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曲愣了愣,噎了噎,端著一種處變不驚的長輩風范,問道,“那還有什么是你不清楚的?”
“小妖既然不清楚了又怎么清楚……不過小妖不大清楚仿佛雪凝尊者死了之后峰主為什么不讓我們提這人,而且赫連尊者每次來必定要來這落雪閣看一看。”
怪不得你不清楚,姬無曲心道她活了百十來年也不大清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小五想了想,道,“聽說是五百年前吧。”
姬無曲了然,怪不得她不知道這雪凝尊者,合著人家死的時候她還沒出生……
嘆了口氣,姬無曲道:“好了小五你回去吧。”
小五也嘆了口氣,“道尊,小五退下了。”說完抗著一麻袋胡蘿卜回去了。
經過此番,姬無曲心下了然,原來所謂的阿凝,不是趙凝,不是錢凝,不是孫凝,更不是姬凝,而是時雪凝。
此時姬無曲方覺自己踹師父那腳著實是大逆不道。
照小五所說,時雪凝與她家師父之間,那是一段傷情啊。結果人家藏的好好的,她非得灌醉人家揭人家瘡疤,太沒人性了,太沒人性了。
更能體現姬無曲那可悲人性的是她現在歡呼雀躍的心情,除了那萬惡的烏龍吻之外,忽然她就一身輕了。
吻嘛好說,反正她老人家雖活這么久沒少招男人,但真看上過的也就一人而已,且那人也已被歸為年輕時眼瞎不得已犯的思想錯誤。故,反正那未出現過的郎君,與她這生性涼薄的妾,沒有成好事的可能。貢獻一個無傷大雅的吻給教養自己百來年的師父又有什么呢?呢?M.??Qúbu.net
姬無曲自認是通達明理之人,故在開導自己這方面做的十分不錯。
可現在便搞不懂自己來這個除了妖鳥之外鳥不拉屎的地方是為了什么,有什么可冷靜的?當時真是太沖動了。
轉念一想,她家師父畢竟讓她灌了,也讓她踹了,也被她扔下不管了……所以又秉持著既來之則安之、被鳳翊師叔的想念所感動、被這銀妝素裹的風景所感化的各種心情,在這里住了下來。
想著等什么時候風雪停了,阿純病愈,便離開這里。
兩三天之后風雪不見停,鳳翊師叔也沒出現……估摸關于血脈的事都是不大容易的罷,于是姬無曲依舊在這住著。
再說彩羽,孔雀一族都比較傲,早先在驛站,彩羽看見她師父常伯川對姬無曲有些上心。又加上當時她覺得這人美則美矣,肯定是個花架子,才奚落挖苦想讓師父看清楚美人的本來面目。
最后,才發現這人是她師叔祖,姬無曲。
那可是無曲師叔祖啊,無曲師叔祖,她心底向往崇拜了幾十年的無曲師祖……
她早先便聽過姬無曲,驕傲如她,聽完便對這位修為幾乎盡喪,卻以音幻聞名大荒的師叔祖懷了滿心向往憧憬。但又聽說無曲師祖不喜萬妖峰寒冷,所以一般不來萬妖峰,她想見人就得自己出了峰去尋。
她一直想什么時候翅膀硬了出去見一見她崇拜的人……不想這次在驛館偶遇……每次想到這她都想扯爛自己的嘴巴,她都干了些個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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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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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