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開門的聲音,沒想到暴君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br> 我知道如果暴君開門之后,發現大程在里面,而我卻不知所蹤,那么大程肯定會兇多吉少的。</br> 情急之下,我順著大程爬房頂用的梯子下到了地面,然后便繞到了房屋前面。</br> 當我到了前面的時候,我就看見暴君正在開門呢,這時候我便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響讓暴君發現了我,緊接著我便掉頭狂奔。</br> 果然,當暴君看見我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不過緊接著他便追了過來。</br> 我知道暴君手里有槍,所以從撒腿開始跑的時候我就已經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跑了一段距離之后我就發現前面有一大片玉米地,現在正是夏末,玉米也都到了收獲的季節,所以那一片玉米地非常茂盛。</br>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一頭鉆了進去,然后便開始胡亂躲藏。</br> 身后的暴君也一直在追我,同時他還扯著嗓子喊:“小畜生你給我出來!我已經看見你了,你再不出來的話老子就開槍了!”</br> 我知道暴君在詐我,要是他真的看見了我的話,估計他早就開槍了,還用在那里喊嗎?沒有理會他,現在的我只知道一路向前。</br>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忽然傳來了槍響,嚇的我直接趴在了地上。</br> 槍響接二連三的在我身后響起,我知道暴君肯定是在胡亂射擊呢。果然,一陣槍響之后我就聽到暴君發出了一聲怒吼,然后就沒了聲音。</br> 這時候我連忙站起來繼續向前面狂奔,給程飛爭取了這么長的時間,想必程飛現在應該已經逃出來了吧?</br> 這片玉米地實在太大了,因為看不見盡頭,我只能朝著一個方向走,誰知道這一走,足足一個多小時后我才走出這片玉米地。</br> 當看到前方的公路時,我累的跟狗一樣趴在了地上,同時心里百感交集,眼淚竟然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br> 我不是一個愛哭鼻子的人,但是經歷了剛剛的生死關頭,即使再堅強的我也有點頂不住了。</br> 不過很快我就擦干了眼淚,因為我知道現在還沒有完全的逃離暴君的魔掌,我要盡快離開這里!</br> 跑到公路上我便開始攔過往的車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滿臉是血的造型太過嚇人,來往的車輛看到我都加快了油門,猶如見到鬼一般。</br> 一連攔了十幾輛車都是這樣,這讓我心里不禁有點失望,剛準備走到公路旁邊歇一會兒,我看到前方又駛過來一輛車。</br> 這時候我心一橫,在那輛車快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直接一個俯沖趴到了那輛車前面,當時我就在想,死了就死了,被車撞死總比被暴君抓到的要好。</br> 不過我運氣還不錯,那輛小轎車司機看我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車前,對方一個急剎車,那輛紅色的北京現代在距離我還有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br> 沒多久,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美女從車上走了下來,本來她還是滿臉怒容的,當看到滿臉是血的我時,對方也嚇了一跳。</br> “你,你沒事吧?”對方似乎也被我的樣子給嚇壞了,結結巴巴的問我。</br> “沒事,麻煩你帶我一程,找一個人多的地方讓我下車就行了。”從地上站起來之后,我便徑直向車后座走了過去,打開車門之后,我便一屁股坐了進去。</br> 愣了一會兒,那漂亮的女司機這才跟著上了車,她轉過頭忽閃著大眼睛對我說:“你是碰瓷的嗎?”</br> 女司機的話讓我苦笑不已,不過我還是對她說:“我不是碰瓷的,只是剛剛遇到了一點意外,放心好了,我不會訛你的,這是一百塊錢,你的電話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想打個電話。”</br> 說完之后,我便從身上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面前這位長相很甜美的女司機。</br> 不過對方并沒有接我的錢,遲疑了一下,這個女司機便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遞給了我。</br> 我記得三哥的電話,所以接過手機之后我便給三哥打了一個電話。</br>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過了幾秒,電話那頭才傳來三哥低沉的聲音:“你好,哪位?”</br> “三哥,我是吳來!”說完這句話我就哽咽了,下面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br> “吳來?你現在在哪里?”我的話剛說完,三哥的音量陡然提高,我可以想象到三哥此刻的反應。</br> “我現在......”看了看四周,這時候我就問那美女司機我們現在在什么地方。</br> “黃海高速,高家莊路段。”對方抱著手臂,明顯比之前淡定了許多。</br> “三哥,我現在在黃海高速,高家莊路段,現在在一輛紅色的北京現代車子上。是大程子救我出來的,我記不得大程子的電話,你趕緊打個電話給他,看他逃出來了沒有!”現在我根本不知道程飛的情況,所以我有點擔心。</br> “你就在那里別亂走動,我現在就去你那邊,程飛已經逃出來了,剛剛我們才去接的他,他現在就在我車上!”三哥語氣鎮定的對我說。</br> 聽三哥說程飛已經逃出來了,我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br> 掛了電話之后,我便把手機還給了那個美女,看了一眼她胸前,我便對她說:“謝謝你白雪,我朋友馬上就過來接我,你能不能陪我在這里等一下?”</br> 見我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白雪皺了皺眉頭說:“你是怎么知道我叫白雪的?”</br> 我指了指她胸前的工作證,然后對她說:“你胸前掛的不是記者證嗎?你是個記者?”</br> 見我這么說,白雪這才恍然大悟,抱著手臂看了我一會兒,白雪忽然對我說:“誤入傳銷窩點?被仇家追殺?還是偷東西被人家打的?”</br>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愧是做記者的,嗅覺確實靈敏。不過我也知道不能跟她多說什么,所以我只是笑了笑說:“都不是,我只不過出來玩迷了路,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br> 我編故事的能力并不強,我的這個措辭讓我聽著都感覺假的不能再假了。</br> 果然,我的話說完之后,白雪也笑了笑說:“你不想說就算了吧,不過我最多陪你在這里等半個小時,因為一會兒我還有一個重要的采訪。”</br> 對方愿意陪我等半個小時,我已經很知足了,所以白雪說完之后我連忙點頭說謝謝。</br> 在等待的時間里,我跟白雪聊了會兒天,直到這時候我才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這個愿意幫助我的女孩。</br> 白雪歲數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從容貌上來說的話,白雪絕對算的上一等一的美女,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的特性,我不怎么喜歡跟她說話,因為她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韌勁。</br> 眼看著半個小時就要到了,三哥他們這時候還沒有過來,我也不好意思讓白雪再繼續等我了,所以我就讓白雪開車,到前面一個路口讓我下車就行了。</br> 白雪也確實趕時間,見我這么說,對方便拉起了安全帶準備開車,就在這時候,我們后面忽然響起了喇叭聲,回頭一看,我就看見三哥跟蔣門神還有大程子都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走了下來,三哥跟蔣門神的手里還都拿著槍。</br> 看到這一幕我欣喜的不行,三哥他們終于來了。不過坐在我前面的白雪卻直接嚇傻了,她一邊手忙腳亂的發動汽車,一邊語無倫次的對我說:“操,你不是跟我說你們是來旅游的嗎?怎么旅游現在都帶槍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