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吳富貴被帶出來的時候已經變回剛來時戰戰兢兢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昨天那個瘋狂的樣子。孫向平看著他在對面坐下，卻不敢抬頭看他。
“吳富貴，有一個不幸的消息，我要告訴你。”
吳富貴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看著孫向平，卻無一絲情緒起伏。
“你的兒子，吳小錢，現已經確認死亡。”
“死了？”吳富貴聲音顫抖，“不會的，怎么會呢？之前他還很開心的和我說，他要帶我到城里住呢。”
“我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難過，不過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出他的死因的。”
“我兒子是被人害死的！是嗎？”吳富貴聲音變得激動起來，“我兒子這么小，怎么會死呢！是哪個王八蛋干的？”
“吳富貴，你冷靜一點，現在還不確定你兒子的死因。”孫向平頭痛的看著失控的吳富貴。
吳富貴在聽完孫向平說的話后，呆愣的坐在椅子上，頭慢慢的低垂下去，像是一頭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老牛。到最后，吳富貴還是抑制不住他的哀傷，痛哭出聲，“我的娃啊！我的娃啊！”
孫向平難得體貼的沒有出聲，他只是看著面前的這個悲傷的男人。
向楠在孫向平離開后，遇到了回來的袁海，袁海告訴她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現場采取的血液與嚴清不匹配。向楠嘆了一口氣，“袁海，再麻煩你一下，取一下王大貴的血樣，查一下是否匹配。”
“好。我現在真的覺得嚴清要么一點關系都沒，要么就是這背后的主謀。”袁海無奈苦笑。
“就算他是最后的主謀，也沒證據啊。現在最關鍵的就是他和王大貴、楊雄三人都涉嫌人口販賣，但是除了王大貴，其他兩人我們只有口供沒有證據，想從這里做突破口都不行。”向楠捏捏眉間，突破口？向楠突然想到昨天她審問許小蘭時，提到馬春娟的名字，許小蘭那一瞬間爆發的恨意，“等等，除了王大貴，還有兩個人，楊雄和許小蘭，提取他們的手印和血液。”
“好。我現在就去。”袁海說完，轉身就去物檢室取檢驗器材。
向楠剛想跟上袁海的步伐卻被電話鈴聲打斷了，“喂？你好。”
“小楠，區里的警員帶回來幾條很重要的消息。”
向楠聽到張濤的話，精神一振，“張哥，怎么說？”
“教堂周邊大部分居民都聽到了鐘聲，聲音響起是在凌晨一點十二到十三分左右。”
向楠快速回到辦公室，翻看桌上的尸檢報告，“馬春娟的死亡時間是在十二點半到一點左右。”
“那馬春娟死亡就是在鐘聲響起之前，那在這之后，天臺還是有人的。還有一個消息就是，有一個人家窗戶正對馬春娟墜落處，他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看見他的窗戶對面有微閃的亮光，但當鐘聲響起的死后，他在往對面看就沒有了。”
“哦？他確定嗎？”
“確定，十一點多的時候他覺得好玩，還用手機拍了照片，雖然不清晰，但是通過技術部能提高清晰度。”
“好，那張哥，麻煩你把照片發過來，我找技術部去弄。”
“好，那先掛了，我給你發過去。”
“好。”掛了電話，向楠轉身就往技術部走去，聽到手機“滴”的一聲，發來短信，朦朧的黑夜中，有一點微閃的光亮。
63.
周正著急的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在救護車上他已經看到小吳哥傷的有多重了，意識一直沒有恢復，肋骨也有斷裂，肺部進水嚴重。身上更有大大小小不同損傷。
“周先生，張小姐堅持要來找你。”旁邊小護士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周正的步伐，回頭看小張蒼白的臉怯生生的看著他。
“張小姐怎么了？”周正讓小張坐下，小護士看沒有她什么事了，她就走了。
“不用叫我張小姐，叫我瑩瑩就行了。”
周正聽著張瑩瑩軟軟的聲音，不由得有點害羞，“那瑩瑩，你有什么事嗎？”
“我知道老馮有收集徐家三兄弟的證據，我知道在哪。”
小周驚喜的抬頭，卻看見張瑩瑩止不住的眼淚。
“張小姐，怎么了？別哭啊。”手忙腳亂的給張瑩瑩擦著眼淚，小周完全慌了神。
“我和那個警官的命是老馮和我姑父救的，可是他們卻沒能活下來，我當時為什么不能多清醒一會呢，是我害了他們，如果當時我清醒著，我就能把他們拉上來了。”
“張小姐，這不是你的錯。當時那種情況你也沒有辦法控制，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兇手。”
“嗯嗯。”張瑩瑩止住淚水，一直點頭。
“老馮是墓地的守墓人，但是他一向和徐家三兄弟不合，姑父一開始是不想讓我來這里的，但是家里面覺得這里工作穩定，工資也還可以，就一定讓我姑父把我弄來這，但是我來這也沒啥事，就是打游戲看小說，事情一般都是姑父自己處理。”
“所以說，殯儀館的事物都是你姑父一個人處理的？”
“嗯。有時候我也想幫忙，但是我姑父就說沒事，事情不多。”
“那徐家三兄弟呢？”
“我不知道，我姑父不讓我和他們多接觸。我也不喜歡他們，他們兇得很。”
“那你怎么知道老馮有他們三的犯罪證據呢？”周正對這方面有些疑問，那個守墓人老馮真的會把這么重要的證據給一個小女孩嗎？
“是老馮把推上岸說的，不過當時我就暈過去了，然后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等會，你剛才說是你姑父和老馮把你和小吳哥推上來的，你現在又說老馮把你推上岸，你就暈過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是你姑父把小吳哥推上岸的。”
“水里有四個人，老馮救我了，那救那個警官的肯定就是我姑父了。”張瑩瑩愣愣的說，奇怪的看了周正一眼。
好吧，周正無奈的看著張瑩瑩，他對這種奇怪的邏輯很是不懂，“那老馮說證據在哪了嗎？”
“好像是在一個叫吳小錢的人墓里面，真的是好奇怪，怎么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呢。”
周正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正當他要打電話給孫向平報告時，手術室外的紅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