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段譽他們過于的懷疑,白衣女子沒有施展輕功,而是在前邊蓮步款款的緩慢前行。+,
若是平時這么慢速度,段譽和隊友們就會因為完全受不了發怒,但是現在不一樣,且不說什么將計就計得有耐心,只看這三個溫婉白衣女子的走路背影,確乎是美妙的感受。
此刻,至少段譽是以純粹欣賞美的眼光在看著,沒有多想其他的。就如同在三月的天氣里,駐足而靜默的觀賞一朵帶雨梨花,如此的清麗委婉。
“你未來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同寂;你來看此花時,此花的顏色一下明白起來。”這句名言不經意間就在段譽的腦海里浮現。
旋即,段譽又被現實給拉了回來,明知這三個女子不是什么善良之輩,心里嘆息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白衣女子們當然不知道段譽心里的這些想法,她們只是覺得這次遇到的目標實力都很高,必須要小心應付,否則不注意之下,就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段譽讓雷蛙跟隨于后,否則總是躍到隊伍的最前邊,還如何讓白衣女子帶路呢?
好一陣子之后,終于可以看見前邊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有幾件建造很雅致的木屋,這跟普遍情況之下的茅草屋有著本質的區別。
又一會兒,他們終于抵達了木屋,在屋子前邊有一條由斑斕碎石鋪就的小路,兩旁還有許多妍麗的小花,如此的閃閃可愛。
白衣女子打開屋子之后。就邀請大家進去稍微休息會兒,兩個年紀更小。估計二八年華的白衣女子帶著段譽他們進入中間的木屋。而之前那個女子則聲稱要去廚房弄些點心和茶水。
進入木屋之后,里邊比之前預料的要寬敞許多。明媚的陽光從小軒窗里邊照耀進來。屋子里邊的家具一用俱全,小軒窗旁邊是朱紅的梳妝臺,中間擺著大桌子,椅子,旁邊還有臥榻。后邊有個宮裝仕女圖的屏風,也不知后邊被隔開的那些范圍是做什么用的。
在正前方還擺著兩個中型的花瓶,里邊的薔薇花開得如同火一般的絢爛,濃郁的薔薇香氣在木屋里邊彌漫,卻不顯得煩膩。
在屋子的四壁。還懸掛著一些水墨畫,充滿了閑情雅趣。
若是隱士老者住在如此地方還說得過去,但三個如此年紀輕輕的女子,并且懂得生活,怎會甘心在泛霜山麓這樣的深山大澤里邊隱居呢?
通常情況來看,反常的事情必然有著更為深層次的原因,不可忽視。
這兩個二八年華的白衣女子稍微跟段譽他們寒暄一番,分賓主坐下,然后其中一個去屏風之后拿出一張瑤琴。彈奏了起來。
另一個白衣女子則是以輕盈且故意盎然的舞蹈相和琴聲,如此的意境優美。
現在只有段譽、無常和司馬無情三人還保持著至少一半以上的冷靜和理智狀態。其他人都看得發呆,因為這樣的琴音和舞蹈,并不是到處都能看見的。
甚至于。身為白金城主的女兒,趙艷玲,她還是首次見到如此優雅的舞姿。心里很是羨慕。沒想到只是羨慕的心情,也讓她不知不覺的中計了。
這白衣女子目前為止沒有施展任何的武功。就用這看似平凡的方式,控制了他們的心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那個彈奏瑤琴的白衣女子此刻唱起了古老的歌謠。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最開始那個女子已經將點心和茶水都端了過來。
她在茶道方面也很有造詣,沏茶之后,就微笑道:“公子,我們三姐妹分別是青霜、碧雨、紫云。她倆的琴音、舞蹈和歌聲如何呢?”
“好的音律本就該如此,哀而不傷,引起人心里最為深層的哀傷。”段譽點頭道。
然后他們也介紹了自己這邊的人,悠閑的品茶。
還保持著清醒的三個人,心里就明白,這氣氛表面看起來很悠閑,實則暗藏殺機。
司馬無情和無常都很沉著冷靜,他們知道若是現在貿然動手,以青霜三姐妹她們在此地占據的地利優勢,就可以有極大的機會逃走。
與其耗費大量時間去追殺她們,不如將計就計,待會兒將之誅滅,讓以后到此的武者不至于喪命于她們之手。
總的來說,泛霜山麓這樣的險地,應該還有許多其他利害的魔道武者和妖獸,不可能完全除掉,只有盡力而為。
至于趙艷玲和歐陽無敵、刀狂、龍騰,都由于心志不特別堅定,此刻已經有些恍恍惚惚的樣子了。
事實上,剛才碧雨和紫云的一切表演都包含著幻術,能夠影響人的心志。至于雷蛙,不可能讓它這妖獸進來,就在院子里邊待著。
根據江湖經驗,這些點心和茶水里邊必然放了劇毒,不可小覷。
本來不該喝這茶的,但是為了能夠完全將這些魔道武者誅滅,也就只好且吃些苦了。
段譽并無妨礙,他當年吞噬了萬毒之王,莽牯朱蛤,成就了百毒不侵之體,遂悠然的飲茶。
青霜早就看出段譽睿智無比,現在卻如此坦然自若的品茶,這讓青霜心里相當的不解,想道:“雖說我在茶水里邊加入的碎心五毒散無色無味,但以此人的睿智應該看出些端倪,總該有些防備才對。他這番表現,讓我心里很是忐忑呀!”
碧雨和紫云此刻見得司馬無情和無常還保持著很清醒的狀態,這從目光之中就可以看出來。
于是,她倆就走過來,分別依偎在他倆的肩膀邊,顯得如同摯愛之人一般,如此的溫柔體貼,柔情繾綣。
一向高傲冷酷的無常以及正直無比的司馬無情,都不像往常那樣,而是淡定自若,一邊感受著這樣的溫柔,一邊吃著點心,喝著茶水。
“青霜姑娘,這些茶水確乎不錯,但是沒有好酒喝起來那么的暢快。當然,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就當我說說而已吧。”司馬無情笑道。
“哎呀,大俠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一點也不過分。我們曾經也釀了一些酒,存在酒窖多年,現在正好給大俠品嘗。”青霜笑得很開心。
她確乎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因為真正厲害的劇毒在烈酒里邊能夠更好的融合,效果也會更好。
碧雨心道:“這廝真是自己找死,我們這里的酒是喝得的嗎?本想跟他好好玩玩,看樣子這廝會死得最快,真是掃興。”
及至她轉頭凝望段譽,見得他一表人才,心里又變得很欣喜,魔道武者的心理可不是一般人那樣的,往往喜怒無常,行事任意而為。
青霜道:“大俠們且吃些點心,我這就去隔壁屋子的地窖取酒來。”
她走后,段譽忽然道:“你們這里的廁所在哪里呢?”
“什么是廁所?”紫云蛾眉淺蹙問道。她當然聽不懂這后世的名詞。
“也就是茅房啦。”段譽笑道。
“原來如此,就在屋后的角落里,相信你去了就找得到。”紫云道。
她們可不會去帶路,因為現在她們正在努力的施展幻術,打算將司馬無情和無常的最后清醒狀態也消磨掉。而段譽就是留給青霜來對付的,現在他若待在這里,情況反而很尷尬。
段譽當然不是為了上茅房,而是要在后邊看看具體的情況,他發覺在那看似雅致且充滿香氣的屋子里,自己就算保持著清醒,但頭腦有些昏沉沉的,很是難受。
對于絕大多數的武者而言,置身于那屋子里邊,就會于不知不覺之中,陷入沉醉,失魂落魄,最后任人宰割。
段譽到了后院,就見得這里種著的花比之于前邊院子還多,可謂百花齊放,蔚為壯觀。
“我總覺得情況不對勁,但以我的好眼力居然看不出來。”段譽心里感到很詫異。
他愈發的冷靜下來,只有冷靜,才能夠想得更深遠。正所謂,寧靜以致遠就是這個道理。
須臾之后,段譽就想到了,在某些特殊的環境之下,只用眼睛看是不可能有收獲的。
旋即,段譽就閉上眼睛,站在后院的繁花之前,潛心靜氣,心若止水,無塵無垢。
果然如同段譽所料,他能夠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了,這是一個很微妙的狀態。當然,這跟看到的景象是不同,而是一種感覺。
此刻,段譽感覺自己置身于一個陰風陣陣的山坳里,周圍根本沒有哪怕一朵花,只有寥寥的幾株枯木,如同被燒焦了一般。
荒蕪且遍布裂痕的地面之上,堆積著許多的骸骨,其中有部分是妖獸的骸骨,更多的是人族武者的骸骨,顯得如此陰森。
周圍的虛空還有磷火閃爍升騰,外邊的光線根本照耀不進來……
這一切的景象是段譽感知到的,他自己認為這是意境,而不是具體的景象。因為他閉上眼睛的,段譽心里很疑惑,難道這是自己的感覺出問題了嗎?那三個白衣女子就算是魔道武者,也是很雅致的,在會在一個陰森之地居住呢?
不過,當段譽睜開眼睛的時候,見得眼前的情況,頓時震驚無比。(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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