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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錫山那頭默了一陣，忽地又嘆一聲，“那哪能一樣啊？”
    云燁有些緊張得不敢呼吸，為了自己剛剛說出去的話感到了危機(jī)。耳朵已經(jīng)僵到了不敢松下來的地步 ，只聽見莫錫山道，“你也是要結(jié)婚的，沒結(jié)婚前，你怎么照顧自己外甥女，沒人說你什么，可你結(jié)了婚，你就得考慮妮妮的感受，這女人啊，甭管結(jié)婚前心胸有多大，婚后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云燁輕吁了口氣，拳頭抵在唇邊，低咳一聲，“爸，佳妮是明事理的人，阿甜是我們莫家的人。”
    莫錫山哼了一聲，“你了解女人還是我了解？我的太太是女人，我五個孩子其中四個是女人，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她們心眼有多小？結(jié)婚前那都是仙子，結(jié)婚后都成了凡人，結(jié)婚前大度得這樣也可以那樣也可以，結(jié)婚后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都得心里翻一下。”
    云燁笑了笑，“那您干脆讓我別結(jié)婚了，女人太虛偽了。”
    “那也不行，不結(jié)婚，我哪有你們幾個孩子，如果沒有你們，這將是我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云燁故意打趣道，“會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不一定要結(jié)婚啊。”
    云燁聽到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老父親的呼吸聲從聽筒傳過來，沉默得感覺對方就要掛電話的時候，莫錫山語重心長，“阿燁，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結(jié)婚，你是年輕人，想法多，且不說莫家香火，這次和妮妮的婚事，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結(jié)婚聯(lián)姻了，你應(yīng)該多少猜到了孟有良和苗秀雅的關(guān)系了，我們莫家，這次真是惹不起。”
    云燁最后掛完電話，在酒店的房間里走來走去。
    結(jié)婚，結(jié)婚，結(jié)婚。
    這兩個字像鸚鵡學(xué)舌一樣在他腦子里不停的回放。
    真是兩個難聽到極致的字。
    ..
    有些事，越不想去碰，它卻像跟屁蟲 似的圍著你轉(zhuǎn)，轉(zhuǎn)得你腦袋直發(fā)暈。
    十一月眼睜睜的逼近，農(nóng)歷的時間比陽歷晚了一個月。
    陽歷的十一月已經(jīng)將婚禮提上日程，忙的事情越來越多。
    溫佳妮每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試婚紗，試禮服，然后拍下照片發(fā)給云燁，問她哪套好看。
    云燁的婚前恐懼癥再次發(fā)病，無法抵抗的爆發(fā)，不想接溫佳妮的電話，連短信都不想回，他甚至突然想溫佳妮拿把刀捅了他算了，這樣也好過他一直覺得對不起她。
    其實也沒有做什么對不起這個未婚妻的事，可心理上就是有種明顯的感覺，愧疚。
    溫佳妮突然到了雅縣，事先并沒有跟云燁打招呼，甚至連歐陽霆都比云燁知道得早，歐陽霆沒有告訴云燁是有點煩這個舅舅 ，總是卡在他和小辛辛之間，煩透了，故意的想讓云燁有個措手不及。
    因為溫佳妮跟劉震松說過，就是借部車子往雅縣去，先不跟云燁說，想給他一個驚喜。
    想給云燁一個驚喜，不代表想給歐陽霆一個驚喜，所以歐陽霆作為劉震松的外孫，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谋话才懦山哟郎丶涯莸淖罴讶诉x。
    云燁跟祝局辛甜去發(fā)電站考察過回到賓館，一進(jìn)房間看到溫佳妮的時候，原本和煦的眸光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一瞬間的冷涼讓溫佳妮的后背輕輕抖了一下。
    溫佳妮手里正拿著易皺的衣服，一手還拿著衣柜里的衣架準(zhǔn)備掛起來，看到云燁冷冷的站在門口，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到底是先掛衣服，還是朝他走過去，可是心里又糾結(jié)，走過去之后，要不要拉他，手里的衣服和衣架該怎么辦？最后她只能站在原地，怔怔的喊了一聲，“阿燁？”
    云燁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你來做什么？”
    這話要有多疏離就有多疏離，要 有多絕情就有多絕情 。
    連云燁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如此簡單的幾個字，真是如一把軟刀一樣插在了溫佳妮的心口上，她是他的未婚妻啊，是他主動打電話告訴她，說愿意跟她結(jié)婚，婚期的日子也是他和莫家人一起商量選的，她還問他是不是考慮好了，他說考慮好了，結(jié)婚。
    可是說到結(jié)婚的事情，他只說按照溫家的要求，怎么辦都可以，他不會虧待他，她以為這是無盡的*愛，現(xiàn)在他說出來的幾個字，她卻覺得是一種敷衍，一種帶刀粘刺的敷衍。
    “我來看看你。”她說，聲音都不敢提高。
    她是挺著脊背，性情清高，甚至能與人搏斗的軍-人，但總是在他面前把聲音放低，好象自己從未穿過那種讓人生出威嚴(yán)的軍-裝，她有想過，自己做到如此，是不是太卑微，可是母親和云媽媽當(dāng)時都跟她說過，云燁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這個男人值得女人遷就，他會是一個好丈夫。
    挑來挑去挑花眼，再也比不過“值得”二字。
    雖然是家族撮合，但她很珍惜這樣的聯(lián)姻，她是喜歡這個男人的。
    她看出了他對婚姻的遲疑，從未逼迫，只是靜等，母親說，做好你自己該做的，無愧于心便好。
    母親能干，卻愛寫些字畫，她最喜歡的是蒲松齡的自勉聯(lián)，那時候的母親，一字一句教給她聽，她跟著她學(xué)，此刻想起來那些字字句句，竟然鼻子酸得想流淚。
    云燁看到溫佳妮眼框隱隱發(fā)紅，卻在極力的掩飾，這才想起，他的話說得似乎過重了些，他何必這樣對她，她又沒做錯什么，錯的是他而已，但要他笑臉相迎，確實太難，所以只是把聲線放緩了點，“我在這里好好的，這里條件比不上G城，你何必來受這個苦。”
    溫佳妮吸了吸鼻頭的酸澀，笑了笑，“不是嫁雞隨雞嗎？我來感受一下你的辛苦，才會對你更好啊。”
    云燁今天沒有打領(lǐng)帶，在雅縣這種地方，沒必要穿得太正式，十一月的雅話縣已經(jīng)有些冷了，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云燁把薄外套脫下來，往衣柜那里走去，溫佳妮連忙把自己的衣服在旁邊的椅子上，去接云燁的衣服，云燁卻自己取下來衣架，把衣服掛進(jìn)衣柜里，“你已經(jīng)對我夠好了，再不要更好了，這些事，我自己會做，你不用做這些瑣碎的事。”
    云燁的話另有所指，再不要更好了，他受不起，心里會愈加內(nèi)疚。
    溫佳妮把半空中的手收回來，“阿燁，你是不是嫌我好煩？其實我……”溫佳妮輕輕吁了一聲，“其實我，我已經(jīng)很注意了……”注意到不打電話，盡量給他自由。
    他沒答在，而是問，“佳妮，我們會幸福嗎？”
    溫佳妮聽到這句話，剛剛輕輕張了張唇，還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便又翕上，沉默半晌，她才無奈的說了句，“我希望我們會幸福。”
    “如果我們不會幸福怎么辦？”
    溫佳妮卻看著云燁，眸帶惶色問，“那你怎么辦”
    “我？”云燁正對著溫佳妮，看著她，至上而下的目光讓被關(guān)注的人有些發(fā)怵，云燁搖了搖頭，“佳妮，其實我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幸福，真的。你信嗎？”
    “我信。”這次溫佳妮沒有經(jīng)過深想，脫口而出，只是她笑了笑，“所以你是想告訴我，讓我不要客氣，盡情的讓你不幸福就好？反正你并不在意。”
    云燁愣了愣，“佳妮，你在變。”
    溫佳妮坦然對視，微微一笑，“你也在變，誰會一塵不變？你身邊有那樣的人嗎？”
    “有吧。”也許有一個，在外人眼里，在她自己的感知里，她都變了，唯獨在他心里，沒有變，還是那樣的一個人，變的是那些歲月的痕跡，不變的是四目相觸時的那一瞬心口微提的悸動。
    溫佳妮雙手環(huán)在腹上，剛才的緊張感慢慢消散，她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阿燁，是不是我媽媽逼你跟我結(jié)婚的？”
    云燁皺了一下眉，有些事，還是說不得，莫家欠苗秀雅的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情，苗秀雅曾經(jīng)要他答應(yīng)的事，他更不能說了，“佳妮，你想得太多。”
    “真的沒有？”
    “嗯。”
    “你是不是覺得跟誰結(jié)婚都是結(jié)，不如找個家世稍微合適點的，兩家也有點交情的，反正也躲不過聯(lián)姻的命運？”
    “或許吧。”
    溫佳妮聳了聳肩，“也行，我不太介意。”
    門還沒有關(guān)上，辛甜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對未婚夫妻正在說話，她“呃” 了一聲，準(zhǔn)備離開，結(jié)果才轉(zhuǎn)身一步，溫佳妮便叫住了她，“阿甜。”
    “哦，佳妮。”辛甜只能回過身來，做了回應(yīng)，她只是過來問問云燁，祝局說明天就要動身去隔壁 縣，她能不能晚一天，想帶小豌豆去民俗村去逛逛。
    “阿甜，你也在這里？”溫佳妮之前并沒有聽過辛甜也在這里，有些驚訝。
    辛甜大方點頭，“嗯，我也在，和云燁的項目有接洽。”
    溫佳妮看著辛甜說話，辛甜每次叫云燁非常 沒有尊稱，連朋友稱呼也沒有，竟是直呼其名。
    云燁？
    云燁？
    溫佳妮微微皺眉后，目光直接，像要撞進(jìn)辛甜瞳仁里藏得最深的位置，開口說話似乎也是意有所指，“阿甜，你和阿燁從小一起長大，還真是有點形影不離啊。”
    形影不離，像……戀人？
    ....為什么親親們的月票，不像99在外旅游的更新這么努力呢？呃，睡不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