚴令城頭將士值守,不容有絲毫懈怠?!?br/>
“我稍微瞇一會兒?!?br/>
一日一夜未睡,又奔襲大戰了一場。
關鍵從鳳凰城出發前,又和太后盤桓了一夜。
即便是鐵打的,他也撐不住了。
“春公公放心,本將軍親自上城頭值守。”
鄂倫春抱拳,肅穆說道。
隨即,赳赳去了。
……
離陽大營。
一個時辰之前,還斗志昂揚,想著破城搶掠一番的離陽軍,個個垂頭喪氣。
甚至有人到現在都覺得是錯覺。
十萬精銳面對唾手可得的邊城,竟然沒拿下來,反而還給坐以待斃的周軍給燒毀了糧草。
甚至還差點兒突襲了他們大將軍。
這消息要是傳回去,估計得丟死個人。
幕府。
白羽乾的臉色,依舊在扭曲。
不過已經從驚恐,轉化為憤怒。
無能憤怒。
“可惡、可恨?!?br/>
“周軍何時變得這么奸滑?!?br/>
“敢燒我糧草,我滅你邊城……”
這咆哮聲,不斷在眾人耳旁環繞。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足足嘶吼了一炷香時間,才算是冷靜下來。
“糧草還有多少?”
眼下,這是最關鍵的,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回大將軍,只能撐持兩日?!?br/>
司馬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足夠一月之用的糧草,被一陣大火,燒的只剩下兩天的口糧。
就這,還是搶救及時。
不然的話,離陽軍中午要餓肚子了。
“嘭!”
白羽乾一腳踹翻了帥案。
“這個天殺的太監?!?br/>
“本將軍不活剮了他,誓不為人?!?br/>
“大將軍息怒?!?br/>
“那太監這次不過是僥幸而已。”
“就目下兩軍實力,我離陽大軍,猶在周軍之上。”
“我軍至少還有六萬將士可再次沖殺。”
“周軍不過三萬人而已?!?br/>
“不如號令全軍,再次圍攻邊城,就不相信周軍的弩箭射不完?!?br/>
左軍主將站出來說道。
這一仗,真是打的窩囊啊。
若是按照他的意思,十萬大軍傾巢而出,此刻焉有邊城在?
可無奈,他不是大將軍。
“你是什么意思?”
“是在抱怨本大將軍沒有全軍出擊,一舉拿下邊城嗎?”
白羽乾呵斥道。
別看他被著追砍的時候挺慫的。
但在幕府,可威風著呢。
“末將不敢?!?br/>
“只是眼下周軍戰力,遠不及我軍,此刻出擊,必能下邊城?!?br/>
左軍主將不卑不亢道。
“哼,絲毫不懂兵法,還敢大放厥詞。”
“眼下周軍得勝,正在勢頭上,雖然戰力不足,可氣勢彌補?!?br/>
“我軍剛落敗,糧草又被焚毀,戰心何在?”
“破邊城,滅周軍,自是必然。”
“但不是今天?!?br/>
“而是我離陽軍糧草用盡,毫無退路之時?!?br/>
白羽乾一席話落下,眾人不由紛紛點頭。
說的沒錯,無戰心、無士氣,不可出戰。
毫無退路時,必將爆發空前的戰心和戰力。
邊城,必可一舉拿下。
稍微懂點兵法的將軍都明白這個道理。
“可……”
左軍主將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他不得不承認,白羽乾說的,不無道理。
可戰場之上,情勢瞬息萬變。
他們離陽大軍能想到的,周軍難道就想不到嗎?
“傳本大將軍令,眾軍休整兩日,后日子時,再度攻城。”
“此外,嚴密封鎖糧草被毀滅消息。”
白羽乾陰沉著臉說道。
糧草被焚毀,這要是讓離陽皇知道了。
估計他兇多吉少。
……
暮色時分,寧安堪堪睡醒。
沒了太后無微不至,無時無刻的“涌泉相報”。
這精神頭一下就養足了。
轉到幕府,鄂倫春和一干將軍正在商議離陽家接下來的動向。
看到寧安進來,紛紛起身見禮,“見過監軍大人?!?br/>
“呵,不必多禮,你們繼續吧?!?br/>
寧安笑說道。
“春公公,大好事啊,剛得到消息,離陽軍只有兩天的糧草?!?br/>
“只要糧草耗盡,離陽軍將不戰而退。”
一位將軍起身興沖沖的說道。
“只剩了兩天的糧草?”
寧安的眉頭一下皺在了一起。
放火的時候,他考慮過離陽大軍的救火速度。
怎么著也能有幾天的糧草吧。??Qúbu.net
如此,豈不是直接把離陽軍逼上了絕路?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