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懶得關心你的事情。”
    面對江生的威脅，東方無雙絲毫不懼，搬過一張石凳坐在江生面前，堅定道：“你知道我對明月的感情不一般，我見不得她受委屈，那就必須搞清你們之間是怎么回事兒？”
    “如果你們不相愛了，那我馬上帶明月離開，讓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她。”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存在嗎？”
    看到東方無雙也這么忤逆自己，江生頓時大怒，要不是下面太疼，他絕對會像對待孟云三人那樣把東方無雙丟出去。
    “抱歉，我還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存在？”
    東方無雙一邊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一邊平靜道：“我只知道你是我曾經的朋友，是明月的丈夫，至于其他身份，我沒興趣知道。”
    “如果你已經不是曾經的江生，那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東方無雙也不鳥你。”
    東方無雙幾人還真就不知道江生是圣人的事情。
    “你要干什么？”
    看著對準自己的攝像頭，江生氣憤地吼道。
    “拍個視頻記錄一下。”
    東方無雙嘴角微翹，調皮道：“笑一笑，不然以后視頻傳播出去，效果會很差的！”
    “你……”
    江生想要撐起身體阻止東方無雙，奈何下面太疼，咬牙道：“我告訴你我和明月之間的事情，你用不著使用這么卑鄙的手段。”
    “早就應該這樣了。”
    東方無雙滿意地點頭，收起手機：“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以你之前對明月的感情和珍惜程度，不應該輕易動手啊？”
    “剛好，你來評評理。”
    江生一邊運功緩解疼痛，一邊將與紀明月鬧分歧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你說我錯了嗎？”
    最后，江生不爽地問向東方無雙：“逝者如斯，武穆修已經隕落還是舍身成仁，我為什么要傷心？”
    “圣人之下皆螻蟻，我堂堂人圣用得著為一個弟子悲傷難過嗎？”
    “如果你是所謂的圣人，那你的確沒理由傷心難過。”
    東方無雙沉默片刻，搖頭道：“可如果你是以前的江生，那一定會很傷心，畢竟劍神前輩對你有恩還是為你而死，之前的江生絕對不會這么冷酷無情。”
    “更何況你是人道圣人，應該與其他圣人有所不同，不然你和所謂的天道圣人有什么區別？”
    “嗯？”
    聽到這話，江生頓時如遭雷擊，他現在對待武穆修以及其他人的態度與天道圣人對待萬物生靈沒有任何區別。
    圣人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江生對武穆修之死的態度與太清圣人對待玄都之死都一樣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我不清楚你以前的事情，也不了解圣人層次的事情。”
    東方無雙繼續道：“我只知道你大費周章，自封修為，抹除記憶一定是想感悟與眾不同的東西，可你現在這副模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話說，你為什么要入贅趙家，承受被妻子戴綠帽子的屈辱和眾人的白眼？”
    “既然你和你身邊的護道者那么強大，我不相信你們不清楚趙家人和趙忠雪是什么貨色，那你為什么還要自取其辱呢？”
    “我……”
    江生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當年那步棋就是為了讓江生從受盡屈辱的最底層開始感受人情冷暖，體驗凡人的七情六欲，以此加深對人族乃至人道的感悟。
    可隨著記憶恢復，江生恢復人圣的狀態已經將在人界的那幾年的生活和感悟拋諸腦后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安撫明月，調解你們之間的關系。”
    看到江生陷入思考，東方無雙起身向外走去，頭也不回道：“如果你以后還這樣對明月，那就別怪我棒打鴛鴦，我會讓你再也見不到明月。”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人道至強之力是什么，可我知道人若有情，天荒地老。”
    “人若有情，天荒地老！”
    東方無雙離開后，江生輕聲嘀咕，隨即痛苦地捂著腦袋，上面的頭比下面的頭還要痛：“是天道在作祟！”
    天道圣人利用鴻蒙紫氣，斬三尸，段七情六欲成圣。
    江生之前也是利用鴻蒙紫氣成圣，雖然他一直壓制天道對自己的影響，但在無形中的行事作風與天道圣人已經十分相似。
    這也是為何江生恢復記憶后對清風劍神之死無動于衷，對身邊的伙伴冷酷無情甚至對紀明月也沒之前那么火熱的根本原因所在。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保證擁有守護人族力量的前提下，不受天道操控？”
    頭痛欲裂的江生實在想不到如何破解眼前的死局。
    想要守護人界就必須擁有對抗圣人的力量，可想要成圣就必須依靠來自天道的鴻蒙紫氣，受到天道潛移默化的影響和操縱，這是個無解之局。
    “人若有情，天荒地老！”
    最后，江生想到東方無雙離開前說的那句話，反省道：“我終究還是過早恢復了記憶，如今的狀態已經背離面壁創世神的初衷。”
    “我必須將之前在人界生活的那幾年重新撿起來，否則永遠也無法突破曾經的極限。”
    “尤其是和明月之間的感情，我們之前在一起時已經滋生出一些強大力量，而我之前也真的愛她入骨，沒理由這么輕易被天道摧毀這份愛。”
    “總之，我現在必須盡快放下自己是圣人的心態，不，應該是以后再也不能以圣人自居。”
    慈航靜齋宗門建筑群，圣心大殿中，無憂，洛世卿，青龍緊張忐忑地站在紀明月面前。
    小媛小心翼翼，心疼地為紀明月臉上的傷擦藥。
    幾個人都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可看到紀明月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他們也不敢開口詢問。
    “那個渾蛋竟然打我。”
    紀明月心里怒火中燒，暗暗咒罵：“虧得本小姐之前歡好時那么配合他，他竟然對我動手，氣死我了！”
    “就算他還是曾經的江生，我這也絕對不會原諒他，離婚，必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