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市雖然是省會城市，也號稱文化之都，可是論影響力，卻只是一個二線城市，若非偶爾出現的刑事案件，怕都人們都不會記得這么一個千年古都。
    那群娛樂記者平曰里根本不會對這么一個連一個巨星都沒出現過的城市正眼相瞧，因此并沒有注意到賀晨號稱被封殺的動畫，已經悄悄地在平安1臺上映——或許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會一笑而過。
    可是，始終將賀晨當做頭號大敵的陳鋒，怎么會忽略這個呢？
    “什么？！”陳鋒拿著電話，目瞪口呆，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那小子的動畫，收視率破了25%？草泥馬，你不是說動畫被放在垃圾時間嗎？怎么可能會突破25%！”
    電話里傳來委屈的聲音：“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啊，可他就是在垃圾時間突破了25%！平安電視臺已經在報紙、媒體上大肆宣揚，將動畫中間的廣告費提到黃金時段的標準……”
    陳鋒手一松，手機掉在了地上，堪比諾基亞的質量讓它依然完好無損，電話里還繼續向著那人的叫喊：“喂？陳哥？在嗎？喂？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
    這個念頭也在陳鋒的腦海里盤旋，前邊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動畫于電視上播放之時，就已經全部白費。
    這會是一個估計迷惑自己的騙局嗎？
    陳鋒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迅速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電視臺的收視率只要其他臺一推測就能推算出來，平安電視臺怎么可能會放出這么一個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除非他們手段通天，聯合全國的電視臺來迷惑自己……但這可能嗎？如果可能的話，賀晨那小子還會被自己封殺嗎？
    “草！一群鄉巴佬，就沒看過電視嗎？一個破動畫，怎么可能達到25%！”
    忽然，座機響起，陳鋒接起電話：“喂？”
    “陳鋒嗎？”
    “我是！”
    “不好意思，我們的約定取消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只留下時而猙獰時而恍惚的陳鋒。
    來電的是燕京電視臺的節目監制，平素和陳鋒關系不錯，可是就連他都取消了約定，更加坐實了陳鋒不愿意相信的那個事實。
    ……
    在動畫播出兩天后，曾經周哲低聲下氣想見一面卻不得的人，紛紛來到了天漫，帶著優厚的條件尋找賀晨。
    辦公室內，透過窗戶，看著在外邊站著，卻沒有一個人搭理，連一把椅子都不給的一群人。
    伊靜姌皺眉說：“將他們晾了1個多小時了，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賀晨坐在舒適的皮椅上，端著茶杯細細品味：“過分？如果真覺得過分，他們早就走了……當初讓周哲白跑那么久，連面都見不到，那就讓他們也嘗嘗這滋味。”
    玻璃是單向的，只能從里邊看到外邊，而外邊卻看不到里邊。
    黎悠悠跪在沙發上，瞧著外邊，對那群人指指點點：“對！就該這樣！當初封殺我們的動畫！也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哼！白癡，做生意哪有你這樣的？還不虧死了。”劉瑩鄙視道。
    “好了，做人留一線，曰后好相見，我們的‘會議’也開完了，你和他們談正事吧。”伊靜姌強調一聲“會議”，瞥了眼賀晨。
    賀晨無所謂地聳聳肩，伊靜姌招呼劉瑩和黎悠悠出去，然后將那群等得雙腿都麻了的人放進來。
    賀晨放下杯子，坐直身子，說：“諸位，請問找我有什么事？”
    早就知道賀晨只是一個學生，但是見到真人之后，還是令人震驚——誰能想到就是這么一個孩子創造出了火爆的漫畫，就是這么一個孩子創作出了將垃圾時間變廢為寶的動畫？
    “賀先生真是年少有為。”一個穩重的眼鏡男贊嘆一句，其他人也連忙附和。
    賀晨撇撇嘴：“有事說事，沒事走人，我很忙的。”
    來這里的都是老油條，紛紛心中腹誹，你丫忙的話，為什么剛才將我們在外邊晾了半天？
    這事大家心知肚明，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一個胖乎乎，滿臉堆笑的中年禿頂男說：“快人快語！我喜歡！這次來，我主要是道歉的，對我們之前一些不友好的行為，向您深表歉意……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們希望將您的動畫引進到我們燕京衛視！”
    態度誠懇，語氣謙卑，將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動畫，說成是表達歉意的一個手段，說話的藝術真是爐火純青。
    “賀總，我覺得我們芒果衛視更為合適！”一個年輕人急忙插嘴，胖禿男眼光一凜，看向年輕人，年輕人不甘示弱反瞪回去，接著說：“我們芒果臺一直走的是娛樂路線，和你的節目最為契合，而且我本人也非常喜歡您的漫畫，于公于私，我都希望引進您的動畫……我們可不像某些人，沒有眼光！”
    胖禿男笑容一僵，心中不停咒罵陳鋒和昆侖，如果不是他們的話，現在這動畫早就在他們臺里上映了吧！
    “我相信華視才是你最好的選擇！我們是華夏影響力最大的電視臺，而你的漫畫和動畫，屬于新興事物，由我們來播放的話，你會免去很多麻煩！”
    穩重眼鏡男看都沒看兩人，直接對賀晨發出了邀請。
    胖禿男和年輕人齊齊望向眼鏡男，皺眉不已，華視不僅僅是電視臺，它的背景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地方臺可以比的。
    其他人坦然自若，坐觀影響力最大的三大電視臺龍爭虎斗，大神們吃肉，他們喝喝湯也不算白來一趟。
    “這樣啊……”賀晨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想看他究竟和哪一家合作，賀晨卻說：“不好意思誒，《寵物小精靈》和《數碼寶貝》的獨家首輪播放權已經全部賣給平安1臺了。”
    “臥槽！”
    “什么！”
    眾人發出驚呼。
    “你將獨家首輪播放權賣給你個覆蓋率只有區區一個省的破平安臺？曰，你腦子進水……不好意思，請見諒，我實在太激動了。”
    這是眾人看待賀晨的目光，就由看一個精彩艷艷的天才，變成了看一個白癡。
    他是一個充滿創造力的家伙，但是是一個商業上的白癡——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獨家首輪播放權，價值最高，這意味著他們若想播出動畫，必須等平安1臺播出完之后才能播出。
    如此重要的播放權，他為什么賣給了一個地方小臺！
    “那二輪播放權怎么樣！”胖禿男追問一句。
    賣出去的東西，在想也無濟于事，但是還有機會……雖然是第二輪播放權，可是第一輪僅僅在平安市里播出，對于全國觀眾來說，這第二輪，就是第一輪！
    其他人一想及此，心思也熱了起來，第二輪一般情況下比第一輪便宜好多，若能取得這動畫的第二輪播放權，那不就賺大了？
    “哦，第二輪的話，五六年后你們再來找我，《寵物小精靈》預計播出時間是五到六年。”
    眾人的下巴都要驚掉了——五到六年，有木有搞錯，一個漫畫有那么多的故事可以說嗎？難道你要將漫畫搞成那些沒玩沒了的恒河劇或者棒子劇嗎？！
    “那網絡播放權呢？”電視臺的人沉默了，可是視頻網站上的人興奮了，獨播權和網絡播放不同，網絡播放只要網站在電視臺播出之后推出，不影響電視臺收視率，就行。
    賀晨為了照顧電視臺，也將自己dmfun上的動畫暫停，等電視臺追上進度后，于周五晚上8點，也就是電視臺播出之后推出。
    “這個好說！按集來算，每集20萬，要求必須在周六以后播出。”賀晨換了副笑臉。
    剛才視頻網站興奮的人，頓時苦著臉說：“一集20萬……這是不是太貴了？這又不是網絡獨播權……你自己的網站都在播放。”
    這個價格確實是賀晨獅子大開口，有電視臺首播，網上還有他搬運工坐鎮的dmfun網絡播放，其他人的視頻網站能分到多少湯？更何況如果還有其他網站買的話，那就更分不到多少油水了。
    “價錢就這，只漲不跌，如果你們還沒考慮好的話，等你們想好了歡迎隨時商談！”賀晨笑瞇瞇的說著，封殺我，還想老子給你降價？白曰做夢！
    最后5家視頻網站，只有一家yt視頻網狠下心買了網絡播放權。
    電視臺一看沒自己什么事，紛紛準備離開，最后那三巨頭卻互相看著一動不動。
    “老黃，你怎么不走？”
    “小李，你不也沒走嗎？”
    “哎呀，我想請你們吃飯來著，你們不走，我只能等著你們了！”
    三人目光閃爍，話中有話。
    賀晨神秘一笑。
    “好吧！你剛才說《寵物小精靈》要五六年，那我們談談《數碼寶貝》的事情吧。”穩重眼鏡男率先說道。
    《數碼寶貝》一共才五十多集，以現在的制作進度，年底就能全部完結。
    “二輪播放權，每集150萬，你們三看著辦。”賀晨直接提出了條件。
    “……你賣平安電視臺才50萬，這邊張口就150萬！心也太黑了！”胖禿男頓時不滿。
    賀晨擺擺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明人不說暗話，你們都該知道這雖然是二輪播放權，但是對全國觀眾來說，卻依然是首輪播放，要知道能將垃圾時間變為黃金收視率的節目可僅此一家！”
    三人都是人精，知道賀晨將他們三個留下就是不懷好意。獨家買斷150萬，他們出得起，可是勢必會引起另外兩家飆價，讓這小狐貍漁翁得利。
    于是三人商量了下，決定三家共同出資150萬，買斷《數碼寶貝》二輪播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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