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去!”二胖媽媽的話讓我一下子就急了,昨晚我還跟二胖在一起的,怎么突然就出了這么大的事?</br> “我們在南縣院六樓十二床,吳來啊,你說你天天跟我們家趙海在一起,你們到底得罪誰了……”</br>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掛掉電話我便叫了輛出租車往南縣院方向趕。其實我已經知道這事是誰做的了,畢竟我跟二胖得罪的人就只有唐浩南一個,除了他根本沒人會對二胖下毒手。</br> 按照二胖媽留下的地址,到了南縣院之后我便直奔六樓,等我找到十二床的時候,透過門口的玻璃我看見二胖的爸媽都在病房里,而二胖則穿著病服躺在床上。</br> 輕輕的推門走了進去,二胖的爸媽見我來了他們站起身要給我讓座,我搖了搖頭然后輕聲問他們,二胖怎么樣了?醫生怎么說?</br> 我的話剛說完,二胖媽便抹起了眼淚,這時候二胖的爸爸就對我說,二胖被砍了七刀,雖然沒中要害,但是流了不少血,現在昏迷不醒也是因為流血過多太虛弱了。</br> 看著臉色蒼白的二胖,等二胖爸爸說完之后,我聲音沙啞的對他說:“是誰干的知道嗎?這事沒有報警?”</br> “報警了,但是警方也沒有抓到人,出事的地方是縣城里的一家迪吧,昨晚警察做筆錄的時候還說,像這種娛樂場所發生的打架斗毆事件很難處理的,因為那里也沒有攝像頭,去迪吧玩的人又多,很難抓到兇手。”</br> 說到這里,二胖的爸爸嘆了一口氣說:“吳來啊,我們對你放心才讓二胖跟你住一起的,你們怎么會去那種地方?對了,我兒子出事你當時在哪里?”</br> 二胖爸爸的話讓我無言以對,我總不能跟他說:抱歉,昨晚我跟別人開房間去了。</br> 咬了咬嘴唇,我輕聲對二胖的父母說:“叔叔,阿姨,這件事我知道是誰干的,你們也別指望警察啥了,你們放心,二胖這事我肯定會處理好,這卡你們拿著,密碼在卡后面,如果不夠你們再給我打電話!”</br> 從錢包里拿出父母給我的銀行卡,我直接塞到了二胖媽媽的手里,二胖家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他爸早年在工地出了事故,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家里的經濟來源主要靠他媽媽幫人補補衣服,現在二胖住院了,花銷肯定很大。</br> 一開始二胖的父母都不肯收,說怎么能收一個學生的錢,當時我就跟二胖的父母說了,我跟二胖親如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現在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只要二胖沒事,花點錢又算什么?</br> 可能是被我的真誠感動了,二胖的父母最后還是收下了卡。在病房里又待了一會兒,我就對二胖的父母說,等二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還有這件事你們就不要管了,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br> 二胖的媽媽當時就跟我說:“孩子,你可千萬別再出事了,要不然我們沒法跟你父母交待,既然這事警察處理不了,那就這么算了,我只希望二胖以后平平安安的就行!”</br> 為了安慰二胖的父母,我跟他們說,我不會做傻事的,這么大人了我也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br> 離開醫院之后,想了想我還是給鄭瑤打了一個電話,說句心里話,我真不好意思找鄭瑤幫忙,畢竟早上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跟鄭瑤保證,一定會出人頭地,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便要她幫我了。而且她也說過,在我沒拿下后陳中扛把子這個位置之前,她是不可能幫我的。</br> 不過我還是準備試一試,畢竟唐浩南的身份在那擺著,二胖被砍這件事不了了之,肯定跟唐浩南的身份撇不開關系,真想解決這件事,以我的實力肯定不行。</br>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似乎因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的緣故,電話接通之后,鄭瑤調皮的在電話里問我!:“喲,來哥,這么快就想我了?”</br> 要是沒二胖這件事,我肯定跟鄭瑤調侃一番,現在我是一點心情都沒有。</br> “鄭瑤,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長出口氣,我終于說出了我的意圖。</br> 本來我以為鄭瑤會一口回絕了,但是她沒有,沉默了幾秒鐘,鄭瑤就對我說:“是不是趙海的事情?”</br> 鄭瑤竟然知道這件事,這讓我很意外,皺了皺眉頭,我就問鄭瑤,你是怎么知道的?</br> 鄭瑤在電話那頭跟我說,她也是剛剛聽陳玲玲說的,昨晚趙海跟唐浩南在迪吧里撞上了,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當時跟唐浩南在一起的還有幾個社會上的流子,趙海就是那幾個流子砍傷的。</br>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沒想到這事還牽扯到了社會上的流子,這樣一來事情就難辦了,畢竟我跟鄭瑤都是學生,牽扯到社會流子,估計鄭瑤都沒辦法幫我。</br> 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鄭瑤卻在電話里跟我說:“吳來,你來我家里一趟吧,我帶你找找我哥,他應該有辦法幫你。”</br> 鄭瑤的話讓我很是震驚,說實話我根本沒有想過鄭瑤會幫我,更別說找她哥幫忙了,所以一時間我有點磕巴,不知道說些什么。</br> 鄭瑤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她在電話里兇巴巴的跟我說:“我家在王座大廈,你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我在樓下等你,要是遲到了你就滾蛋,愛找誰找誰去!”</br> 說完之后,鄭瑤直接把電話掛了。好在王座大廈離南縣院很近,收起電話我便叫了一輛路口的出租車。</br> 等我趕到王座大廈的時候,時間最多才過去五六分鐘,然而鄭瑤已經在大廈門口等我了。</br> 見面之后,鄭瑤白了我一眼說:“你真逗,早上還答應我拿下后陳中扛把子,這才幾個小時,就打電話讓我幫忙了,小來子,我看你也別做我男朋友了,你以后就跟著我混吧。”</br> 我知道鄭瑤在逗我,尷尬的笑了笑我對鄭瑤說:“你放心,現在我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是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選我做你男朋友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r> 鄭瑤撇撇嘴說:“盡會說些好聽的,行了,一會兒我帶你去我家,我哥很隨和的,所以你也不要緊張,到時候見面打招呼的時候你叫他三哥就行了,我也是這么叫他。”</br> 鄭瑤家在二十幾樓,王座大廈在我們縣很出名,不僅僅因為它是我們縣第一高樓,最主要一點,王座的房價特別貴,能在王座買房子的人都是我們縣有身份的人。</br> 鄭瑤家非常的大,估計三四百坪是肯定有的,而且她家里的裝潢也非常豪華,一看就是有錢人家。</br> 鄭瑤的父母并不在家,而鄭瑤的哥哥正在自己房間打游戲呢,鄭瑤帶我走進去的時候我就聽到他坐在電腦前喊:“B點集合,快點,那小子躲在箱子后面呢!”</br> 鄭瑤的哥哥正在打游戲,所以我也不好上去打招呼,但是鄭瑤卻不管這些,這丫頭霸氣的走過去拔了電腦插頭,然后就對她哥說:“三哥,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男朋友嗎?我帶他來了。”</br> 突然被拔了電腦插頭,三哥一開始還挺惱火的,不過鄭瑤的話說完之后,三哥猛的站起來說:“真的假的?人在哪里?”</br> 我知道這時候我該說些什么了,長出一口氣,我走到三哥身后說:“三哥,我叫吳來,請多多關照!”</br> 我的話剛說完,三哥便轉過了身,這時候我驚訝的發現三哥竟然這么的年輕,看樣子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這讓我有點疑惑了,鄭瑤的哥哥在我們當地很出名,怎么是個毛頭小伙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