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三哥就是不說,我也不會放過那天晚上折磨我的那兩個人。那天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時至今日我都歷歷在目。</br> 三哥能夠幫我去把這兩個人抓來,肯定比我自己去找他們要方便的多,所以三哥說完之后,我還是很感激的跟三哥說了聲謝謝。</br> 三哥這時候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跟我說:“對了來子,我準備明天帶大飛去韓國做一下整形,手術刀跟天蓬也都去了韓國,要不你明天跟我去一趟韓國吧,韓國的醫療雖然垃圾,不過有手術刀在那邊,你也能康復的更快一些?!?lt;/br> 見三哥這么說,我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雖然我對棒子沒有什么好感,不過長這么大我還沒出過遠門呢,出了這檔子事,我也想出去散散心。</br> 見我同意了,三哥便站起身說去幫我安排一下。</br> 等三哥走了之后,二胖他們先后進來跟我聊了一會兒,在知道我明天要跟三哥去韓國,二胖他們都挺羨慕的,我跟他們說,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盡量別跟薛禮文產生矛盾,鄭瑤你們也幫我多照看一下,她千萬不能有事。</br> 等我說完之后,二胖他們紛紛拍胸口說:“來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們知道分寸,大嫂這邊你就放心好了,誰要是想欺負她,先把我們放倒了再說!”</br> 能有這樣的幾個兄弟是我吳來的福分,看著一張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我忽然覺得自己挺幸福的。</br> 三哥不愧是黃龍的知名人物,本來我以為這么短的時間,簽證肯定辦不下來,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三哥來看我的時候,他不僅給我帶來了簽證,還給我帶來了一輛輪椅。</br> 我們是下午的飛機,吃完飯之后,三哥他們就帶著我去了機場。</br> 二胖跟程飛他們自然都跟著來了,不過我最希望看到的鄭瑤一直都沒有出現,直到快要檢票的時候,我還眼巴巴的看著出入口方向。</br> 三哥怎么能不知道我的心思?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今天早上我就跟鄭瑤說過了你要跟我去韓國治療,她來不來我不知道,即使不來你也不用難過,畢竟女孩子都是這樣,給她幾天時間吧!”</br> 我知道鄭瑤還在生我的氣,所以三哥安慰我的時候,我強顏歡笑道:“沒事的三哥,快要檢票了,我們走吧。”</br> 就在這時候,后邊的二胖叫我道:“來哥,你快看誰來了!”</br> 聽二胖這么說,我連忙轉過頭去,這時候我就看見鄭瑤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br> 鄭瑤今天穿著一件粉紅色T桖,下身穿著一條花白的牛仔褲,怎個人看起來青春又可愛,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過的原因,鄭瑤的眼睛似乎有點紅腫。</br> 看到鄭瑤來了,激動之下我便讓三哥推我過去,要不是現在手殘廢了,我恨不得自己推著輪椅直接奔過去。</br> 三哥這時候二話沒說將我推到隔離帶邊上,然后他跟我們說:“還有五分鐘,來子,五分鐘之后我過來接你?!?lt;/br> 說完這些話之后三哥便走開了,我心里對三哥感激不已,知道他這是在給我們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br> “鄭瑤,我對不起你,昨天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你!”沉默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我率先開口。</br> 鄭瑤這時候嘆了口氣,然后她便輕聲對我說:“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不應該瞞著你!”</br> 鄭瑤的話說完之后,我們倆人都沉默了,眼看著時間一分分的過去,其實我心里有很多話想對鄭瑤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br> “到了韓國以后好好的,記得多給我打電話,都說韓國的妹子漂亮,到時候眼睛別挑花了?!蔽宋亲樱崿幇琢宋乙谎蹖ξ艺f。</br> 鄭瑤的這番話讓我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她雖然沒說原諒我,但是她能跟我開玩笑,這就說明她已經不生我氣了!</br> “鄭瑤,你過來一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lt;/br> “怎么過去?”看了一眼隔離帶,鄭瑤白了我一眼說。</br> “人不用過來,頭過來就行了?!蔽覍︵崿幷f。</br> “.................”</br> 雖然有點不愿意,不過鄭瑤還是身子向前,把頭湊到了我的面前。</br>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疼,咬牙撐起身子,然后狠狠的在鄭瑤臉上親了一口,然后才齜牙咧嘴的坐回到輪椅上。</br> 被我突然襲擊,鄭瑤驚呼一聲,看到我在那齜牙咧嘴,鄭瑤是又好氣又好笑。</br> 就在這時候,播音員讓我們那個航班的乘客開始檢票,三哥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三哥才對鄭瑤說:“我不在的這些天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跟你門神哥講,他會幫你處理的。”</br> 點點頭,鄭瑤便對三哥說:“知道了哥,你們也多注意安全,順便幫我盯著小來子,他要是敢在那邊泡韓國妹子,回來你就告訴我,看我不扒了他的皮!”</br> 鄭瑤的話讓我跟三哥都有點哭笑不得,跟鄭瑤還有二胖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后,三哥便推著我去檢票了。</br> 大飛跟他的女朋友早就在檢票口等我們了,大飛還沒好利索,他跟我一樣坐在輪椅上。</br> 見我們來了,戴著墨鏡的大飛就對我說:“嘖嘖,不忍直視啊,現在的小青年小姑娘都這么風騷了嗎?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始親親我我了,三哥,我要是你我可不慣著他們,這也太沒把你這個未來大舅哥放在眼里了吧?”</br> 大飛逗我玩兒我自然不敢有意見,不過大飛的女朋友小文這時候就看不下去了,她白了一眼大飛道:“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是誰跟我說十四歲的時候就跟同桌去開房間了?”</br> 小文的話說完之后,大飛一下子就老實了,他尷尬的撓了撓頭說:“媽的,小文,如果我跟你說這件事我是吹牛逼的,你信不信?”</br> 看到大飛這個樣子,我跟三哥都忍不住笑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大飛這么勇猛的一個男人,身上大面積燒傷做手術都不叫喚一聲的真漢子,誰能想到他還怕老婆呢?</br> 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上了飛機之后我就忐忑的不行,因為我總感覺這東西安全系數有點低,畢竟要是從那上萬米高空掉下來,就算是鐵打的,估計也摔沒了吧?</br>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坐在我旁邊的三哥笑著跟我說:“不用緊張,閉上眼睛睡一覺就到了,我們這里到韓國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br> 見三哥這么說,我連忙說不緊張。沒多久飛機便開始在跑道上滑行,滑了一段距離之后,飛機頭忽然翹了起來,整個飛機也都緩緩的向著前上方升起,我的心這時候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最后干脆閉上了眼睛。</br> 很多年后我依然記得自己第一次做飛機的窘態,不過想必其他人也都跟我差不多。</br> 我們是快要吃中午飯的時候到的韓國,下了飛機之后,三哥便帶著我們在機場外面的路邊等待,他跟我們說,一會兒手術刀會開車來接我們。</br> 我對手術刀這個人印象深刻,不僅僅是他那出神入化的醫術,最讓我不能忘懷的是他的衣著打扮,之前我就說過,手術刀的形象非常像國產零零七上面的那個達文西,大家可以腦補一下。</br> 大約十來分鐘這個樣子,一輛大號三輪車很拉風的停在了我們面前,接著我就看見手術刀很風騷的撥了撥頭頂那所剩不多的毛發。</br> 看到我們,手術刀本來準備瀟灑的從三輪車上面跳下來,不過他忘了他穿的是白大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大褂絆了一下,我們就聽到哎呀一聲,接著我就看到手術刀跟個青蛙一樣,很不雅的趴在了地上。</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