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是不是想去追那丫頭?”老怪物將我扶了起來,然后一直往前走。</br> “沒錯,詩言一個人去追將臣很危險,我們得趕上了。”我說道。</br> 老怪物點了點頭,我們很快就出了蜀山派的大門,然后沿著黑白無常飛走的方向一直追,不過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們都沒見到詩言的影子,這時候我們已經在下山的路上了。</br> “這丫頭,跑的也太快了吧!”我喃喃道,到現在都沒追上她,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希望她沒有事。</br> 就在這時候,老怪物松開了我,然后走到了一旁。</br> 那邊的花草樹木都被砸斷了,而地上面有一個巨大的人坑,好像是什么人落到那上面一樣,有情況!</br> 我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雖然走的不是很順暢,但也勉強能自己走了。</br> “怎么回事?這里怎么有個如此深的人坑?而且看周圍被砸斷的花草樹木,掉下來的力量應該不小。”我湊到老怪物的身邊說道。</br> 老怪物估計也走累了,一屁股坐在了一棵斷樹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是徐福!”</br> “徐福,你的意思是……他被蚩尤打飛后,落到了這個位置?”我皺了皺眉頭。</br> 老怪物點了點頭:“對,他現在人不在這里,說明諸神黃昏的封印已經解除。”</br> “他被蚩尤打飛這么遠……沒事嗎?”我不敢肯定的問道。</br> 老怪物的眼睛掃了一下周圍,然后說道:“沒有血跡,起來的時候沒有雜亂的腳印,很明顯,醒過來的時候什么事都沒有。”</br> 什么事都沒有?要知道那一擊可是蚩尤沒有受傷的時候打的,中了諸神黃昏的徐福居然一點事沒有?</br> “那可怎么辦?如果徐福再犯蜀山的話,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我瞬間皺起了眉頭,表情有點顧慮,徐福的實力絕對不在蚩尤之下,他現在發難,那我們真是束手無策了。</br> “沒事,不用怕,蚩尤已經死,徐福估計對蜀山再也沒有興趣,他可能人都已經走了。”老怪物望著天空說道。</br> 也有道理,徐福本來就是沖著蚩尤來的,蚩尤一死,他估計也沒什么興趣留在蜀山了,只不過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長生的秘密,伏羲琴的秘密,我的血為什么滴在鎮妖劍上能破解封印等等,這次他消失,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他了。</br> 徐福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壞的人,但他有目的,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為了復活那什么蓬萊仙島的族人,還有,為什么我和他長得一模一樣。</br> “別想了,既來之,則安之,想太多也沒用,小子,記住了,我傳你法力是讓你以后除魔衛道的,倘若你敢干壞事,那我可不饒你。”老怪物警告道。</br> “行啦,行啦,羅嗦。”我撇了撇嘴,不過老怪物的這一身法力可真不錯,這次蜀山之行得了不少便宜,雖說九死一生,好多次都差點丟了性命,但總的來說還行,我變強了不少。</br> “還有,千萬記住,不要練習鬼化!”老怪物突然加重語氣囑咐道。</br> 我皺了皺眉頭,感到有點不解:“為什么啊?”</br> “沒有為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你千萬不能學習鬼化,不然你有大危險。”老怪物不肯解釋,但卻一再叮囑我不要學習鬼化,無論我怎么問他都不說。</br> 一想起林尅鬼化后那恐怖的力量,我就有點心癢,為什么我不能學習鬼化?心中有無數個問號。那應該也是屬于茅山鬼道的法術吧!</br> 既然老怪物不愿意說這個,那我就問另外一件事,他活了幾百年,應該知道。</br> “老怪物,之前那只老太婆惡鬼你應該看見了,她和我們林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你知道嗎?她的怨氣如此大,就算我爺爺殺了他們全家也不至于吧?她只是紅色鬼氣的厲鬼而已,鬼力卻比紫色的都要強,真是匪夷所思。”我有些疑惑的問道。</br> 老怪物搖了搖頭:“這些年我都窩在天家的藏書閣閉關修煉,很少理會陰陽江湖的事,將臣來天家的那天我都懶得出關,你們林家的事我自然不知道,就連你的身份我也是蜀山掌門跟我匯報我才知道,我那孫子天一可能會略知一二,但這只老太婆惡鬼的事跡,我卻聽說過,因為在當時引起了不少的轟動。”</br> “引起不小的轟動?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br> “你知道她為什么會成為如此級別的惡鬼嗎?”老怪物突然盯著我的眼睛問道。</br> 我皺了皺眉頭:“她不是怨氣大嗎?所以死后化為了恐怖的厲鬼來索我們林家人的命。”</br> 老怪物搖了搖頭:“沒這么簡單,怨氣再大死后鬼力也不會發生如此恐怖的變化,除非年頭的積累,熬個幾百年上千年就很厲害了,短時間成為這種級別的惡鬼,是要特別的方法。”</br> “特別的方法?什么方法?”我疑惑的問道。</br> 老怪物眉頭皺成了一團,若有所思的說起了關于老太婆成鬼的事情來,這事當時在陰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br> 沒人知道在那老太婆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山洞里,然后反綁雙手,不眠不休,沒有食物,那個山洞比較特別,頂上常年會有水滴落到洞中,而老太婆渴了,就會仰頭張嘴接那滴落下來的水喝,就這樣,她在那個潮濕黑暗的洞里生活了五年。</br> 我愣了一下:“就靠喝洞里滴下來的水,活了五……五年?開玩笑吧?怎么可能,這還是人嗎?”</br> 我感覺老怪物在扯淡,人怎么可能只靠喝滴水存活五年,如果沒有東西吃,能撐一個月都極其厲害了。</br> “是怨念,她每痛苦一天,怨念就多一份,生前多產生一點怨念,死后怨氣就多一倍,她越痛苦,死后的怨氣越大,怨念支撐著她活了五年,你說她死后,怨氣有多大?”老怪物反問道。</br> 我又愣了一下,靠滴水存活了五年,還反綁雙手,這其中的痛苦有多甚,無法想象,我明白她這樣的做法,她多活一天,多痛苦一天,就多憎恨我們林家一天,五年,死后她的怨氣該有多大。</br> 她到底和我們林家有什么仇,居然將自己反綁在洞里五年來折磨自己,五年啊!在一個黑暗潮濕的洞中,沒有食物,只喝滴水,還強撐著不死,這得通天仇恨。</br> 我突然感到無比的震撼,怪不得這老太婆怨氣如此大,鬼力如此強,我終于明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