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九霄聽她沒了下文,便又開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波瀾不驚。道,“你是本座師妹。”
聽得姬無曲恨不得給他灌壇酒。
那天晚上不是恨不得把他口中的“阿凝”揉碎了塞進心窩子里的么,怎么不醉了就成這幅冷樣子了。
奈何,那天晚上她就把酒方燒了。
她若是記性再好點就行了,到時候憑著記憶再釀一回,讓她家師父和美人單獨處處,不愁好事不成。
美人苦澀更甚,姬無曲總覺得她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我本以為自己想清楚了,我以為我可以只把你當做我的師兄……”
赫連九霄沒有回應。
美人終于掉眼淚了,也不知是傷心多些,還是怒氣多些,已經直呼她師父姓名。
“赫連域……你今天是故意給我看的是不是,你喜歡那個小姑娘,是不是?”
赫連九霄語氣更冷,語氣中有些警告的意味,只道,“莫提阿凝。”
姬無曲愣了愣,聽這意思,她就是那個所謂的“小姑娘”……
姬無曲想了想,面前這女人連昏著的時間都要比她活得長,喚她一聲小姑娘,她受得。
只是,若她沒聽錯的話,這意思,莫不是把她當情敵了?
姬無曲只是個聽墻根的,她有自我認知,所以肯定不會跳出去解釋什么。
可難就難在,她家師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美人冷笑,道:“我本以為你赫連域是個薄情的人,原來你也會喜歡上什么人,呵……”
赫連并未答話,只轉過頭來對著姬無曲的方向,道:“出來罷,還打算聽多久?”
姬無曲心道,我打算聽你們說完。
奈何她只能緩緩從樹后走出來,訕訕笑了笑,道了聲“師父”,頗為乖巧的樣子。
美人一詞只能在心里說說,在面上姬無曲不得不見個禮,喚一聲“師叔”。
赫連見她如此,便微微皺眉,道“不是囑咐過你出來要披上裘衣么。”
姬無曲只得又訕訕笑了笑。
心底卻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心道:重點在我這兒么?您不應該關心關心您的心上人么。
我只是沒披裘衣,人家連鞋都沒穿。
赫連不知她心中所想,四下看了看,覺得風并不大,才沒有把人拽回去。
時雪凝早在姬無曲現出身形的時候便拭了淚,此刻又成了那個風華絕代的雪凝尊者。
她方才情緒波動太大,才沒有發現梅樹后面的人。
這時細細打量,卻發現這人只堪堪聚氣修為,不由微詫。
據她所知,赫連以前就收過兩個徒弟,兩個皆是天資超絕,不想在她傷重的幾百年間,赫連收了這么一個小姑娘。毣趣閱
還愛上了她。
冰城只同她說這兩人是師徒,她也沒再多問,此刻見到,便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他為什么收這一個資質平平的徒弟,愛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
心里如何想,她也不能說出來,只得給一個微笑,給一個禮物。
時雪凝伸出手去,手心是一枚符。
“這是一枚魂符,里面有本座一縷散魂,算是本座給師侄的見面禮。”
姬無曲接過來,見這符通透漂亮,也樂得收這見面禮。
時雪凝淡笑,“以后你若遇到麻煩,捏碎這符,無論你身處天上地下,本座均能趕過去救你一命。”
“好。”
姬無曲如此應著,卻是知道,她以后估計難用到這符。畢竟她能信任的人不多,等遇到危機的時候,又怎么可能讓一個不熟的人找到她,除非嫌麻煩不夠多。
而且,她這位美人師叔,明顯不喜歡她,她更不會把命交在這位師叔手里。
她卻不知,哪天這符卻成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救命之物。
不是救她的命,而是救她師父的命。
因為儲物袋還沒找到,姬無曲只得把它草草收進袖子里,當做了個雞肋放著。
然后扯出一個合適的微笑,道:“師父,師叔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時雪凝沒有說話,赫連卻道:“為師同你一起罷。”
姬無曲有些猶豫,道:“師父?”
時雪凝正要說些什么,赫連卻沒給她機會,攬著姬無曲,帶著她飛身而起。
還不忘張開雙翼,為她擋住寒風。
姬無曲看著他們飛出落雪閣,不由問到:“師父,我們這是去哪里?”
“找地方住。”
姬無曲恍然,她記得落雪閣以前是雪凝尊者的居所,如今落雪閣的主人回來了,他們自然不好再鳩占鵲巢。
姬無曲舒舒服服地被帶著,瞬間感覺自家師父就是不一樣。
飛了有一段時間,赫連帶著姬無曲落下。
姬無曲抬眼,正看見一個與落雪閣差不多大的門,上面有個匾額,刻著兩個大字:九霄。
簡單粗暴地宣示主權,字里行間透著的盡是霸氣,一看便是她家師父的手筆。
“師父,這是您的住處?”
“六百年前是。”
姬無曲了解了,后來她家師父以為雪凝尊者歿了,便住在那里懷緬么。
可是她記得她師父在冰洞見到雪凝尊者躺在冰棺中時,并沒有太多的驚喜。
而且剛才的師父也與醉酒那天判若兩人。
果然老家伙們的世界很難懂。
赫連讓姬無曲在這里等著,便徑自推門而入,抬手便除了滿園殘雪。
姬無曲進去了之后站在院子中,有些凌亂。
她終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空空如也……這就叫空空如也。
不過這明顯是她家師父的風格。
姬無曲不由問道,“鳳翊師叔為什么沒帶我來這,卻把我帶去了落雪閣?”
“為師讓少殷做的,落雪閣比這里暖和些。”
姬無曲:“……”所以我剛來萬妖峰的時候您老人家就知道了?
不過這個地方確實比落雪閣要冷一些,因為它在一座山頭上,比較高,也就比較冷。
只見他師父不知隨手一招,便是幾個躺椅落在院中,上面毛絨絨,看起來就暖和舒適。
但是,“師父,這些……從哪來的?”
她師父不會空間里時常備著這些罷。
“方才去找的,本以為你會多睡會,卻不想我剛出去你便醒了。”
姬無曲心下感動,但也不由想,她師父對那美人要是有對她的一半溫和,那美人也不至于傷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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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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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