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星期,顧晴闌看見學校外告示欄上張貼了初一新生入學名單。很快,她就從名單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忘記了查看他們的名字是否有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她離開學校,朝家的方向走去。經過自己家樓下的大門口時,她沒有進去,而是改變了方向,向十五棟F座那邊的方向走去。
在十五棟F座的架空層處靠墻的位置上,放置著一個圓形木桌以及四個木椅,它們被固定在架空層的地板上。她再次看見了他們,他們坐在這里休息。看到她突然出現在這里,他們起身,準備離開這里。
“見深?!笨粗麄冸x去的身影,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或者有沒有注意到,她叫的是“見深”,而不是“周見深”,她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姓名。
這在她心中,代表著某種意味、某種意義。
“我真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彼麄冸x去的身影追趕了過去,邊走邊說。
他們沒有理會她,而是加快了腳步。
漸漸地,女孩的身影距離他們越來越遠,最后完全消失。一起消失的,還有女孩的聲音,以及那個還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十五棟F座與會所之間的那條路,她站在那,沒有其他的動作。
她不明白,她只是想了解一個問題的答案而已。為什么他們總是對她避而不見,他們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她也沒有氣餒。這一次不愿意,那就下一次。她不會放棄的,下一次,她會繼續(xù)問他們。
“晴闌,將來你想做什么樣的職業(yè)?”她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父親靠在墻邊,問她。
將來她想做什么樣的職業(yè),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此,她選擇沉默。
見她沉默不語,父親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xù)說道“將來你去當老師吧,我認為你適合做老師這個職業(yè)?!?br /> 聽見父親的話語,她再一次沉默。
“你是一個天真無邪、淡泊名利、與世無爭的人。這樣的性格,適合去當一名老師。老師這個職業(yè),不需要接觸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而是只需要接觸學生。”父親注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父親闡述了他認為她適合做老師這個職業(yè)的理由,她聽了后,依舊沉默。
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們對她避而不見,他們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她遲遲無法從他們那里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此刻,她的父親,迅速把這個問題的答案告訴了她。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很多問題,還是父親說的多、問的多。母親說的少、問的少。但是,母親對她有著和父親相同的期待。自從把妹妹從家鄉(xiāng)接過來后,母親就沒有再去上班了。她專心在家照顧她們兩姐妹的生活起居、做家務、給她們兩姐妹以及周末回家休息的父親做豐盛的飯菜。
家里洗手間的地上,放置著一個盆,盆里泡著她們兩姐妹以及母親三個人的內衣內褲。在上高中之前,她在家?guī)缀鯊奈醋鲞^家務,也幾乎從未洗過自己的內衣內褲,她的內衣內褲都是母親給她洗的。母親認為這些事都是小事,只要她把學習這一件事做好,那就是非常好的。
那時,她時常感到迷茫。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將來她想做什么樣的職業(yè)?面對這樣的問題,她毫無頭緒。
她想認識她自己,她需要認識她自己。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