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些工人全都饒有興致的盯著我們看。而拉我的那個人，早就把座位讓給了我。一臉的鐵青，不時打量著我狼狽的樣子。
    看見他總是瞪我，我能說什么？他是我爸啊，就算揍我一頓也是應該的。再看看他滿臉的嚴肅，我知道回家肯定要挨一頓數落了，最好不要挨打。
    “王力，你兒子現在也干我們這一行了。哈哈，老爸當作業工人，兒子跑去當油販子。將來你兒子當了大哥，可別忘了我們這群兄弟啊。”有多嘴的工人說了一句，大家全都笑了。
    看看那多嘴的工人，我只覺心里氣的不行。然后發現老爸臉色更差，心想回到家肯定廢了。嗎的，那個多嘴的大人太缺德了。
    我爸沒打我，但是在洗澡堂把我收拾的夠嗆。他拿了一瓶清水油不斷在我臉上狠狠的擦，給我疼得齜牙咧嘴的。知道他很生氣，借著洗澡拿我出氣呢。
    一邊擦著，我爸一邊冷冷的看著我說，“以后再讓我知道你當油販子，就打死你！”
    “知道了。”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卻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賣了第一次油，我的腦子里已經全是花花綠綠的鈔票了。那些石油實在吸引人，就像小小的種子一樣在我心里生根發芽。
    而到了現在，我已經在心里確立了自己的人生目標。就是像陳王一樣，成為一個眾人仰慕的大油販子。
    這一夜折騰的夠嗆，在洗澡堂我爸又把我折騰的夠嗆。給我大洗了一次，就像刷車一樣狠狠擦洗了我的身子。
    和爸一起回到家后，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媽去麻將館了，爸想了想帶我出去吃的羊湯和蔥花餅。他也可憐我，喝羊湯時把他碗里的羊雜全給我了。然后問我，“你知道嗎？賣油是犯法的？”
    聽大力說過，偷油不能被油氣科的警察抓住。我點了點頭說，“知道。”
    “家里不缺你賺錢，以后別再這樣了。”爸說。
    “恩，我知道了。”我點點頭。
    吃飽喝足，我整個人徹底疲憊了。就躺在陳珂曾經的房間，我蓋著她蓋過的被子美美睡了一覺。這一覺夢做得很亂，亂七八糟的我全記不住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我的身子還是酸酸的沒有力氣。
    感覺胸口疼的厲害，我忍不住撩起衣服看了一眼。發現被青花踩過，還有被她踢過的位置全都青了，還有暗紫色。
    用手一摸，我疼得忍不住咧起了嘴巴，“這個賤女人，早晚要用大棒子收拾你一頓。”
    想到大力還不知道我回家了，他那邊肯定老著急了。就把電池安進了電話里，給大力打了一個電話，“力哥，我回家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大力這才松了口氣說，“洋哥，你可嚇死我們了，找了你好久呢。”
    “力哥，咱們的車子和油怎么樣了？”我關心昨天逃跑時丟下的東西。
    “被魚販子他們給扣了吧，我跟我爸說了。”大力說。
    “不用麻煩你爸了，這事我星期一給你搞定。”我掛斷了電話。
    想想這事挺磕磣的，我是魚販子的關門弟子，和那群小魚販也算同門了。沒想到啊，居然被那群小魚販追得滿葦塘亂跑。
    又關心起楊三的傷勢，我給大力打了電話一起去看楊三。到醫院的時候，我們幾個兄弟已經收拾干凈了。就是大家身上的油味兒都很重，互相看了一眼全都笑了。
    楊三已經沒事了，包扎好傷口躺在病床上。可能是沒見過閔昊這么厲害的人吧，這件事對他造成了心理陰影。想想王林被廢的事他哭了，“洋哥，我出院了以后不混了，也不幫你們了。你們，會怪我嗎？”
    我不會怪楊三，因為我能理解他的苦衷。想了想，我對楊三說，“你不混了，閔昊一定也不會放過你。不如你轉學吧，去九中找安小七和張風他們。”
    聽了我的話，楊三眼中吧嗒吧嗒的落下了淚水，“我家里條件不好，家里可能不會讓我轉學。不行我輟學吧，二中我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楊三的離開，讓我覺得心中酸楚。但是閔昊確實很強，我連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所以，我留他在學校只怕閔昊還會害他。
    到那時候，我才會真正的后悔。
    點點頭，我咬著牙對楊三說，“那么，你就輟學吧。”
    聽了我的話，楊三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三年的高中，楊三念了四年。想考個大學，沒想到被閔昊逼得念不下去了。
    離開的時候，我看了小喇叭一眼。我們賺的錢都在小喇叭那存著，他把錢全都給楊三扔下了。
    雖然以前恨過他，但是我現在很同情他。這錢給了他，我并不覺得后悔。還欠了小美女一千呢，這錢下個星期再還她吧。
    雖然沒有跟小美女在一起，但是她也算我女朋友了。我們兩個的關系很復雜，既是最好的朋友又是曖昧的情人。所以，我心里已經不跟她見外了。她是見過我丟人次數最多的女孩子，我知道就算我再落魄她也不會嫌棄我的。
    從醫院出來，我想了想突然向城西跑去。大家的體質都很強了，他們看見我跑也跟著我一起跑。走在城西的街上，我嘩啦一聲就推開了無面人的私人練武房。
    屋子中有種潮濕發霉的味道，我沖到一個沙袋前就對著沙袋狂打起來。一邊打著，我一邊瘋狂的大吼，“為什么！為什么我現在還是保護不了別人！為什么！！！！！”
    聽著我發泄般的大吼，大家都知道我心里壓抑的厲害。他們心里也和我一樣，全都各自尋找沙袋瘋狂的發泄起來。
    咬著牙，強哥的眼睛紅了，“保護不了別人，只能說我們實力還不夠強。但是我們已經在進步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將所有的壞人狠狠踩在腳下！”
    累了，兄弟們坐在一起安靜的抽煙。我們都有相同的理想，我知道只要努力了，我們就一定會得到收獲。
    次日，我約了葉一航一起在食堂吃早餐。他說我總不跟他一起玩，所以我這次特意找的他。吃的是小米粥和包子，一邊吃飯葉一航一邊聽我昨天的趣事。聽說我偷看了美女洗澡，葉一航的眼睛變得很亮，“王洋，我發現你女人緣真好。”
    “好啥啊，就是賤慣了，想改都改不掉了。不過她們都喜歡，真的…….”
    “不是吧，她們也賤嗎？”葉一航問我。
    “不！”我開始跟葉一航總結自己的經驗了，我問葉一航，“正常處對象，是不是兩個人就在一起走路，問喝水了嗎，吃飯了嗎？然后晚上說句晚安，還要假裝很關心的勸女方早點睡覺？”
    “對啊。”葉一航點頭。
    “不行，我發現她們都不喜歡啊。如果我那么對你，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呢？”我問。
    “這倒是，感覺好無聊啊。”葉一航點頭。
    “所以啊，我看見中美女不是打就是罵，看見其他女孩子就各種調戲。哈哈，她們就都很愛跟我玩。”我說。
    聽了我的話，葉一航想了想看我，“那你這樣，是不是想把她們都泡到手啊？”
    “不是，我只想和她們成為真正的朋友。只有我對她們賤一點，她們才會對我親近一點。認識陳珂之前，我家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有妹妹，體會不到單親孩子的孤獨。我，沒有媽媽。”
    說到這，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陣難受。想了想，我突然換了個話題，“葉哥，我發現你也不錯啊？怎么沒找對象呢？”
    “以后叫我一航就行了，兄弟之間客氣個幾把。”笑了笑，葉一航說，“不處對象，太煩了，我怕她會管我上網。”
    “哪能啊，找個愛上網的陪你玩唄。”我說。
    “呵呵，哪那么好找啊？”葉一航笑了笑，突然皺起了眉頭。
    就看見葉一航皺起眉頭，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我發現閔昊帶著一大群人走來了。浩浩蕩蕩的，比皇帝還要氣派。
    就笑瞇瞇的坐在我們身邊，閔昊輕輕摟著葉一航的肩膀說，“葉子，在和小洋吃飯啊？”
    “是，碰見了就一起吃點。”葉一航微笑著說。
    “小洋最近勢力很弱啊，葉子你好好幫幫他吧。不然，要是被三中的打了有損我們聲譽。”閔昊笑著看我。
    “盡量吧，等我認識新大哥的。”葉一航點了點頭。
    聽了葉一航的話，閔昊不由皺起眉頭。笑了笑，又趕緊對葉一航說，“葉哥，以后吃飯的時候也叫我一個，兄弟嘛，我請你們！”
    “閔昊，你真是個好人。”葉一航稱贊。
    “不，葉哥，是你培養的好。洋哥，我走了。”微笑著，閔昊很快帶著人走了。
    當閔昊走后，我和葉一航忍不住嘆了口氣，“真幾把虛偽啊………”嘆過，我們又互相看了一眼。葉一航想了想對我說，“王洋，你最近要小心點了。閔昊的名氣積累得很大了，再漲名氣就要拿我們這些在位大哥開刀了。”
    “我知道，就是最近缺點人手。不然，我肯定對他先開刀。”我點點頭說。
    “人手啊，不如我再去幫你拉攏拉攏？雖然找不到送給閔昊那么好的，但是找到一點是一點吧。”葉一航說。
    見葉一航要幫我了，我的眼睛不由一亮，“葉哥，我只要你幫我找一個人就行。”
    “誰？”葉一航問。
    “一個軍師，比閔昊更加聰明的軍師。”我說。
    聽了我的話，葉一航很快陷入了沉思，“軍師，我倒是知道一個。這個人很聰明，是我葉一航最佩服的人之一。但是………”
    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葉一航露出了古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