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風的得意之情,躍然臉上。
這等罪名一旦坐實,寧安十死無生。
“李大人,僅憑幾個銀錠、這馬三刀的一番片面之詞,就說監軍大人私分軍餉,有失公允吧?”M.??Qúbu.net
“如果李大人想,末將可在半月之內,拿到其他幾國包括西蠻、北莽、大荒、東麟的官銀。”
“再者,監軍大人即便有失,也要大理寺與刑部、都察院會審,最后交由陛下裁決。”
“戶部尚書何時凌駕于三法司之上,凌駕于陛下之上了?”
徐卻一番實力護主。
懟的李春風啞口無言。
轉瞬臉色漲紅。
他真是沒想到,常年在外打仗的前軍主將竟然這般犀利。
句句戳中要害。
他的確是心急了些……
“李大人,你如此僭越,置陛下于何地?”
寧安微微一笑道?
徐卻的這一番怒懟,著實讓他也沒想到。
這本來是他的臺詞。
如此也好,省事兒了。
“你……”
“你就是私分了軍餉,還欲狡辯。”
“陛下,太后,臣請恩準拿下春公公,交由三法司審理。”
“不過是打了一場勝仗,就敢私分軍餉,要是再有其他功勞,豈不更膽大妄為,視朝廷法度于無物?”
李春風這個老逼登一看要吃虧,當即轉向了泰昌帝和太后。
“春公公,你作何說?”
太后的臉色,十分難看。
也就是她親爹了,若是別人,這個時候已經人頭落地了。
“回陛下,太后。”
“私分軍餉,確有其事。”
寧安一開口,朝堂的諸公的面色頓時一變。
這是傻?
還是失心瘋了?
李春風恨不得找罪名弄死你,你還偏偏就承認了?
真是缺心眼兒?
鄂倫春、徐卻一干人急的臉色漲紅,都想把“這轱轆”掐了。
讓寧安重新說。
“陛下,太后,諸位大人,你們可都聽到了,春公公親自承認了。”
“真是狂妄,狂妄至極。”
“敢如此藐視國法,豈能容他?”
李春風三步并兩步走到玉階下,高聲說道。
可算是被他逮住機會了。
“陛下,太后,諸位大人,容我把話說完。”
“私分軍餉,確有其事。”
“但是為了大軍不嘩變,為了大周能安定,為了數百年的大周社稷。”
寧安的聲音突然拔高說道。
“東拉西扯,胡攪蠻纏。”
“事實俱在,還不伏法?”
李春風若不是畏懼寧安的手腳功夫,估計都要撲上來了。
“李大人,本督主且問你,三年以來,先帝責令戶部送往大軍中的糧草共有多少?
“餉銀合計多少?”
“而你作為戶部尚書,實際送到大軍中的糧草餉銀有多少?”
“實際欠了多少糧草餉銀,將士們在酷暑嚴寒,是怎么度過的,你知道嗎?”
寧安這幾句話一出口,頓時一片嘩然。
都是混跡朝堂的老狐貍,不用想都知道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連年大戰,輜重糧草和餉銀都是從戶部撥出了,李春風沒伸手,那就怪了。
之所以這幾年沒人提及此事,是李太后,當時的李嬪正受寵。
沒人愿意站出來得罪人。
不想,被寧安給戳破了。
李春風頓時臉色鐵青。
這是致命暴擊啊。
“我……我戶部的事情,憑什么要告訴你?”
“呵呵呵,你怕是不敢說吧。”
“那本督主就受累,替你說了。”
“三年以來,先帝責令送往軍前的糧草總共三百萬石,餉銀一百二十萬兩。”
“實際送到軍中的糧草一百九十萬石,餉銀七十八萬兩。”
“算下來,足足少了一百一十萬石糧草,四十二萬兩餉銀。”
“說,這些糧草、餉銀都去哪里了?”
“李大人可千萬別告訴本督主和諸位大人,這些都消耗在運送途中了。”
寧安冷笑著說道。
實際到軍中的數目,和戶部實際撥出的數目,往往都會有點出入。
這正常來說,損失的都是糧草,人吃馬嚼,多少有些損耗。
但是餉銀不會少。
寧安這一出口,直接把李春風狡辯之詞給堵死了。
李春風頓時面色蒼白,兩腿發顫。
差點兒就栽倒。
一度以為,先前女兒受寵,沒人會提及此事。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十分低調,謹慎。
在朝堂上,毫無存在感。
直到這次泰昌帝上位,女兒搖身一變,成了執掌大權的太后。
瞬間就放飛自我了。
其余大臣的面色,也是不太好看。
他們只想著寧安這個有從龍之功的太監和日漸囂張的國丈李春風硬拼,最好是兩敗俱傷。
然后撿便宜。
可這一刻,他們突然發現,黑云臺督主,終究是個極其可怕的存在。
先帝這幾年都沒整治貪腐,甚至讓他們忘了黑云臺還有糾察百官的權利。
泰昌帝上位,寧安多少也點兒放飛自我。
但三皇子的一番話,真是驚醒了他。
朝堂,從來都不平靜。
誰的權勢最大,誰就是眾人的目標和靶子。
這才讓他有了這番準備。
用兵大事,先帝自然是會命黑云臺秘密監督的。
沒挺到清算,就被下毒暴斃了。
不然,這李春風,絕對要掉腦袋。
同時,也讓寧安豁然明白,國庫如此空虛,先帝為何絲毫不見慌亂。
黑云臺密檔,讓大周沒有秘密。
故而,寧安才會大方承認私分軍餉的事實。
“這……這……”
李春風額頭開始冒汗,一張老臉早就變成了豬肝色。
吭哧著說不出話來。
“這些,老夫都下令讓各司去辦了……具體情況,老夫也不清楚。”
“即刻起,老夫將徹查此事。”
面對寧安的咄咄逼人,朝堂諸公的凝聚的目光,太后的失望。
李春風掙扎著說了兩句廢話。
“李大人,你真不知情嗎?”
“要不要本督主把給你把賬目一筆一筆的都列出來?”
寧安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道。
這不是嚇唬李春風,黑云臺密檔還真是記載的清清楚楚。
時間、數目、經辦人、交割地點,都明明白白。
李春風的腦袋瓜子“嗡嗡”的。
可在朝堂這么久了,哪能沒有自保的手段。
只見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一臉憤怒的走到戶部侍郎,他的鐵桿舔狗周免面前,突然爆喝,“周免,這些事情,老夫此前都是讓你辦的。”
“你說,這么大的缺口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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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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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