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被人發現,我們都藏身到了草叢中,之前嘎子哥跟我說過,老鄭跟土匪都是偵察兵出身,他們最拿手的就是潛伏。</br>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這個樣子,老鄭跟土匪便先后回來了。</br> “洪哥,真被你說著了,這他么就是個土匪窩啊!”回來之后土匪就對洪哥說道。</br> 老鄭這時候也點點頭對洪叔說:“那一線天有四個人看守,想要進去必須先解決掉那四個人。山谷里面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不過剛剛從一線天往里看,確實看到有人在山谷里走動。”</br> 聽說山谷里真的有土匪,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一絲絲激動。</br> 看了看天色,洪叔這時候就對我們說:“馬上就要天黑了,現在谷里情況不明,我們不能冒然行動,等天黑了之后我們再做打算。”</br> 洪叔是我們這個集合的最高指揮官,所以當他說完之后我們都點了點頭。</br> 匍匐在草叢中,洪叔他們倒是沒什么感覺,不過對我來說就有點受罪了,時間一長我就有點受不了了,這時候我就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br> 洪叔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我的異樣,他皺了皺眉頭對我說:“堅持一會兒,馬上天就黑了。”</br> 見洪叔這么說,我只得咬牙忍著,下午六點多這個樣子,天色已經逐漸暗淡下來,就在這時候,一陣陣香味從遠處的山谷中飄了過來,可能是山谷中的那些人開始吃晚飯了,濃烈的菜香讓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br> 洪叔這時候忽然對我們說:“差不多了,土匪,老鄭,大山,小兵,你們四個人去把一線天的守衛解除,記住,動作要快,不要發出聲響。”</br> 洪叔說完之后,我們大家都站了起來,接著老鄭他們四個人便先行出發,向一線天方向摸了過去。</br> 我跟嘎子還有洪叔這時候也遠遠的跟在了他們的后面,等我們快到一線天的時候我就看見老鄭從一線天里面走了出來,然后沖我們這邊做了一個OK的手勢。</br> 知道他們已經解決掉了那幾個守衛,這時候洪叔便帶著我們走向了一線天。</br> 一線天不是很寬,長度估計也只有十來米。走進去之后我就看見地上躺著四個人,這四個人的裝束很奇怪,衣服褲子都是土色的,看起來似乎跟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不過想想也是,這些人在這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他們跟現代社會完全脫節了。</br> 讓土匪他們把這些人拖到了一邊,洪叔便帶著我們走進了山谷中。</br> 此時山谷中燈火通明,在山谷的正中央有一大片房屋,這應該就是土匪的山寨了。等我們摸到山谷中央的時候,我就看見在這些房屋的正中央位置,有好多人正在圍著篝火狂歡。</br> 這些人有男有女,他們穿的衣服跟我們格格不入,乍一看我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解放前呢。</br> 一開始我還搞不懂這些人怎么這么興奮,不過很快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因為我看到在篝火邊上綁著幾個人,這幾個人正是我要找的手術刀他們!</br> 手術刀他們身上的衣服都非常臟,破破爛爛的就跟叫花子一般,我數了一下,被綁著的一共有六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外國人,一男一女。當時我就有點懵了,因為扣除之前死了的那個兄弟,手術刀他們應該只有四個人才對,這多出來的兩個外國人是什么人?</br> 就在這時候洪叔問我說:“小來子,你看看被綁的那些人是你師父他們嗎?”</br> 點點頭我就對洪叔說:“是我師父他們,不過多出來的那兩個外國人我不認識,我不知道他們跟我師父是不是一起的。”</br> 洪叔這時候就輕聲對我們說:“先看看情況,這里人太多了,不能冒然行動。”</br> 洪叔說的沒錯,這些山匪雖然在狂歡,不過他們幾乎人手一桿長槍,如果真打起來,手術刀他們肯定會有危險。</br> 不過很快我就按耐不住了。我們離得不是很遠,當時我就清楚的看到幾個手里拿著大刀的山匪把那個外國男子拉了出來,手起刀落,那個外國男子估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的腦袋已經被其中一個山匪給砍了。</br> 看到這情況我們都非常驚訝,宰掉了那個老外之后,我就看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蒙著面紗的年輕女子,雖然看不清這個女子長的什么樣子,不過這個女子的身材卻非常火爆。</br> 當這個女子走到手術刀他們面前的時候,本來還在狂歡的那些山匪都安靜了下來。</br> 沒多久,一個好聽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你們這些貪婪的家伙,為了得到老祖宗留下來的財產,竟然勾結外國人來闖我匪山,今天我就要讓你們付出代價!”</br> 說完之后,這個蒙著面紗的女子一揮手,接著我就看到剛剛宰了一個外國人的那幾個劊子手竟然直接把手術刀給拖了出來。當時我就聽到手術刀說:“匪山當家的,我跟你解釋了多少遍,這兩個外國人我真的不認識,你看我這逼樣,我就是個采藥的,我都不知道你家老祖宗留下了什么寶貝,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們抓過來,現在還要宰了我們,你還講不講理了?”</br> 雖然心中非常著急,但是刀爺的一番話讓我差點沒笑出來,也就刀爺有這氣魄,刀架脖子上了,竟然還尋思著跟土匪擺事實講道理。</br> 洪叔這時候輕聲對身邊的嘎子說:“嘎子,你槍法最好,一會兒你先擊傷那個劊子手,其他人跟我一起上,先控制了那個女土匪再說!”</br> 見洪叔這么說,我們都點了點頭,也就在這時候,那個蒙著面紗的女土匪冷哼一聲說道:“一派胡言,我們是在老祖宗的墓抓到你們的,你還說你是采藥的,來人,宰了這個滿嘴謊話的人!”</br> 蒙面女土匪的話音剛落,我就看見兩個人按著手術刀的腦袋,另一個拿著大刀的人舉起大刀就向手術刀的脖子砍了過去。</br> 就在這千鈞一發時刻,瞄了半天的嘎子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我就看見那個拿大刀的男子慘叫一聲,接著他手里的大刀也掉落在了地上。</br> 嘎子的槍法也確實好,這一槍直接打在了那個劊子手的手臂上,幾乎在同一時間洪叔他們突然就向那蒙面女土匪沖了過去,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洪叔手里的微沖已經抵在了那蒙面女土匪的腦袋上。</br> 直到這時候那些山匪這才緩過了神來,他們紛紛拿起長槍對準了我們。</br> 這時候我就聽到洪叔冷聲對那些山匪說道:“你們的大當家現在在我手里,不想她腦袋開花,把你們手里的槍都給放下!”</br> 在洪叔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便走到手術刀身邊給他解身上綁著的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了,手術刀哽咽著對我說:“你麻痹怎么才來啊,你們再晚來那么一分鐘,老子命都沒了!”</br> 手術刀的話讓我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這時候我也沒多說什么,幫手術刀解開繩子之后,我又去幫另外的三個兄弟把繩子給解開了,當解到那個外國小妞的時候,手術刀就對我說:“徒弟,這個女人是危險人物,別給她解開繩子!”</br> 見刀爺這么說,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看眼前這個皮膚白皙的外國女子,說句心里話,這個金發老外長的還是挺漂亮的,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對方也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