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么就喜歡上了這么個薄情的人。
冰城斜斜掃了赫連一眼,道:“師伯此言不妥,方才無曲師妹已經答應師侄了。”
赫連淡漠地看向他,難得這次沒出手,而是講了講理。
“方才,本座不在。”意思就是現在我來了,用不著你了。
冰城冷笑一聲,看向姬無曲:“無曲師妹,你愿意跟誰去?”
姬無曲默了默,心道你這不廢話么。
她自然是想跟她家師父去的。
把他老人家往旁邊一擺,誰敢造次,誰敢蹦跶?而冰城就沒這么大威壓了。
而且,她和師父比較親么,跟著他比較隨意。
但是面對這位冰城師兄,師父心上人的徒兒,又兼給她送飯來的人,她也不好直接打臉。
便默默地拿起筷子,兩耳不聞窗外事,雙眼只盯一桌飯。
冰城見此,也知她這是無言的拒絕。
他也不生氣,他看見姬無曲的動作之后,在赫連的眼皮子底下給姬無曲夾了一筷子菜過去。
姬無曲訝了訝,回憶了一下,確定今天太陽是從哪邊出來的。
才想起她是日上三竿才起來的,根本沒見著日出。
再者,她就算見著了,也分不清東西南北。
她權當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所以帶的她家師兄有點反常。
畢竟人家本體是株植物么,對太陽比較敏感。
不過她也樂見其成,畢竟有人給夾菜,她也能省不少力。
正要往把菜加過來吃了,她家師父干脆連盤子帶菜一起給她端走了。
姬無曲:“……”我餓。
赫連把旁邊那碗粥端過去:“早上沒吃東西,先喝點粥,不然一會不舒服。”
姬無曲接過粥,默默放下筷子,拿起勺子慢慢舀著。
冰城眸光冰冷起來。
姬無曲默默喝她的粥,果然彩羽廚藝是一絕啊,若真這么天天日日的吃,她以后也得挑食。
喝了幾口粥之后,看著一桌子菜,正想著要不要吃一點。
這時,卻見她家師父一筷子菜夾過來,道:“也別光喝粥。”
姬無曲看著她家師父停在半空的手,正想說她盤子讓您老人家端走了,菜沒有地放。
還未開口,只聽赫連言簡意賅,道:“張口。”
姬無曲真就默默地張了口。
然后赫連小心地把菜喂到她嘴里。
隨后柔了聲音問道:“還想吃什么?”
姬無曲想,今天太陽果然是從西邊出來的。
冰城眼睛冷得要結冰碴子一樣,隨后黑著一張臉,甩袖子走了。
姬無曲想了想,吃也吃了,一口跟好多口也差不多了,橫豎也就這樣了,還不如省點力氣。便道:“還想吃那個藕。”
“好。”
赫連心下愉悅,唇不由勾起,連平日里冷然的眸子里都染上了濃濃的笑意。
姬無曲又一次享受了赫連尊者親自喂飯的殊榮。
這次飯她除了動勺子舀舀粥之外什么都沒做,全程她家師父伺候著。
她師父向來寵她,可她覺得,自從她這次從鏡林山出來之后,他師父寵她又上了一個新高度。
她驀然想起她從洞府里帶出來的涅槃丹,便拿出來遞給她師父。
赫連見此,皺了皺眉,道:“你就因為它,被赤蓮之火困了二十多天?”
姬無曲想了想,覺得歸根到底,其實也可以這么說。
畢竟那東西如果不是涅槃丹的話她便不會去拿,如果不去拿便不會把那個聾老人惹毛,不把他惹毛她便能安穩呆著,她安穩呆著就不會看到姬毓,看不到姬毓她便不會丑到,不被丑到便不會退兩步,也就不會被赤蓮之火吸走。???.??Qúbu.net
但其實不歸根的話,涅槃丹和她進赤蓮之火其實無甚關系的。她便回道,“其實不能算是。”
看他師父表情不甚好看,她便又道:“其實么,最后的結果是好的,師父您看,您老人家得了涅槃丹,我得了赤蓮之火,這不真是一舉兩得么。”
赫連毫不留情地潑冷水:“要不是有我羽毛護著你,你現在早被燒成灰了。”
姬無曲浮現出一抹討好的笑意,順毛道:“這不是知道師父護得好,我才敢到處跑么。”
這話略微起了作用,但討好之意太過明顯,作用不大。
姬無曲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她家師父,道:“……您要是不要,那就扔了。”
赫連心疼了,畢竟,這涅槃丹是他的阿凝拼命拿回來的。
且,他雖然心里不清楚無曲這話說的到底幾分委屈幾分裝腔,但聽到他這里都是十分委屈。
于是一臉怒氣化成無奈,道:“……拿來罷。”
姬無曲笑了笑,她知道她家師父從來都是嘴硬心軟的。
隨后問道:“師父,咱們什么時候去醉林?”
“阿凝想什么時候去?”
姬無曲想了想,其實她對于什么時候去并不介意。
便道:“我覺得什么時候去都好啊。”
赫連便道,“那黃昏去吧,你現在該也再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隨后給姬無曲披上裘衣,帶出了屋子。
“若是外面風不大,便不要一直悶在屋子里,來院子里坐坐躺躺也可。”
隨后給她搬來躺椅,置了爐火。
姬無曲一邊感動一邊心有余悸,問道:“師父,您老人家又要煮茶么。”
她家師父要說出來一個肯定的字,那她便提議現在去醉林。
她師父看她錯愕的小模樣,不由勾唇,眼中也是幾分笑意幾分柔和,道:“阿凝上次不是想喝酒了么,這次給你溫酒喝。”
姬無曲便放了心,也不由感嘆。
她說的再不經意的話她師父都會記在心里,然后一件件的滿足她。
有時甚至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她師父卻一直放在心上,從來都是。
她甚至會有一種感覺,她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她師父都會給她摘來。但她若要天上的太陽,她師父怕是不會摘給她,因為怕燙著她。
她師父從來對她都是寵愛如斯,竭盡全力而又無微不至,全心全意呵護備至。
她曾體會過父親因為她的天賦而對她的看重,卻從未體會過父愛。她曾體會過母親殘魂于她幾刻的溫存關切,卻從未體會過母愛。她曾體會過刻骨銘心的男女愛慕,卻因為信錯了人而轉瞬即逝,她也差點因此心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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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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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