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空已經泛白,我就問洪叔大約還要多久才能到神農架?</br> 洪叔看了看手表然后才對我說:“還有四五個小時呢,估計中午的時候應該就能到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會兒。”</br> 我奇怪為什么洪叔一夜沒睡精神還那么好,不過我也沒有多問,點點頭我便倚靠在座椅上又睡了一會兒。</br>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包車已經停下來了,只有嘎子還在車上,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br> 這時候我就揉了揉眼睛對嘎子說:“嘎子哥,洪叔他們去哪里了?我們到地方了嗎?”</br> 嘎子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之所以被叫作嘎子,估計應該跟他的長相有關,乍一看確實跟小兵張嘎里面的嘎子哥很像。</br> “前面還有不到十公里就是神農架的無人區了,洪哥說這次不知道要進去待多久,所以他跟其他兄弟到鎮子上去買東西去了,估計一會兒就應該回來。”嘎子給人的感覺很憨厚,笑起來的時候一口的白牙,跟他黝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r> 過了沒多久,洪叔他們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洪叔人不錯,回來的時候還給我跟嘎子帶了盒飯。</br> 在吃飯的時候我就問洪叔,我們只是進去找人而已,至于大包小包的帶這么多東西嗎?</br> 叼著煙的洪叔笑了笑說:“這叫有備無患,無人區不比其他地方,里面什么危險都會發生,多帶一些東西對我們的生存也有保障。”</br> 頓了一下,洪叔看了我一眼說道:“而且在來之前司令就已經交待過了,讓我們把你安全的帶回去,自然要多做一些準備。”</br> 洪叔的話讓我很意外,沒想到白司令對我那么上心。</br> 等我們吃完之后土匪便繼續開車,這次開了不到二十分鐘車子便停了下來,因為我們前面已經沒路了,步行倒是可以,想開車繼續前進門都沒有。</br> 拿出手機看了看三哥給我發的定位,按照雷達上面的顯示,我們現在距離手術刀他們失蹤的地方至少還有幾十里地,看來這幾十里只能步行了。</br> 把定位給洪叔看了看,看完之后洪叔就對我們說:“大家把各自的裝備都帶上,一會兒步行前進。”</br> 洪叔的話說完之后,嘎子他們紛紛應了一聲,然后我就看見大家一人背了一個行軍包,同時我注意到他們每人身上至少有兩把手槍,外加脖子上還掛了一把微沖。</br> 這一幕看的我心里直癢癢,就在這時候洪叔忽然從懷里拿出一把銀白色的手槍遞給我說:“沙漠之鷹,后坐力非常小的手槍,這把槍你放身上,危急時刻可以防防身。”</br> 看到那把銀白色的手槍時我楞了一下,不過緊接著我就歡喜的從洪叔手里接過了那把沙漠之鷹。</br> 沙漠之鷹這個名字我早就聽說過了,有手槍之王的美譽。以前也就在打cs的時候見過,不過那畢竟只是游戲。洪叔給我的這把沙漠之鷹很重,端詳了有一會兒,我才小心翼翼的將這把手槍貼身放好。</br> 我也背了一個大行軍包,然后才跟著洪叔他們一起下了車。</br> 前方的路上全是雜草,所以在前進的時候嘎子哥跟土匪就在前面幫我們開路。他們人手一把長刀,那刀還挺鋒利的,一刀下去雜草成片成片的被他們給砍倒了。</br> 本來洪叔他們還要幫我分擔一些行李,畢竟每個人的行李加起來都有五六十斤,對于他們這些特種兵來說根本不在話下,但是一般人就有點吃不消了。</br> 不過我并沒有讓洪叔他們幫忙,畢竟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悍了不少,負重五六十斤對我來說不敢說輕松,但也不至于要別人幫忙。</br> 走了一段路之后,洪叔就問我說:“你師父到底是干什么的?為什么會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呢?不會是盜墓的吧?”</br> 洪叔之前跟我說過,他說神農架有不少古墓,以前就經常有盜墓賊到這邊來尋寶。</br> 見洪叔這么說,我連忙搖了搖頭說:“我師父是一名醫生,他的醫術非常高明,這次來神農架是為了尋找一種草藥,他不是盜墓賊。”</br> 洪叔這時候點了點頭說:“神農架雖然人跡罕見,不過確實有不少寶貝,有膽子到這地方來,說明你師父也不是一個一般人。”</br> 洪叔之前一直跟我說神農架有多么多么危險,不過我們走了也有一個多小時了,說句心里話,我并沒有發現這里有什么危險。相反,我感覺這里的環境倒是挺不錯的,鳥語花香春意盎然,景色優美的都讓我有點后悔沒把鄭瑤帶過來了。</br>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這個樣子,在前面的嘎子跟土匪突然停了下來,洪叔剛要問怎么回事,這時候我就看見嘎子轉過頭來對洪叔說:洪哥,有情況!”</br> 嘎子的話讓我一驚,洪叔這時候也皺了皺眉,然后便向前面走去,因為好奇,我也跟了上去。</br> 當我們走到最前面的時候,嘎子指了指前面的草叢對洪叔說:“洪哥,那里好像趴著一個人。”</br> 嘎子的話讓我很是驚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就向前面看了過去,這時候我就看到前面的草叢中確實有一團黑色物體,看形狀應該是一個人趴在那里。</br> “戒備。”洪叔這時候沉聲說了一句,接著我就看見嘎子他們紛紛端起掛在脖子上的微沖,槍口也對準了那黑色物體。</br> 洪叔這時候也端起了胸前的微沖,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向那黑色物體走了過去。</br> 當時我心跳的特別厲害,就跟要跳出來了一般。洪叔走到那黑色物體旁邊之后,用腳撥弄了一下,那個黑色物體便翻了過來,當看到那東西的真面目時,我差點沒把之前吃的午飯給吐出來。</br> 這黑色物體確實是一個人,準確點說是一具已經腐爛了的尸體,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惡心的東西,當下跑到一邊蹲地上開始干嘔了起來。</br> 不過沒等我緩過勁呢,洪叔這時候就沖我說:“小太監......不,小來子你過來看一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師父帶過來的人!”</br> 見洪叔讓我過去,我本能的擺擺手不肯過去,這時候洪叔就瞪了我一眼說:“你還想不想救你師父了?”</br> 聽洪叔這么說,我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強忍著要吐的沖動,我湊近看了看,這一看當時我就愣住了。</br> 三哥在之前就跟我說過,他給手術刀的這四個人都是挑選出來的好手。而且三哥也跟我說過,跟他混的流子手腕上都會紋一朵曼陀羅花,當時我還問過三哥為什么要紋這種花呢,三哥當說是為了紀念一個人。因為三哥對劉曼曼用情很深,所以我一直認為三哥說的這個人應該是劉曼曼。</br> 而眼前這具死尸雖然已經腐爛,不過他手腕上的曼陀羅花紋身卻依然醒目,這個人應該是跟著刀爺來采藥的那四個人之一!</br> 見我愣在那里,洪叔這時候就皺著眉頭問我說:“先別發愣,這個人是你們的人?”</br> 洪叔的一番話讓我緩過了神來,點點頭我就對他說:“是的洪叔,不過昨天三哥還能在定位上看到他們,尸體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br> 也不怪我有此疑問,雖然我不是法醫,不過按照尸體腐爛的程度來看,這個人至少已經死了有一個星期以上,而三哥昨天還在雷達上看到他們四個人,這確實有點解釋不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