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們的大笑聲格外的刺耳,張姍姍嫵媚的聲音傳入我耳中道:“大家手頭沒做完的工作都交給安冉來做吧,這個新同事得多鍛煉啊。”
在張姍姍的慫恿下,這時候有將自己手中的資料砸在了我的辦公桌前讓我做,有人帶頭,接著她們一個一個都砸在了我的桌前,頓時,我的辦公桌上亂的一塌糊涂。
我盯著張姍姍一字一句道:“你也就這點本事跟花招了。”
張姍姍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你是覺得還不夠嗎?”接著,她喊了一聲‘吳秘書’,一陣高跟鞋的響動后,只見吳小芳也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吳小芳,她,怎么和張姍姍勾結上了?
吳小芳用仇恨的眼神看著我說:“雖然總經(jīng)理現(xiàn)在不在了,但我依然是總經(jīng)理的秘書,職位級別還在,安冉,這里是總經(jīng)理留下的會議資料,麻煩整理歸檔吧。還有就是,給我泡杯咖啡,我困了。”
張姍姍這時候就在旁邊附和說:“我也需要咖啡。”
辦公室里的人都秒懂般的一起說:“我也要我也要。”
我不想搭理他們,于是站在原地不動,這時吳小芳沖過來突然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用力拉扯,一邊拽一邊說道:“安冉你個賤人,聽不懂命令嗎?”
“你他媽神經(jīng)病吧,放開我。”我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也用力的揪住了吳小芳的頭發(fā)。
剎時間辦公室亂作一團,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張姍姍盤著手在一旁做出看好戲似的姿態(tài)。
吳小芳雖然城府很深但是有點沒腦子,我想她今天所作所為,也大概是張姍姍的唆使,不得不說,這兩個女人都是一路人,沒腦子,只會依靠男人,只會耍一些小手段。
我真的不想和她倆糾纏,我的人生真的只想安靜一點。
我余光一撇,瞧見張姍姍正盤著手幸災樂禍的笑,而吳小芳正因為恨我太久,一直想找個借口欺負我,張姍姍送她個機會,她定然是跟我撕個起勁的,壓根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成了槍子,余光也不曾去看旁邊張姍姍那得意洋洋的表情。
忽然,我看見了張姍姍身邊的小跟班從外面回來了,然后表情慌張的在張姍姍身邊耳語了幾句,張姍姍立刻就撲了上來柔柔弱弱的拉扯住了我和吳小芳,嘴里嘟囔的是:“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我雖然覺得奇怪,但壓根不懂她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所以一把將她推開,想不到張姍姍順勢就軟綿綿的倒下去了,這下我才意識到完蛋了,這不是和吳小芳一樣的套路嗎?
難不成她也懷孕了?難不成她現(xiàn)在也要流產(chǎn)了?
而張姍姍跌倒的位置十分到位,正倒在了來人的腳下。
一雙深棕色的,一塵不染的男士皮鞋面前。
整個辦公室立馬安靜了,大家瞬間都各就各位立刻假裝工作了起來,連吳小芳都低著頭不再說話。
我第一反應是顧琛南來了?但是顧琛南從來不踏入檔案室這個比較低層的辦公區(qū)域的。
還沒來得及好奇的看來者何人,對方已經(jīng)彎下了腰,低下了頭,甚至蹲下了身子,背對著我,將張姍姍一把扶了起來。
溫潤如玉的男聲問張姍姍:“你沒事吧?”
張姍姍皺著眉頭,似是很痛苦,又微笑,似是嬌羞道:“我沒事,只求總經(jīng)理不要怪罪安冉就好,我想安冉不是故意推倒我的。”
我冷笑:“你確定你這話不是反話?”
不過,總經(jīng)理?平晟不是已經(jīng)進了局子了嗎?那這男子是……
男子扶起張姍姍后,便回過頭看我,大概是看看我這個和張姍姍頂嘴的兇悍女人是誰。
只是沒想到,一回頭的瞬間,我和他兩個人都愣怔了一下,繼而,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彼此的名字。
他叫我安冉,而我叫他陸生哥哥。
我沒想到過,新上任的總經(jīng)理,是他。
我兒時的玩伴,鄰居。說起來也算是青梅竹馬,但是現(xiàn)實中,青馬竹馬長大后在一起的并不多,反而只是關系很要好的好朋友而已。
后來,他因為成績優(yōu)異出國深造,而我嫁給了平晟,過上了沒有工作,一心扶持丈夫,孝順婆婆的生活。
想不到如今再見,我已是下堂婦,而陸生,已經(jīng)是張姍姍都恨不得跪舔的對象。
我有些尷尬,窘迫,不知所措。
而這時還在陸生一旁的張姍姍說道:“總經(jīng)理,人家的腳好像扭傷了,好痛,完全動不了。”
陸生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我說上一句慰問,就被生生打斷。
最后,陸生只得對我丟下了一句:“下班一起吃個飯。”
然后就扶著張姍姍離開了檔案室。
吳小芳也趕緊在旁邊搭把手,可張姍姍的身子還是軟軟的癱靠在了陸生的那一邊……
我懶得嘲笑張姍姍那副模樣,只是,昔日的青梅竹馬重新回到了我的視線,讓我的內(nèi)心不免有些傷感,五味俱全。
時光讓人容易回憶很多的事情和美好,陸生的出現(xiàn),更讓我在這個無助的城市,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光明。
下班后,陸生約我在一家料理店吃飯。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安冉,這幾年你好像瘦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差點激起我內(nèi)心的全部苦澀。
但我還是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后回答道:“我以前胖,那都是嬰兒肥。”
陸生也跟著我笑:“你以前也不胖,你只是圓墩墩的,很可愛。”
我聳聳肩,不敢茍同陸生的言論。
陸生隨后又問我:“我聽說,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