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絕望了,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臉上除了淚水,還有無盡的恐懼,小雨則渾身癱軟在地,眼神滿是恐懼。</br> “不說者,死!”雨玲瓏的聲音兇狠回蕩在空中,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羅剎。</br> 一道紫黑色的鬼氣突然從空氣中迸出,就跟鞭子一樣將言言和小雨套牢,然后將她們兩個同時拽向了油鍋。</br> “不,不,救命,救我……”</br> “我不想死,不想死,嗚嗚……”</br> 兩個人在空中不停掙扎呼喊著,但那鬼氣形成的鞭子并沒有因此停下來,很快就要將兩女拋入了油鍋中。</br> “小雨,言言,林原,你快去救她們。”張小曼急忙向我求救道。</br> 就算張小曼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現(xiàn)在的我雖然身殘,但還是很志堅的。</br> 我一個翻身跳了上去,然后踩著眾人的肩膀一路跳躍前行,最后一躍朝著兩女撲了過去,我并不是要將她們從鬼氣化成的鞭子里解救下來,而是撲過去將那一口大大的油鍋給一腳踹飛。</br> 只聽見“砰“的一聲,被燒得油滾滾的油鍋直接飛了起來,然后撞到了祭壇上潑灑了出來,只聽見“斯“的一聲,那些油全部撒在了祭壇的干尸身上,頓時火煙四冒,最要命的是,一股肉香味直接傳了過來。</br> 我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體,幸虧那些綁在祭壇上的同事已經(jīng)死了,我光看著都疼,這樣直接被滾油燙熟得多可怕。</br> 得救了,小雨和言言同時落了下來,但油鍋已經(jīng)被踢走,她們落在了地上頂多摔痛了一下。</br> 她們看了我一眼,眼淚馬上涌得越多了,兩個人瑟瑟發(fā)抖的抱在了一起,不過那兩道鬼氣形成的鞭子并沒有罷休,居然直接勒住了言言和小雨的脖子,然后拼命往后拖。</br> 這是要……把言言和小雨勒死在木架啊!</br> 少女見狀,銅鈴索馬上出手,只聽見一陣清脆悅耳的銅鈴聲響起,一道帶著金光的鞭子化成了幾道,然后分別朝著兩道鬼氣打去。</br> 只聽見“砰啪“幾聲,鬼氣被少女的銅鈴索給打散了,言言和小雨再次得救,兩人松了口氣后,瘋狂的咳嗽了起來,嘴角也被勒出了血,兩人已經(jīng)被折騰的動彈不得了,加上驚嚇,現(xiàn)在只能爬在地上。</br> 這時候突然陰風(fēng)大起,所有人都被吹得往后倒,紫黑色的鬼氣跟濃霧一樣從墻壁上散發(fā)出來,頓時讓眾人感到窒息,所有人都抱在一團瑟瑟發(fā)抖,臉上的恐懼有增無減,而我和這個少女好像成為了他們眼中的一根救命稻草,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們。</br> 鬼氣越來越盛,如此多肉眼可見的鬼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中的怨念和戾氣極其恐怖,不止他們,就連我也感到窒息和一陣暈眩,我以為是我受傷的原因,但少女情況好像也不太好,臉色有些凝重。</br> “我故意讓你們優(yōu)先下來,不是讓你們搗蛋的,既然來都來了,那就讓你先吧!”突然我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把紅傘,然后不停繞著我打轉(zhuǎn)。</br> 我好的那只手馬上使出紅砂勾魂手去抓,可當(dāng)我的手碰到紅傘的一剎那,突然一股鬼氣溢出,直接將我震飛了出去。</br> 好強,這是本體!</br> 我落地后,直接嘔出了一口鮮血,可我一口氣沒緩過來,那把傘又出現(xiàn)在我的頭頂。</br> “說,那臭和尚的尸骨在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真知道!”雨玲瓏的聲音從雨傘中傳了出來。</br>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笑道:“哈哈,可笑,還沒見過女鬼到處找和尚的,他都變成尸骨了,你找到又能如何?”</br> “少廢話,你說還是不說?”雨玲瓏厲聲道,聲音中帶著讓人畏懼的戾氣。</br> “說個屁,要找和尚去和尚廟,這里沒什么和尚的尸骨。”我話音剛落,突然雨傘發(fā)出一股強烈的紫黑色震力,那震力極其強,我甚至被震飛了兩米多高,落下來的時候把那些木架都壓垮了,頓時感到渾身骨頭都好像散了一樣。</br> 這太厲害了,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就被震飛,這比魏忠賢那孫子還恐怖。</br> 我又嘔出了一口血后,紅色的雨傘中鉆出來了一個身影,紅衣紅裙,一臉的蒼白,苗條的身姿帶著一股恐怖的鬼氣,真正的雨玲瓏出來了!</br> “不知道為什么,我很討厭你,但就是舍不得殺你,而是想將你慢慢折磨,然后一點點剝皮拆骨,再放到溫油里慢慢炸得酥脆,但你不能死,我希望你還能有清醒的意識,那樣你就能讓我慢慢嚴刑逼供說出那個臭和尚尸骨的下落。”雨玲瓏閉上了眼睛,秀美的臉龐很是享受,好像在幻想著她剛才說得那些。</br> 她真是一個大美人,至少生前是,為什么她會變成一個如此恐怖的厲鬼,沒有人知道,或許,她口中的那個臭和尚知道。</br> “你就是控制了這棟樓的女鬼?”少女皺了皺眉頭,臉色越來越沉重,她終于知道這個可是有千年道行的女鬼,不容小覷。</br> “我就是,你有什么指教?”雨玲瓏擺了擺衣裙,手中的雨傘在調(diào)皮的晃著。</br> 少女冷哼了一聲:“哼,跟女鬼有什么指教。”</br> “沒有指教,那我可就要開始折磨你咯?”雨玲瓏嘻嘻笑著,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壞笑,然后渾身都散發(fā)出來了一股恐怖的鬼氣。</br> 少女的銅鈴索馬上揮打了出去,很快就纏上了雨玲瓏雨傘,她拼命的一拉,但是雨玲瓏卻紋絲不動,她反而被吸了過去。</br> 雨玲瓏慢悠悠的伸出了右手,用不著幾秒,少女的脖子就要被她掐在手中。</br> 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少女十指交叉,然后不停變幻著手訣,嘴里嘀咕著念念有詞,最后她大喝了一聲:“破。”</br> 只聽見“叮叮“的幾聲,鞭子上的所有銅鈴發(fā)出一陣陣金光,然后“砰“的一聲,居然全部爆裂了開來,炸開后,那道金光全是符咒,符咒聚在一起后,再一次爆裂……</br> 鬼氣被炸散了,突然陰風(fēng)停了下來,少女的身體停住了,不再被往前吸,一陣煙霧繚繞著周圍,看不見雨玲瓏的身影。</br> “贏了嗎?”少女嘀咕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