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劉曼曼既然那時候都跟別人滾床單了,三哥為什么還要原諒她?”看著大飛,我皺著眉頭問。</br> 如果說第一次是酒后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董天殘給睡了,三哥原諒她我還可以理解,但是這第二次跟董天殘去滾床單,這就是明擺著出軌了!</br> 嘆了口氣,大飛對我說:“第二次事情發生之后,三哥跟劉曼曼當時就分手了,但是后來他們倆怎么又復合的我就不大清楚了。”</br> 頓了一下,大飛繼續說:“現在想想,一切也都能想通了,董天殘借用暴君的手在報復我們,殺天蓬的家人肯定也是董天殘的意思,如果不是白雪養了那條小蛇,恐怕三哥跟天蓬也不在這個世上了?!?lt;/br> 大飛說著這些,我卻在想另外一件事。從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再加上之前暴君被狙殺,種種跡象表明這個董天殘現在的實力非常不一般,而且董天殘之前就跟劉曼曼有一腿,在這種節骨眼回來,董天殘會不會跟劉曼曼聯合,然后一起來對付三哥呢?m.</br> 想想有這個可能,于是我便跟飛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br> 等我說完之后,大飛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對我說:“我們先去白雪家吧,這件事必須要告訴三哥他們,我們要早做打算?!?lt;/br> 見大飛這么說,我也從地上站了起來,離開寺廟時我問大飛小文怎么辦,大飛搖搖頭跟我說:“天殘既然說放了小文,那么他就一定會做到的,如果說天殘還有優點的話,說話算話是他唯一的優點,他真正的目標其實還是三哥跟天蓬?!?lt;/br> 跟大飛上了車之后,我就看見白雪安靜的躺在車里,而暴君的尸體已經不翼而飛了。</br> 這個情況嚇了我一跳,天蓬這時候上去試了試白雪的鼻息,然后他便對我說:“只是暈過去了,尸體應該是被天殘給帶走了。”</br> 說完這些之后,大飛便發動車子帶著我們離開了。在去徐州的路上,白雪醒了過來,對于自己被打暈的事情,白雪竟然一點都不知道。</br> 不過我也沒再問下去,天殘帶走暴君的尸體也好,要不然車上帶著這么個玩意兒,到哪都不方便,處理起來也比較棘手。</br> 等我們到白雪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三哥跟天蓬已經醒來,我們到的時候,大家都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br> 見我們回來了,三哥他們都圍了上來,鄭瑤這時候就問我說:“小來子,小文沒事吧?”</br> 點點頭,我就跟鄭瑤說:“應該沒事,不過這事還是讓飛哥說吧,我怕我表達不清楚。”</br> 見我這么說,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大飛,大飛這時候嘆了一口氣,然后看著三哥說:“三哥,天殘他回來了?!?lt;/br> “什么?”本來坐在沙發上的蔣門神這時候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對大飛說:“大飛,你是說董天殘回來了?”</br> 點點頭,大飛繼續說道:“這兩天的事情我們一直以為是紅人堂的人干的,其實并不是,這些事情都是天殘干的!”</br> 大飛的話說完之后,天蓬走到大飛身前沉聲問道:“你是說殺我父母妻兒是董天殘指使暴君干的?”</br> 天蓬的精神狀態比之前要好了不少,不過他面色憔悴,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的。</br> “是天殘干的,今天我們用暴君交換小文的時候,暴君被人給槍殺了,在這之前暴君跟我們交待,指使他做這些的人并不是紅人堂,在他快要說出這個人名字的時候,躲在暗處的槍手用狙擊槍狙殺了暴君。當時我就想到了董天殘,我去了一趟當初我們四個人結拜的老廟,董天殘果然在那里?!?lt;/br> 大飛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一直注意著三哥的表情,不過三哥似乎挺平靜的,一點都看不出他情緒上的波動。</br> 等大飛說完之后,天蓬咬著牙說:“董天殘!我真恨自己當初為什么不直接一刀殺了他!三兒,我不知道你對這個董天殘還有沒有感情,不過我天蓬今天把話撂在這了,就算是拼盡所有,我也要讓天殘死無葬身之地!誰要是阻攔我,以后就不是我天蓬兄弟!”</br> 三哥并沒有多說什么,他看了我跟鄭瑤一眼,然后就對我們倆說:“來子你跟瑤瑤回黃龍繼續上學,以后這些事情你們倆就不用管了?!?lt;/br> 聽三哥這么說,我當時就急了,其實我上不上學都無所謂,現在三哥他們正是用人的時候,我當然希望留在三哥身邊幫幫他。</br> 不過沒等我說什么,三哥這時候就讓蔣門神開車送我們回去,鄭瑤這時候也拉了拉我,示意我跟她先離開。</br> 下樓上了車之后,我忍不住跟蔣門神說:“門神哥,我現在上不上那學都一樣,三哥為什么不讓我留下來?”</br> 蔣門神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我說:“來子,這兩天發生這么多事情你也看到了,在你跟大飛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坐下來商量過,紅人堂必須要除掉,現在又多了個董天殘,后面還會發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不知道。”</br> 頓了一下,蔣門神繼續對我們說道:“你跟瑤公主是三哥在這個世上的唯一親人,他不讓你們摻和進來是不想看到你們受到傷害,三哥的這片苦心你應該能懂?!?lt;/br> 鄭瑤這時候也點點頭對我說:“小來子,我哥今天找我談過了,社會上的事情他不想讓你再插手,他讓你安心對付薛禮文就行了?!?lt;/br> 提到薛禮文,我心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暴戾,當初在水木年華洗浴會所他對我的侮辱我一直都記在心里,之前我沒有那個能力跟他叫板,而現在不一樣了,即使一對一,我也有信心跟他一戰!</br> 回黃龍的路上大家都沒有再說話,蔣門神直接開車將我們送到了學校門口,在我們下車之前,蔣門神就對我們說:“今天你們都辦一下住校吧,平常沒事就不要出校門,放假的時候我會開車過來接你們。”</br> 蔣門神這么說自然是擔心我們的安危,點點頭,我便跟鄭瑤下了車。</br> 現在是下午,我們回學校的時候剛好是二節課下,鄭瑤帶著我直接去了班級。</br> 到了班級之后我就發現班級里的學生好多都是生面孔,這時我才想起來鄭瑤跟我說過,升高二之后就重新分配了班級。</br> 我在學校似乎有點名氣,我跟鄭瑤走進班級的時候本來喧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我,不過有幾個認識我的都點頭跟我打了招呼。</br> 二胖這家伙也在班級呢,不過他趴在桌上正在睡覺,并沒有發現我的到來。</br> 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我便猛的拍了下桌子。</br> 一聲巨響,嚇的二胖猛的抬起頭,他扒拉了一下流出來的哈喇子,然后便一臉憤怒的說:“誰?誰他媽的打擾胖爺睡覺呢?”</br> 二胖的話讓我差點笑出聲,這時候他也發現了坐在他旁邊的我。</br> 坐下來瞅了我半天,我也沒說話,抱著手臂讓二胖在那瞅,沒多久二胖就拖著下巴對我說:“我說來哥,你這三個月練舉重去了?這手臂都他媽的快趕上我小腿粗了!”</br> 二胖的話讓我哭笑不得,懟了他一拳我就對他說:“叫上大程子跟邱平他們,我們去廁所抽根煙嘮嘮!”</br> “好勒!”二胖看到我回來了歡喜的不行,沒一會兒他就把大程跟邱平他們給叫了過來。</br> 大程他們見到我回來了都很開心,在去廁所的路上,我就問程飛,最近薛禮文有沒有搞事?</br> 搖搖頭,程飛對我說:“這不剛開學嗎?薛禮文這兩天一直在忙著收高一的新生,對了來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這一屆的高一出了個牛逼人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