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唐長老施展的那一手實在太快了,即使我眼力驚人,在剛剛毫無準備之下我也沒看清他怎么就一下子到了二胖的跟前,就跟電影上移形換位一般。</br> 就當緊張局勢一觸即發的時候,三哥這時候輕咳一聲,然后讓我們所有人都把槍放下。</br> 見三哥發話了,大家便將手里的槍放了下來,見我們都把槍收了起來,唐長老笑了笑,然后也把槍交還給了二胖。</br> 坐下來之后,手術刀就輕聲對我說:“徒弟,這個老頭你們以后要多加注意,他剛剛使得那一招叫‘追星趕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華夏一個古老門派的鎮派武功。”</br> 手術刀雖然不會拳腳,但是他對各門各派的武功似乎都有一定的研究,他讓我注意的人,肯定是厲害的人。</br> 其實即使我師父不說,我也會重視這個唐長老的,就他剛剛使得那一招,足以證明這個老頭身手不凡。</br> 從地上站起來之后,笑虎一臉陰冷的看著二胖,不過他沒敢再放肆,因為在他瞪著二胖的時候,唐長老也在瞪著他。</br> 沒多久,唐長老便轉過頭笑呵呵的對三哥說道:“你應該就是這伙人的真正頭目鄭三吧?”</br> 對方知道這些也不稀奇,畢竟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當唐長老說完之后,三哥點點頭算是默認了。</br> “既然你是真正的主事人,那我也就不跟你賣關子了,我們長老們負責金三角這一帶的繁榮與穩定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有人說我們是地下法庭,其實我覺得這個比喻很正確,因為沒有任何組織跟任何人能凌駕我們長老們之上!”</br> 頓了一下,唐長老繼續說道:“你們跟吳剛既然已經水火不容了,那我們長老會的人自然要站出來維護金三角的安全跟穩定,本來我是想按照以前定下的規矩來的,只不過現在吳剛那邊說了,只要你們把他們的東西還回去,你們派人假扮龔臣的這件事他就既往不咎了,而且還會離開金三角,到時候金三角還會是你們一家獨大。”</br> 唐長老說的這個條件很誘惑人,但是是個明眼人都知道吳剛的承諾等于是個屁,即使他離開了金三角,他還可以用各種手段來暗中跟我們作對,這種人本來就是殺手出身,如果放他走了,躲在暗處的吳剛更可怕。</br> 三哥明顯也深知這一點,所以當唐長老說完之后,三哥直接搖了搖頭說道:“唐長老,之前吳來已經跟你說的非常明確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這個是什么東西,你又讓我們怎么歸還?”</br> 見三哥這么說,唐長老臉色變了又變,良久之后,本來還和顏悅色的唐長老這時候聲音冰冷的說道:“怎么?你們是不賣我這個面子咯?”</br> 見對方拉下了臉,三哥這時候也就沒有再給對方好臉色,冷冷的看了唐長老一眼,三哥同樣語氣冰冷的說道:“面子是互相給的,據我所知你們長老會做事一直都以公平公正著稱,怎么著?唐長老此次前來是不是也是受了你們長老會掌門的指使才過來的?”</br> 三哥的話似乎一下子刺中了唐長老的命門,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三哥的話說完之后,唐長老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我這次只是私人到訪,因為老朽私下跟這吳剛也有些交情,所以如果能和平的解決這事不是更好?”</br> 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三哥,唐長老繼續說道:“既然你們不愿意和談,那我也就不費這個心了,今晚八點你們到我們的總部望月居一聚,到時候吳剛也會來,我們的掌門會公平公正的處理這件事。”</br> 說完之后,唐長老便揮了揮衣袖離開了,笑虎這小子倒是挺開心,臨走的時候這小子還用手指比劃成了槍的樣子向我們這邊揮了揮,但是看到二胖把真槍拿出來之后,這小子轉身就跑了。</br> 等唐長老他們都走了之后,我就皺著眉頭問三哥,今天晚上我們要不要去那什么望月居?</br> 點點頭,三哥這時候就對我說:“去是肯定要去的,我們已經得罪了這個唐長老,要是連人家掌門的邀請都不去的話,那就連長老會也得罪了,所以今晚我們必須要去。”</br> 三哥的話說完之后,鐵男也點點頭道:“剛剛那個姓唐的說的沒錯,長老會做事確實公平公正,今晚我們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吧,從實力上說,我感覺我們確實在吳剛之上,所以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br> 因為下午還要去接人,所以在大堂待了一會兒之后,鐵男跟二胖便一起離開了莊園,他們走的時候帶了足足一百多個雇傭軍,有這么多人守護著,那個專家應該能安全的被送到這里。</br> 望月居離我們莊園不是很遠,開車也就是大半個小時就到了,三哥這一次并沒有將所有人都帶過去,他只帶了我跟我爸還有小九九跟徐半仙一起去的,其他人都被他留在了家里。</br> 望月居是一個府邸,就跟我們華夏古代的那些大官府邸差不多。等我們到了之后,門口的家丁嚴明身份之后便將我們帶了進去,這里的安保似乎也挺嚴格,在進去前我們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卸了。</br> 帶我們進去的那兩個家丁很快便將我們帶到了一座建筑物面前,這座建筑物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議事堂’,想必我們長老會的人應該就是在這里跟我們議事。</br> 等我們到的時候,我就發現議事堂里有兩排坐位,一排位置上面已經坐滿了人,正是吳剛跟笑虎還有岳文他們,而他們對面的那排坐位應該就是我們的,在坐位的盡頭還有一個高臺,上面坐著五個老者,除了唐長老之外,其他四人我一個不認識。</br> 不過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其中一個穿著大紅袍的老者,這個人我也猜不透他的歲數,他跟徐半仙一樣,雖然頭發花白,但是臉上一丁點皺紋都沒有,看面貌就像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般。而且他坐在五個老者最中間的位置,想必這個人應該就是長老會的當家人。</br> 見我們來了,那個紅袍老者便揮手示意我們找地方坐,雖然對方給我們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三哥還是跟對方拱了拱手然后讓我們各自找地方坐。</br> 等我們所有人多坐下來之后,那個紅衣老者這才聲音粗獷的對我們說道:“你們這些外來戶,不能給老子安穩兩天嗎?金三角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斗了,聽說你們昨天夜里交戰都用上火箭筒了,怎么著?你們是真的不把我長老會放在眼里啊?”</br> 對方的話讓我不由的一愣,這紅衣老者哪里像是什么主持公道的前輩,舉手投足之間,他更像是一個地痞流氓。</br> 不過吳剛似乎很忌憚這個紅袍老者,他站起來拱拱手然后一臉尊敬的對紅袍老者說道:“秦掌門,夜里的事情小可真的是無辜的,這些匪人夜里傾巢而出攻打我的莊園,要不是我莊園里安保做的足夠的好,恐怕現在小可已經被這些匪人給殺了,我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br> 說道這里,吳剛不屑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后他才對秦掌門說道:“而且,這些人匪人還偷了我的重要東西,還請秦掌門為我們主持公道!”</br> 這吳剛還真是個雜碎,上來就先告了我們一狀,不過三哥倒是很淡定,等吳剛說完了之后,三哥這才風輕云淡的說道:“干你怎么了?有問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