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說啊……”
“說了,您……不能怪罪啊。”
馬公公看著寧安,嘴皮子直打哆嗦。
“說,不但本王不會怪罪,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怪罪。”
八皇子恨不得沖過去給這馬公公幾個耳光。
讓你說句話,怎么就這么費勁兒呢。
“奴才沒說錯,春公公是凈了的。”
“上朝前,您讓人告知奴才,說在大殿上誣陷春公公。”
“治春公公霍亂后宮之罪……”
“說若是如此,華……華娘娘名節盡毀,三皇子也無法抬頭。”
“至于春公公,死不足惜……”
“若是不按照您說的,奴才將死無全尸啊。”
馬公公在極度恐懼之下,斷斷續續說道。
頓時,朝堂諸公一片片嘩然。
八皇子先是呆若木雞,難以置信。
繼而瞳孔驟然放大,頭發倒豎,他怎么都沒想到。
自己人給他捅刀子。
這可是他的人啊,養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緊要關頭,就是為了給三皇子、給寧安當頭一擊的。
可……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本王什么時候,讓你誣陷……”
“什么時候要說要讓你死無全尸?”
“我殺了你。”
向來以賢王自居的八皇子,雙眼血紅,青筋暴起,沖過去對著馬公公就是一腳。
“啊……”
“這都是您在背后指使的啊。”
“奴才本不敢說,是您讓奴才說的啊……”
馬公公哭喊著,委屈極了。
“諸位大人都聽到了嗎?”
“八王爺這純屬誣陷本督主。”
“來人,請八王爺下去,容后議罪。”
寧安冷笑一聲,高喝道。
“你們敢……”
八皇子蟄了這么久,不過是高光了小半個時辰,便淪為階下囚。
他怎么甘心。
可他能拗的過羽林軍?
幾名羽林軍沖進來,按住了八皇子。
當下,沒有什么事情,是黑云臺不敢的。
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臉上,都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請下去”意味著什么。
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足養心殿了。
“大膽奴才,你好大的膽子,敢拿王爺,本王所犯何罪……”
這或許是八皇子最后的倔強了。
“呵呵呵,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沒點兒逼數嗎?”
“你當黑云臺是吃干飯的?”
寧安呵斥一聲。
“你……”
八皇子閉嘴了,腳下猛然踉蹌了一下。
拖著一條瘸腿,黯然離場。
“二王爺涉嫌謀殺儲君,也請下去吧。”
不等二皇子嘲諷完,寧安近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膽,本王……”
“若有人抗命,就地裁決。”
寧安的狠辣,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向來囂張的二皇子,頓時閉嘴了。
他毫不懷疑寧安在此刻的殺心。
反抗必死。
“嗆……”
大殿內的羽林軍全都抽出了腰間長劍。
只待一聲令下。
“好,本王走就是了,走就是了,不過你也不要得意,本王還會回來的……”
二殿下踉蹌退場。
“春公公,接下來,想必是本王了吧。”
“母妃涉嫌給父皇下毒,本王必有牽連,對吧?”
“可惜大周姬氏數百年的基業,最后盡落入一個太監之手。”
“可悲可嘆。”
三皇子倒是想的通透,自從寧安黑云臺督主身份亮出來那一刻。
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三王爺果然是體面人。”
寧安原本,也是看好三皇子的。
可無奈,三皇子壓根沒拿他當人。
有因就有果。
落得如此下場,不冤。
“呵呵呵,不管你是誰,不管這是不是父皇的意思,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父皇贏了嗎?”
“錯,你們同樣輸了。”
“大周歷經幾百年歲月蹉跎,只剩下這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國庫早已入不敷出,父皇已經把賦稅收到了三十年之后。”
“大周黎民,早都水深火熱。”
“僅僅是這個,倒也罷了。”
“離陽大軍已圖謀我大周許久,父皇殯天的消息,不出兩日就會發動進攻。”
“鄂倫春率領的五萬人馬,根本就不是對手。”
“如此,你贏了又如何?”毣趣閱
“還不是國破家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皇子玩陰謀,或許不是八皇子的對手。
但是論國政之才,十個八皇子也不及一個三皇子。
“三王爺說的不錯。”
“但離陽大軍,能勝鄂倫春又如何?”
“只要本督主在,離陽大軍必不能占我大周寸土。”
“相反,半年之內,離陽王將成為我大周鐵騎的階下囚,離陽之地,將成為我大周疆域。”
寧安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慨然說道。
但群臣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就連李嬪,不,太后的臉色,也有浮現一抹尷尬。
在場任何人都心里清楚,離陽之所以沒發動進攻,就是在等機會。
等周皇殯天,朝堂內亂,周軍軍心渙散時,一舉滅周。
眼下的大周,不過是在茍延殘喘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無知者無畏,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三皇子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這一天,本督主會讓你看到的。”
“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寧安同樣發出了一連串的大笑。
敢攬瓷器活,哪能沒有金剛鉆。
“好,本王等著那一天。”
“若真是如此,本王替姬氏列祖列宗謝謝你。”
說罷,三皇子轉身,仰著頭大步出了大殿。
這話說的,干脆說我祖宗十八代謝謝你……
三位覬覦大位的皇子,全都淪為階下囚。
一場皇位之爭,落的一地雞毛。
在場的朝堂諸公們,歷盡一生兇險,也不及這一場來的震撼。
正所謂,局中局,謀上謀,大概也就如此吧。
大殿內鴉雀無聲。
除了戶部尚書李春分和御史李饒人,以及極少數的李黨之外。
其余朝臣,幾乎要把腦袋塞進褲襠了。
都敢對三位皇子動手,要清算他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做官能做到他們這個位置的,能有幾個敢說自己清白。
除了為自己擔憂,也為大周擔憂。
剛才三皇子的話,句句都是事實。
眼下的大周,說到底,就是個爛攤子。
能茍活多久,都是未知數。
何況,交給一個太監。
能有什么作為?
抱團等死!
寧安環視了眾人一眼,知道這幫大人們在想什么,當即道,“各位大人,新君已立,當各司其職,為陛下效命。”
“以往種種,一概不論功過,暫不追究。”
“三王爺說的沒錯,我大周國將不國,但朝堂諸公,就眼睜睜的做坐以待斃?”
“本督主提議,禮部尚書牽頭,鋪排國喪事宜。”
“戶部尚書籌措糧草,以備大戰。”
“兵部即刻征發新兵,即日操練。”
“工部督造修繕兵器甲胄,加固各處要塞營壘。”
“還請陛下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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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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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