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看見鄭鵬這模樣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他這樣子實在有些殘忍了,不過他手掌是他自己強行彈琴被切下來,也怨不了誰。</br> 魏舒婷撇了撇嘴,說還用問怎么處置嗎?殺了唄,他反正他這樣子也活不成了,而且剛才還想殺了我們,不殺留著過年嗎?現在幫他解脫反而是一件善事吧?</br> 這時候鄭鵬看著蘇梅婷,然后不停搖著頭:“不要,不要,老師救我,我怎么也是你的學生,真的鄭鵬已經死,我就是真的,救我,救我!”</br> 這蘇梅婷還是人善心軟,鄭鵬開口求饒,她居然真的猶豫了起來,表情有些糾結,估計是有些不想殺鄭鵬了。</br> 鄭鵬一看有戲,急忙又說道:“蘇老師,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會下山自首的,我跟真的鄭鵬一樣,勇敢承擔自己的錯誤,接受懲罰,我不會再害人,再說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br> 就在鄭鵬說出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句話的時候,蘇梅婷的表情突然變了,她臉色一沉,瞳孔放大,好像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憶。</br> 突然,蘇梅婷不再聽鄭鵬的話,而是轉身走進了帳篷,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把剪刀,那剪刀應該是鬼黎的醫用剪刀,是用來剪紗布或者別的。</br> 蘇梅婷握著剪刀,然后狠狠的一下子扎進了鄭鵬的心臟,扎進去的時候剪刀還旋轉了一下,鄭鵬嘴里馬上涌出來了大量鮮血。</br> 這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我們幾個人都懵了,沒想到剛才還文質彬彬的老師,突然就對鄭鵬痛下了殺手。</br> 這鄭鵬也是個傻x,簡直是自取滅亡,這時候還提那事,不是戳人家心窩子嗎?看來女人發起狠來,再文質彬彬也比男人狼!</br> “蘇老師,你……你……”鄭鵬瞪大著眼睛,嘴里不停嘔著血,心臟也全是血涌出來,蘇梅婷不讓鄭鵬把話說完,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拔出了剪刀,再插進去,拔出來,再插進去……</br> 這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估計鄭鵬的心臟都被懟成了馬蜂窩了,直到人已經徹底沒氣,只有那雙眼還睜得比牛大。</br> 蘇梅婷好像已經扎紅眼了,完全不顧鄭鵬是不是還活著,只是想著發泄報仇,鄭鵬死了后,她還在那瘋狂的扎,我急忙將她拉開。</br> “蘇老師,冷靜一點,冷靜……”我把她拉開后,急忙奪走了她的剪刀,怕她等下又發瘋,到時候傷了自己或者傷了別人。</br> “蘇老師,冷靜一點,鄭鵬已經死了,死了!”我奪走剪刀后,急忙安慰她。</br> 這時候蘇梅婷才停了下來,臉色猙獰的可怕,眼里卻含著淚水:“死了,鄭鵬死了……”</br> “對,死了,他已經死了……”</br> “死了,他終于死了,我終于報仇了,我終于殺了這個魔鬼……”蘇梅婷說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抱著頭痛哭了起來。</br> 我嘆了口氣,希望這個被玷污的女人是真的把仇恨發泄完了,也希望她以后不要有陰影,本來遇到的事情對她來說就已經很離奇恐怖,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怪不得人會瘋。</br> 我們安慰了一下蘇梅婷,然后就把她送回帳篷休息了,這時候鬼黎問我接下來怎么辦?</br> 我看了看遠處被刮掉一半的女人村,心里也有些糾結,這村不能留,但我應該用什么樣的方式解決它呢?</br> 陰兵已經招過了,三天內不能再用,如果用其他辦法的話,這么大一村子人,而且個個身懷絕技,我一個人如何能屠村?</br> 今晚就暫且算了,看明天能不能想到別的辦法,而且招完陰兵我的體力消耗很嚴重,現在整個人都累得快要散掉了。</br> 由于帳篷都被削了一半,我們只好將兩個疊起來用,不然的話這山上的露水也夠我們洗一個澡的。</br>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胖子和那個村長就醒過來了,胖子一醒就狂吃,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一吃飽啥事就沒了,害我還擔心了一宿,反而是那個村長,一句話不說,也不吃東西,嚷嚷著要回村子,不過我們用繩子綁著她,任她怎么折騰都沒用,好不容易才落到我們手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她走。</br> 村長看了看死在旁邊的鄭鵬尸體,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不為難你們了,你們放了我,愛下山就下山,愛進村就進村,行嗎?”</br> 沒想到這村長居然向我們服軟了,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之前還抓我們進牢房,還要我倒插門服侍她,沒想到落我們手上,不過她估計也挺急的,昨晚聽鄭鵬說有個詛咒好像是她們不能離村太久,不然的話也會死,這估計時間也快到了,但我們是不會輕易放她走的,鄭鵬死了,這村長就最大,放她就是放虎歸山,古琴雖然在我手上,但是她依然是個麻煩。</br> “村長,別急啊,不來都來了,多坐一會,這么急著回村干啥呢?你村子里的野味有我們烤的香嗎?”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只兔子腿往村長嘴上塞,可是那村長就是不吃,急忙扭頭躲開了,可能怕我們下毒。</br> 胖子說不要拉倒,胖爺還不樂意給你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給臉不要臉!</br> “我不要什么吃的,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出村已經一宿了,再不回村詛咒應驗我必死無疑!”村長突然哀求道,態度又比剛才軟了不少。</br> 我說放你可以,但你必須老老實實給我交代,你們到底是不是昆侖奴,之前是由一個富豪帶進山的,是鄭鵬利用古琴把你們復活了,說的正確點應該不是復活,而是跟鄭鵬一樣,又彈了一個你們出來,但是記憶應該一樣,對不?</br> 這時候村長低下了頭,她沉默了,不再說話,我冷笑了一下,說你嘴巴就閉著吧,我看誰頭鐵,我就不信你還能熬過我,到時候詛咒應驗了,我看你怎么辦。</br> “你問這個干嘛?難道你也是為了財寶而來?”村長突然抬起頭問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