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十八層樓,為什么會變成十九層的?這不可能?我又認認真真的數了三遍,沒錯,不多不少,就是十九層樓,可是究竟在哪里多出了一層我也看不出來,盡管我已經用出了妖眼,但我明白,如果誰在十二點的時候到了那一層樓,誰就得死!</br> 此時陰風大起,天臺到處都是鬼哭狼嚎,這叫聲讓我們都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背后冷汗直流。</br> “這……這怎么變成十九層樓了,我們公司明明是十八層!”張小曼走過來后,也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胖子也發出了一聲驚呼,直喊邪門。</br> 我也不知道,雨玲瓏是千年女鬼,邪門程度可謂是空前絕后,只是我知道這多出來的一層千萬不能去,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br>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還有兩個小時,陰風越來越大,鬼哭狼嚎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張天明雙手抱胸,一臉淡定的站著一動不動,好像很有自信,但我卻沒有把一絲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這不是一個看風水能對付的對手,既然天一不在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希望了,伏羲琴。</br> 我望了望天臺下面,十九層樓的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爬下去也基本希望渺茫,但如果不逃出去的話,怎么回去取伏羲琴?</br> 有了,靈魂出竅!</br> 第三本茅山鬼道記載的都是關于魂的道法,之前我在胖子的身上實驗過,他還跑進了女澡堂折騰了一波,這次應該用得上。</br> “我靠,又用那招啊?上次差點沒把我給害死。”我把事情跟胖子說了后,他連忙發出抗議。</br> 我說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人從這天臺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只有魂能跳下去,只要逃出去了,那就能回店鋪把伏羲琴給我帶過來。</br> 胖子說這也行不通啊,生魂碰不了實體的東西,跟透明的一樣,墻都可以穿過去。</br> 我說這他不用擔心,只要我給他施了法,就跟普通的鬼魂沒區別,想碰什么東西都可以。</br> 胖子還想說什么,可已經沒時間了,店鋪來公司還有一段路程,這樣一來一回,基本也快十二點,再磨蹭不知道要死多少人。</br> 我一把將胖子拽過來強行施法,胖子嘴里不停發出抗議聲:“哎,哎,小哥,別來硬的,哎,哎,輕點。”</br> 一頓施法后,我直接將胖子的靈魂引了出來,生魂叫靈魂,死魂叫鬼魂,生魂跟空氣一樣,觸碰不了任何東西,但只要我略加施法,它就可以跟鬼魂一樣了。</br> 胖子的靈魂一開始摸我的身體手掌都是直接穿過去的,后來我在他的額頭上施了法后,他想怎么觸碰我都行。</br> 我跟他說,這個法術只能維持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應該夠了,如果時間一過,胖子將什么都碰不到,拿琴的任務也會失敗,所以中間盡量不要耽誤時間。</br> 胖子的靈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說完他直接飄了下去,然后嗖的一聲朝著店鋪方向飄走了,幸虧雨玲瓏沒出來阻攔,不然又得生麻煩。</br> 胖子走后,我不敢將他的身體留在天臺,要藏回去張小曼辦公室,不然損壞了胖子要跟我拼命。</br> 這次我可不走樓梯了,兩百斤的死胖子,我背到電梯都夠嗆,在跟張小曼的配合下才終于弄回了辦公室,不過張天明沒有下來,他還在守著自己的那個北斗伏鬼陣。</br> 十一點的時候我又上了一次天臺,但胖子還是沒有回來,公司已經亂作了一團,除了出不去,公司還不斷的發生邪魅事,比如廁所的水龍頭流出來的血水,現在已經直接漫出來了,地板上全是,跟血流成河一樣,比如公司的溫度越來越低,空調根本關不掉,無論怎么按遙控器都是零下十度,可是空調最低都沒有零下十度,公司墻上都有些地方結霜了,還有最恐怖,公司里的人好像在漸漸減少,就算聚在一起,也會不見人,消失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憑空消失一樣,但是卻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好像在聽到他們喊……救命!</br> 我急忙上天臺往下看,發現有一層樓的窗戶上趴著很多人,窗戶是關著的,我只能看見他們趴在玻璃上面,并且好像在求救,我數了一下,好像是在十層。</br> 我急忙下了十層,可是剛才那個房間位置根本沒有人,現在人都被張小曼一起集結在一樓了,其他樓層哪有人?</br> 我再上天臺看了一次,發現位置又變了,這次居然在九層。</br> 難道我剛才眼花數錯了?我又搭了電梯下去,可還是沒有人,這下我明白了,剛才求救的那些人呆的樓層是……是十九層,而那些人,應該就是突然莫名其妙消失的人,而我,好像永遠都到達不了十九層。</br> 來了,死亡開始慢慢降臨了,雨玲瓏想要占有這十八層樓,所以,她要把我們通通都打到十九層地獄嗎?</br> 十八層樓,十八層地獄,解開封印重生的雨玲瓏,要在這人世間重新建立起一座屬于自己的十八層煉獄,這光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如果被她成功了,那得死多少人?</br>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五十五分了,張天明的腦袋上突然多了許多汗,他身上的衣服都濕了,他也不擦,只是偶爾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抬頭望望天上的北斗七星。</br> “今晚,我一定可以讓小曼對我刮目相看的。”張天明嘀咕了一句,好像在強行給自己打氣,這人不是個膿包,他應該能知道這千年女鬼的厲害,之所以這么不怕死,估計就是想得到小曼的好感,畢竟張虎的財富加上張小曼的美貌,想覬覦的男人一抓一大把。</br> 這時候時間突然跳整了,到了,十二點,血腥時刻終于來臨!</br> 胖子呢?怎么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回兩次都可以了,怎么可能還沒回來。</br>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br> “啊……”突然一聲聲凄厲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了上來。</br> 啪的一聲,整棟樓的燈光滅了,我居然聞到了一股股血腥味從下面飄上來。</br> 開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